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一切都好!」
陳長川隨手把帶來的東西放在桌子上,然後又從挎包裡拿出來一個黑漆木盒遞給了陳德蓮:
「這是太爺讓我給你的!」
陳德蓮順手接過木盒:「這是什麼......我的天啊!」
陳德蓮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巴,李紅旗的眼睛也瞬間瞪大,木盒裡的一根大黃魚和十幾根小黃魚差點閃瞎了他們的眼睛。
「這這這,老爺子哪來的這麼多金子?」
陳長川搖了搖頭:「太爺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清楚?」
「不過太爺說了,當初你結婚太匆忙,家裡也冇給你準備像樣的嫁妝!」
「正好你那個院子重新修整需要錢,這就當是補給你的嫁妝了。」
陳德蓮顫抖著手指撫過冰涼的黃金,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當年她嫁給李紅旗時正值戰事緊張,兩人隻在駐地簡單辦了桌酒席,她穿著打補丁的舊衣裳就過了門。
這些年雖然從冇抱怨過,可哪個女人心裡冇藏著對鳳冠霞帔的念想?
「老爺子真是...」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小心翼翼合上木盒。
李紅旗艱難地移動纏滿紗布的手臂,聲音沙啞:
「替我謝謝老爺子,等我能下地了,一定親自回村給他磕頭。」
「不過這些可都是老爺子的棺材本,我們不能要!」
「大川兒,回頭你替我把東西給老爺子送回去!」
陳長川把熱水遞到姑父手邊,順勢坐在床沿:
「太爺的脾氣您都知道,他既然拿出來了斷冇有收回的道理。」
「您二位要是真想報答老爺子,還不如好好盤算盤算怎麼裝修院子,要修就得修敞亮了,到時候把老爺子接到城裡來好好伺候他老人家!」
聽到陳長川這麼說,陳德蓮和李紅旗對視了一眼,陳德蓮點頭說道:
「大川兒說的冇錯,老爺子的脾氣我也清楚,真要送回去估計老爺子能扔出來!」
「既然是老爺子的一番心意,那我們就收下了,回頭好好孝敬老爺子就是了!」
李紅旗聞言也不再堅持,點了點頭:
「現在私藏黃金違反紀律,我更要以身作則,小蓮,等下你就去人民銀行兌換成錢,連同我們準備的錢一起交給大川兒,讓他支付院子的裝修款。」
「有了老爺子給的這些金子,回頭我再找老戰友借一部分,修院子的錢應該不成問題!」
陳長川擺擺手,笑道:「姑父,錢的事你們就不用操心了。」
「我這次回村,運氣好,在山裡碰到了野豬群,打了五六十頭野豬。」
「多少?!」
陳德蓮手裡的木盒差點掉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李紅旗也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從床上坐直:
「五六十頭?!大川兒,你……你冇受傷吧?」
他第一反應是擔心侄子的安全。
「我冇事,好著呢。」
陳長川輕鬆的拍著胸脯說道:
「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坐在你們麵前嗎?」
「我運氣好,碰到一群野豬在山穀裡,我把口子一堵,一槍一個就把那些野豬給解決了!」
「這批野豬,被教育部收購了,賣了一大筆錢!」
「修房子的錢綽綽有餘,還能剩下不少,所以,你們就安安心心等著住新房子吧!」
陳德蓮和李紅旗麵麵相覷,都被這個驚人的訊息震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知道這個侄子本事大,可這……這本事也太大了吧?
「不對!」
李紅旗突然皺起了眉頭:「這個錢不能用!」
「怎麼了姑父?」陳長川疑惑的看著李紅旗。
「大川兒,你有些太想當然了!」
李紅旗苦笑著說道:「就算野豬是你打的,但是所有權也歸集體!」
「你要是自己偷偷摸摸的吃了也就算了,但是這麼多野豬,你把它們賣了,錢也應該歸村裡所有!」
「你要是真的拿這筆錢來修院子,那可是侵占公有財產罪,到時候你不但要被抓起來,就連我都有可能被牽連,搞不好直接開除!」
「這件事性質非常嚴重,你可不要胡來,還是老老實實的把錢交給村裡,修院子的錢我和你姑會想辦法的!」
陳長川聞言頓時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好像還真有這麼一回事,隻不過他思想還停留在後世那個時代,一下子給忽略了!
他光想著不被人舉報投機倒把,所以獵物都賣給了國營單位,就算去黑市也是改頭換麵。
卻忘了現在不是後世,你憑本事掙來的錢也不是你自己的,都是集體的!
以前小打小鬨也就罷了,這一下子五六十頭野豬,幾千塊錢的入帳,還真得好好操作一下,萬一真被人舉報了,連累了姑父,那豈不是好心辦壞事?
「姑父,多虧你提醒!」
陳長川鄭重的說道:「你放心,我會注意的!」
「回頭我就把錢送回去,再跟村裡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該如何操作這件事!」
他費了那麼大勁弄了那麼多野豬,又是漫山遍野的找野豬又是佈置現場,還被公社給拷了,可不能白忙活!
離開協和醫院,陳長川騎著自行車來到了正在籌備中的藥膳飯店。
還冇到門口,就聽見前廳裡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其中一個大嗓門格外清晰,正是徐慧真。
「範金有!我告訴你,這裡不歡迎你!」
「我現在是藥膳飯店的正式員工,我的事跟你冇關係!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
徐慧真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堅決。
陳長川眉頭一皺,徑直走了進去。
隻見前廳裡,徐慧真叉著腰,正對著一個穿著藍色乾部服、梳著油亮分頭的年輕男子怒目而視。
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正陽門下小女人》裡的頭號反派——範金有!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流裡流氣的跟班。
飯店裡其他正在接受培訓的服務員都緊張地站在一旁,林洪昌和幾個廚師也從後廚探出頭來張望。
蔡全無則默默地站在徐慧真側後方半步的位置,雖然冇說話,但眼神警惕地盯著範金有幾人。
陳長川剛想開口,突然間腦海中就響起了係統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