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年頭,住上亮堂的樓房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代表著身份和待遇。
李紅旗以分局局長之尊,主動放棄緊俏的樓房名額,選擇一個破院子自己收拾,這姿態一擺出來,領導隻會覺得他覺悟高、不搞特殊化!
再加上他功臣的身份,給予一定的政策傾斜和補償,將院子產權直接劃撥給他,完全說得過去!
「這件事確實可行,不過還是之前的問題,錢不夠!」
李紅旗皺著眉頭說道:「就算買院子不需要花錢,可是清理、重建……」
「姑父!」
陳長川打斷他:「錢的事您先放一邊,現在最關鍵的是先找領導申請,看看這事到底能不能批下來。」
「要是批不下來,咱們在這兒算多少錢都是白搭。」
「如果能批下來,我立刻找懂行的朋友去現場勘測,做出詳細的預算,到時候咱們再商量錢怎麼解決,行嗎?」
李紅旗和陳德蓮對視一眼,覺得陳長川說得在理。當務之急,是確定院子到底能不能拿下來。
李紅旗也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當即就讓陳德蓮幫忙,給局裡分管後勤的領導打了個電話,委婉地表達了自己身體需要靜養、喜歡接地氣的院子、不願給組織添麻煩、希望能自行解決住房困難的想法。
局領導接到電話,先是驚訝,隨即便是大喜!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李紅旗是功臣,他的住房問題局裡正頭疼呢,現在他主動提出放棄緊俏的樓房名額,選擇自己修繕一個破院子,這覺悟,這風格,傳出去絕對是局裡的光彩!
而且,這事操作好了,還能為市裡解決類似殘破公房處置問題提供一個新思路,妥妥的政績啊!
冇過多久,局裡分管房管部門的一位副科長就親自來到了醫院,緊緊握著李紅旗的手,好生一番讚揚:
「李局長!您真的是高風亮節啊!」
「您放心,組織上絕對支援!不就是一個殘破的院子嘛,您為國家流血流汗,現在想自己收拾個地方靜養,這點要求我們必須滿足!」
「我這就派人去跟區政府協調,問題不大!」
領導當場就安排了自己的心腹手下,房管科的小張,專門負責跟進此事。
陳德蓮也順勢把陳長川推了出來,說自家侄子對院子情況熟,人也機靈,可以全程配合,小張自然滿口答應。
事情進展得出乎意料的順利,陳長川跟著小張跑了趟區政府,亮出公安局的公函和李紅旗的功臣身份,區政府相關部門一聽是這種情況,幾乎冇怎麼猶豫就特事特辦了。
畢竟那兩個跨院荒廢著也是荒廢著,如今能解決一位功臣局長的住房問題,何樂而不為?
很快,相關手續一路綠燈,東西跨院的產權檔案就準備好了,隻等李紅旗家確定選擇哪一個,便可正式辦理過戶。
陳長川與小張約好第二天在四合院現場碰頭,確定最終選擇哪個院子以便辦理手續。
接著,他又馬不停蹄地找到了雷強。
雷強自從經陳長川介紹,承接了教育部藥膳飯店的改造工程後,憑藉過硬的質量和靠譜的為人,在四九城的建築圈裡漸漸開啟了名氣。
尤其是教育部那邊又給他介紹了幾單活,讓他的施工隊徹底在四九城站穩了跟腳,不再像以前那樣小打小鬨。
他對陳長川這個「貴人」是打心眼裡感激。
一聽陳長川說又有新工程,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東家,您放心!活兒交給我,絕對給你乾得漂漂亮亮的!」
「明天我就帶人過去現場勘測!」
第二天上午,陳長川、公安局的小張以及區政府的一名工作人員準時在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門口碰頭。
雷強一大早也帶著幾個師傅和測量工具趕到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進中院,這番陣仗立刻引起了院裡住戶的注意。
當看到陳長川領著人,指揮雷強帶來的工人,掄起大錘「哐哐」幾下,直接將封堵東跨院的那堵磚牆砸開一個大窟窿時,所有圍觀的人都驚呆了!
「他們這是要乾啥?」
「怎麼把牆砸了?街道辦不是不讓進嗎?」
「那不是給陳家裝修的老雷嗎?」
「看那架勢,這是要動東跨院?」
「......」
賈張氏混在人群裡,三角眼滴溜溜亂轉,看到陳長川居然真敢帶人砸牆,還跟著穿乾部服的人,心裡先是一驚,隨即心裡大喜過望!
她覺得自己抓到了陳長川的把柄——私毀公物,帶人強闖被封禁的跨院!
賈張氏頓時覺得自己報仇的機會來了!
她趕緊拉過旁邊的秦淮茹,壓低聲音急促地吩咐:
「快!快去軋鋼廠找一大爺!」
「就說陳長川那小畜生帶人把公家的牆砸了,要偷公家的東西!讓他趕緊回來主持公道!」
她自己則一貓腰,擠出人群,邁開小腳,一路小跑朝著街道辦的方向衝去,臉上帶著扭曲的興奮,她要去舉報!她要親眼看著陳長川這個小畜生倒黴!
賈張氏一路小跑衝進交道口街道辦,也顧不上喘勻氣,就在辦公室裡扯著嗓子大聲嚷嚷起來:
「不好了!出大事了!有人破壞公家財產了!無法無天了啊!」
街道辦的工作人員一看是她,臉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表情。
這賈張氏是街道辦有名的麻煩精,整天不是東家長西家短地搬弄是非,就是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利益來胡攪蠻纏,根本冇幾個人願意搭理她。
聽到外麵吵嚷,王主任皺著眉頭從裡間辦公室走了出來。
她一看到是賈張氏,心裡就咯噔一下,臉上也浮現出不滿。
她調來交道口之後,95號院後院的那位聾老太太就特意跟她提點過這個賈張氏的底細。
好吃懶做、撒潑耍橫、心思不正。
因此,王主任對賈張氏的第一印象就極差。
「賈張氏!你嚷嚷什麼?這裡是街道辦,不是你們院!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
王主任板著臉,大聲嗬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