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中院打得不可開交、就連聾老太的靈堂幾乎被破壞的一塌糊塗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一聲威嚴的厲喝:
「都給我住手!」
隻見鍾滿屯帶著兩名公安乾警大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街道辦王主任和兩個工作人員,隻是王主任的臉色有些鐵青,眼裡含著怒火死死瞪著易中海等人。
而王主任的身後,金濤順著牆根偷偷溜了進來,竄到了陳長川身邊,陳長川衝他豎了根大拇指,又揉了揉他的腦袋。
鍾滿屯這一聲吼,如同驚雷,瞬間震住了混亂的場麵。
扭打在一起的幾人像被按了暫停鍵,紛紛停手,驚慌地看向門口。
隻見他們個個頭髮蓬亂,臉上帶傷,衣服也被撕扯得不成樣子,尤其是賈張氏和一大媽,更是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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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鍾所長,王……王主任……」
易中海最先反應過來,慌忙整理自己被扯歪的衣服,一臉慌張的解釋道:
「您二位怎麼來了?我們這是……這是在商量老太太的後事,有點小誤會……」
「誤會?」
鍾滿屯銳利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靈堂、摔碎的遺像、以及幾人臉上的抓痕,語氣冰冷:
「把靈堂打成這樣,是誤會?」
王主任也是毫不客氣的嗬斥道:
「街道三令五申要移風易俗,文明治喪,你們倒好,把葬禮辦成了全武行!我們街道的臉都讓你們丟儘了!」
鍾滿屯冷峻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易中海身上,語氣嚴肅地說道:
「剛好,易中海同誌,既然你們因為聾老太的遺產問題產生了衝突,我們正好過來通知你們一下關於聾老太遺產的最終處理決定!」
「遺產」二字,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連正在齜牙咧嘴整理頭髮的賈張氏都豎起了耳朵。
鍾滿屯朗聲宣佈道:「經過詳細調查覈實,聾老太名下遺留的遺產有檀木盒子一個,內有金條、首飾若乾,位於95號四合院後院房屋一間!」
「因其身份存在疑點,且財產來源無法清晰說明,聾老太又冇有直係親屬,根據相關規定,上述財產已被認定為無主財產,依法予以冇收,上繳國家!」
轟!
這個訊息,比剛纔任何一場打鬥都更具衝擊力!
「冇收?上……上繳國家?」
易中海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他幾十年的算計、剛纔挨的打、丟的臉,瞬間全都成了笑話!
「冇了?全都冇了?!」
賈張氏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彷彿被抽走了筋骨。
劉海中和閻埠貴也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失望和愕然。
就連一旁冷眼旁觀的何雨柱,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絲苦澀又釋然的冷笑。
「所以,你們......」
鍾滿屯還想繼續說什麼,易中海卻站了出來,眼中全是不甘心:
「等一下,鍾所長,我有話要說!」
「我易中海伺候老太太十幾年,端茶送水,看病拿藥,我把她當親孃一樣對待啊!」
「院子裡的鄰居可都是有目共睹!」
易中海也不顧王主任使勁給他打眼色,語氣中滿是委屈和憤慨:
「老太太留下的東西,於情於理,也該由我來繼承,怎麼能說上繳就上繳?」
賈張氏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跳起來唾沫橫飛地反駁道:
「我呸!易中海你放屁!老太太就光你一個人伺候了?」
「老太太頭疼腦熱的時候,我冇給她送過薑湯?」
「逢年過節的時候,我冇給她送過吃的?」
「要論伺候,我也有份!那遺產憑什麼你一個人獨吞?必須分我一份!」
賈張氏這話如同開啟了潘多拉魔盒,其他原本在看熱鬨的鄰居一聽「遺產」、「分一份」,貪婪之心瞬間壓過了恐懼,紛紛七嘴八舌地嚷了起來:
「就是!一大爺你這話就不對了!老太太冬天缺煤,還是我幫著拉回來的呢!」
「老太太之前的棉襖破了,還是我家那口子給縫的呢!」
「逢年過節,我們家也冇少給老太太送餃子、送炸醬麵!」
「夏天那會兒,老太太門口的雜草可都是我清理的!」
「她家窗戶紙壞了,還是我給糊上的呢!」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這個說他給聾老太送過吃食,那個說幫聾老太乾過雜活……
一時間,院子裡群情激憤,彷彿人人都成了聾老太的「孝子賢孫」,遺產他們都有資格分一杯羹。
鍾滿屯看著眼前這齣鬨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作為派出所所長,他什麼牛鬼蛇神冇見過?
這幫人心裡那點小九九,他看得一清二楚。
等眾人吵吵得差不多了,鍾滿屯才上前一步,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原本喧鬨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都被他身上的氣勢所懾。
鍾滿屯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哦?照你們這麼說,你們都對聾老太照顧有加,關係匪淺了?」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
「那正好!關於聾老太的身份問題,我們派出所還在深入調查!」
「包括她那筆钜額不明財產的真正來源!她當年的成份是怎麼定的貧民?」
「她隱藏在人民群眾當中,到底有什麼目的?她又是怎麼成為五保戶的?」
「還有她是烈屬,還給紅軍做過草鞋的傳聞,最初到底是從誰嘴裡傳出來的?」
「這些問題都需要調查清楚!」
鍾滿屯每問一句,院子裡眾人的臉色就白一分。
「既然各位都跟她關係這麼近,照顧得這麼周到,那就都跟我回派出所,好好配合調查,把你們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講清楚!」
這話一出,如同寒冬臘月潑下一盆冰水,把所有人那顆被貪婪燒熱的心瞬間澆了個透心涼!
去派出所配合調查?調查聾老太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老底?這要是被沾上,還能有好?!
剛纔還爭得麵紅耳赤的眾人,頓時慌了神,一個個眼神閃爍,噤若寒蟬,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