以前對付的是那些奸詐的犯罪分子,為了破案上點小手段也就罷了。
可如果陳德康真的是被冤枉的,是李紅旗局長的親戚,是眼前這個少年英雄的叔叔……
那趙塬要是對他用了手段……
李成虎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再也顧不上解釋,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就要往辦公樓裡衝,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
「誤會!肯定是誤會!我……我得趕緊去告訴趙科長!」
然而,他剛跑出兩步,衣領再次一緊,陳長川已經如同鬼魅般再次攔在了他麵前,單手就將他牢牢製住。
「說清楚!人在哪?!」
陳長川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森然的殺意。
李成虎掙脫不開,急得滿頭大汗,帶著哭腔喊道:
「審訊室!二樓最裡麵的那間審訊室!」
「趙科長他……他可能正在審問陳隊長!快!快去阻止他!晚了就來不及了!」
「審訊室」三個字,如同重錘砸在王康的心上!
他作為局長,雖然不親自參與一線審訊,但對於係統內某些為了追求破案率而存在的、遊走在灰色地帶的「手段」,豈能冇有耳聞?
以前為了破案,他對一些風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前提是對方確實是罪犯!
可現在,趙塬這個混帳,竟然把這種手段用到了一個可能是被冤枉的、還是未來局長的親屬身上?!
王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甚至比剛纔還要難看!
他知道,如果真的讓趙塬在審訊室裡對陳德康做了什麼,那這件事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就不再是簡單的「工作失誤」,而是嚴重的違法違紀,甚至可能引發無法預料的後果!
到時候,他這個局長別說站好最後一班崗,能不能平安退休都是問題!
「快!去審訊室!」
王康再也顧不上其他,怒吼一聲,拔腿就朝著辦公樓衝去!
陳長川也一把甩開李成虎,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獵豹,以更快的速度,衝在了最前麵!
其他人也連忙趕緊跟上,一行人迅速的衝上了分局辦公樓的二樓。
二樓走廊儘頭,一間掛著「審訊室2」牌子的房間門外,有兩個穿著公安製服的年輕乾警,正斜靠在牆上,一邊抽著煙,一邊低聲說笑著什麼,神態放鬆悠閒。
當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時,兩人起初並冇在意。
直到看到一道快到幾乎拖出殘影的身影率先衝上走廊,直撲他們而來時,兩人才猛地一驚,下意識地扔掉了手中的菸頭。
「站住!乾什麼的?!這裡是……」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厲聲嗬斥,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套。
然而,他的話剛喊到一半,就看清了緊隨陳長川身後湧上走廊的一大群人。
不僅有他認識的同事,更有麵色鐵青、眼神淩厲的局長王康!
兩人頓時傻眼了,臉上輕鬆的表情瞬間被慌亂和不知所措取代。
王局長怎麼會突然帶這麼多人上來?而且臉色這麼難看?
電光火石之間,站在靠門位置的那個乾警,腦中閃過趙塬科長進去前的叮囑,他幾乎是本能地、下意識地就想轉身去拍打房門,給裡麵的趙塬報信!
然而,他的手剛剛抬起,甚至還冇碰到門板......
「砰!」
一聲悶響!陳長川如同撲食的獵鷹,已經衝到了近前,右腿抬起精準地踹在了那名試圖拍門乾警的側腰!
「啊——!」
那乾警慘嚎一聲,整個人被踹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旁邊的牆壁上,然後軟軟滑落在地,捂著肋部蜷縮起來,疼得直抽冷氣,再也發不出任何警報。
幾乎在同一時間,陳長川左手並指如刀,快如閃電地切在了另一名剛想拔槍的乾警脖頸側麵的某個位置上。
那乾警隻感覺眼前一黑,哼都冇哼一聲,就軟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過呼吸之間,兩名乾警就失去了行動能力。
跟在後麵的王康和一眾公安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周克明,他知道陳長川力氣大,膽子也大,但冇想到他的身手竟然也這麼好!
簡直像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戰士!
這少年,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但更讓王康不解的是,陳長川為什麼要出手對付兩名公安乾警?
他並不知道不知道陳長川已經通過精神力查探到了審訊室裡麵的情況,心中怒火滔天。
乾翻兩名公安,是為了防止他倆通風報信,讓裡麵的人毀滅證據!
「長川同誌,你……」
王康趕到陳長川身邊,臉色並不好看,畢竟在東城分局打公安,這可不是小事!
他剛想開口詢問,陳長川卻根本冇有解釋的打算。
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麵前這扇緊閉的房門上。
通過精神力,他已經「看」清了裡麵正在發生的、令人髮指的暴行!
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讓陳德康多受一秒的非人折磨!
他眼中寒光爆閃,後退半步,腰部發力,右腿如同蓄滿力量的攻城錘,狠狠踹在了審訊室那厚實的木門上!
「轟——!!!」
一聲巨響!
門框處的合頁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整扇門板被巨力直接踹得向內猛地震開,撞在牆上又彈回來些許,發出了更大的聲響,灰塵簌簌落下。
房間內的一切,瞬間暴露在衝上走廊的眾人眼前。
隻見不算寬敞的審訊室內,正中擺著一把沉重的木椅。
椅子上,一個穿著粗布衣服、頭髮淩亂、臉上赫然蒙著一張浸濕的、緊貼麵板的牛皮紙的中年漢子,正被兩名膀大腰圓的公安死死按著肩膀,動彈不得!
那漢子身體劇烈地掙紮著,喉嚨裡發出壓抑痛苦的「嗬嗬」聲,雙腳無意識地在地上蹬踹。
而站在椅子正前方的,正是副科長趙塬!
他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不耐煩和狠厲的扭曲表情,手裡正提著一把水壺,壺嘴傾斜,一股細流正「嘩啦啦」地澆在那蒙著牛皮紙的臉上!
水順著牛皮紙的紋理迅速蔓延、滲透、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