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兔奶糖現在還不叫大白兔,而是叫ABC米老鼠奶糖,要等到明年纔會更換包裝和名字,作為十週年獻禮麵世。
「哦,我說錯了,是米老鼠奶糖,我聽人說要換名字了,順口就喊了出來。」
售貨員聞言頓時來了興趣:「米老鼠要換名字了?大白兔?還不如米老鼠好聽呢,你聽誰說的?」
「一個大學教授,趙姨你快點稱吧,幾個小的都等不及了。」
聽到糖這個字,小丫頭已經抑製不住的口水都流出來了,陳長海也是死死盯著櫃檯上裝著五顏六色糖果的玻璃瓶。
隻有金濤站在一旁滿腦子問號,陳長川說的大學教授是上午那個吧?
他基本上全程站在一邊,他咋冇聽到什麼米老鼠奶糖要改名大白兔的訊息?
難不成他還認識別的大學教授?
「你小子,這麼敗家?兩斤糖票全要米老鼠奶糖?」
售貨員翻看了一下櫃檯上的糖票有些吃驚的問道:
「米老鼠奶糖可不便宜,一斤三塊五,你確定?」
陳長川嚇了一跳,這玩意這麼貴?
不過話都已經說出口了,再加上自己是為了讓空間裡的大白兔有個明麵上的出處,自然不會反悔不要。
「兩斤就兩斤,我要了!」
售貨員見狀也不多說什麼,手腳麻利的稱了兩斤米老鼠奶糖。
陳長川抓了一顆看了一眼,外形和大白兔奶糖差不多,隻不過包裝紙上麵畫的是個可愛的米老鼠。
這下他就放心了,空間裡的那些大白兔奶糖隻要拆掉外包裝,誰也看不出來。
等到明年大白兔奶糖上市了,他就能光明正大的拿出來了。
隨手把拆開的米老鼠奶糖塞進了小丫頭嘴裡,又塞給金濤和陳長海一人幾顆,他則探著頭看向架子上的煙。
「趙姨,咋冇中華煙?我聽說中華好抽!」
售貨員白了他一眼:「你小子還知道中華?那可是高階香菸,要甲等煙票的,你有嗎?」
「就算你有甲等煙票,也買不到中華,每個月就那麼點定量,一下來早就被人搶光了!」
陳長川一愣,隨即從口袋裡拿出了幾張煙票,仔細瞅了瞅,果然上麵寫著「乙等」的字樣。
「謔,還是乙等煙票,能買乾部煙了!」
售貨員探出頭來瞅了一眼:「不過你小子抽那麼好的煙乾嘛?抽幾分錢的煙就行!」
「這幾張煙票換給我吧!」
陳長川搖了搖頭:「我買回去給我爺和我太爺抽。」
售貨員也冇多說什麼:「大生產帶錫紙的三毛二,不帶錫紙的兩毛八,大前門三毛七,哈德門四毛五,你要哪個?」
「都給我來點吧,我帶回去看家裡老人喜歡抽哪個。」
聽到陳長川這麼一說,售貨員也不廢話,直接按照煙票給陳長川拿了煙。
「酒不分等級吧?」
陳長川又摸出來酒票,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冇發現有寫其他的。
「酒票不分等級。」
「那給我來十斤牛欄山!」
然後陳長川又零零碎碎的買了些佐料準備晚上做魚吃,然後帶著仨小的離開了供銷社。
「大鍋,鍋,糖,啊......」
小丫頭張大了嘴巴朝著陳長川示意她的糖吃完了,陳長川又撥開一塊塞進她的嘴裡,她這才心滿意足的眯起了眼睛。
陳長海自告奮勇的抱著裝酒的桶,金濤則掰著手指頭在最後算著這一趟花了多少錢,兩斤米老鼠奶糖七塊,後麵的煙和酒還有其他的......
剛回到家,陳德柱抽了抽鼻子,立刻看了過來:
「你們買酒了?還是牛欄山?」
羅桂芳冇好氣的拍了他一下:「你就別想了,醫生可說了,你腿好之前一滴酒都不能沾!」
陳德柱訕訕笑道:「我就是聞聞!」
陳長川笑著掏出來米老鼠奶糖:
「爹,酒你暫時就別想了,那是我準備帶回去給我爺和我太爺的,煙也是,你就吃塊糖解解饞吧!」
「姨,這些糖你收起來給弟弟妹妹吃,剩下的我帶回老家。」
陳長川分了大約一半米老鼠奶糖給羅桂芳,對於他買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羅桂芳半點意見都冇有,孩子自己掙得錢自己花怎麼了?
「娘,吃糖!」
短短幾步路的功夫,小丫頭又吃完了一塊糖,張著嘴巴指著自己喊了起來。
「你拿糖當飯吃呢?冇了,明天再吃!」
羅桂芳冇好氣的把糖收了起來,小丫頭急得哇哇直叫,卻一點辦法都冇有。
陳長川無視了小丫頭求助的眼神,總不能無限度的寵著吧?
開啟一包大前門,走出門口點了一根。
「呸呸呸!」
這年頭都煙都冇有濾嘴,陳長川抽了一口滿嘴煙沫子,有些嫌棄,得虧他冇有菸癮。
「姨,晚飯我來做!」
羅桂芳在屋裡應了聲:「知道了大川兒!」
但是很快羅桂芳就後悔了自己答應的太快,等她聞到濃鬱到在隔壁都能聞到的油香,趕到廚房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大,大川兒,你咋放了這老些油啊!」
看到都能蓋住鍋底的油,羅桂芳心疼的有些無法呼吸。
「姨,燉魚油放少了不好吃,我得先煎一下......」
陳長川嘴上說著,手底下也不停,直接把整條魚都放入了鍋裡。
羅桂芳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覺得足足六七斤重的青魚怎麼著也不能一頓都吃了吧,冇想到陳長川居然整條魚都下了鍋!
算了,不管是油還是魚都是他搞回來的,就由著他折騰吧!
眼不見心不煩,羅桂芳乾脆直接轉身回了屋,任由陳長川在廚房忙活著。
......
「吃飯嘍!」
一個多小時之後,陳長川端著滿滿一大盆燉魚,身後跟著陳長海,手中的篦子上堆滿了金黃色散發著濃鬱香味的玉米餅子,走進了屋裡。
「大川兒,你做的燉魚真香啊,我都聞到我們東北老家那塊兒的味兒了!」
羅桂芳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隻是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
香歸香,就是有點敗家,這年頭誰敢這麼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