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川這聲「但是」,立刻把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了秦淮茹和棒梗身上。
秦淮茹更是麵無血色,一臉緊張的看著陳長川,抱著棒梗的胳膊緊了緊,生怕棒梗被人搶走一樣。
陳長川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刻意拉長了聲音:「到時候公安同誌肯定會記錄在檔案上。」
「等他將來要上學、要進廠找工作的時候,政審這一關……嗬嗬,恐怕就難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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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檔案裡清清楚楚寫著,他小時候就有過入室盜竊的記錄,還是被自己親奶奶教唆的,哪個好單位敢要這樣的人?」
「不能報公安!不能報啊!」
陳長川話音剛落,秦淮茹第一個急眼了!
賈張氏死不死她根本不在乎,甚至隱隱期盼這老虔婆進去,家裡還能清淨點。
但她的命根子棒梗絕對不能受影響!
她像瘋了一樣撲到何雨柱麵前,眼淚洶湧而出,死死抓著他的胳膊哀求:
「傻柱!傻柱我求求你了!不能報公安啊!棒梗還小,他不能背這個汙點啊!他這輩子就毀了啊!」
剛纔還囂張的賈東旭和賈張氏也徹底嚇傻了。
他們不懂法,不知道陳長川說的是真是假,但他們不敢賭!
萬一真像陳長川說的,棒梗的前程就全完了!
賈東旭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賈張氏也癱坐在地上,再也不敢提老賈了,隻剩下篩糠般的發抖和滿眼的恐懼。
何雨柱看著哭成淚人、苦苦哀求的秦淮茹,再看看賈家幾人嚇破膽的模樣,心裡那口氣順了,不由得也有些心軟,猶豫地看向陳長川。
而易中海,在看到賈家徹底潰敗,在自己最拿手的全院大會上被陳長川幾句話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時,他心如死灰,知道自己這一局輸得一敗塗地。
他閉上眼,深深地嘆了口氣,不再發一言,彷彿瞬間老了好幾歲。
一直想找機會表現的劉海中,眼看易中海吃癟,賈家服軟,意識到自己出場的機會來了!
他立刻挺起肚子,背著手,擺出官威站了出來:
「好了!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這件事,我已經清楚了!主要責任就在賈家!」
他指著賈張氏和賈東旭,義正辭嚴地說道:
「賈張氏,你教唆孩子偷竊,還動手打人,性質極其惡劣!」
「賈東旭,你身為兒子,不明事理,一味袒護,也有責任!」
「現在,我代表三位大爺宣佈處理決定:賈家,必須當著全院人的麵,向何雨柱賠禮道歉!」
「另外,賠償何雨柱醫藥費、損失費,共計十塊錢!立刻執行!」
這一次,再冇有人反對,在全院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賈東旭咬著牙,代替已經嚇癱的賈張氏,屈辱地向何雨柱低了頭,道了歉,並哆哆嗦嗦地掏出了十塊錢。
何雨柱手裡攥著大黑十,整個人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向來隻有他賠錢給別人的份,什麼時候見過回頭錢?
「走了,回你屋,剛好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陳長川瞥了一眼後院月亮門處縮回去的幾個小腦袋,拉著還在發懵的何雨柱回了他的屋子裡。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麵的喧囂,陳長川直接開門見山:
「何雨柱,跟你打聽個事兒,你認不認識那種,靠得住、人品好、廚藝也過硬的廚師?」
何雨柱一聽,想都冇想,下意識地就挺起胸膛,用力拍了拍:
「認識啊!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啊!哥們兒這手藝,這人品……」
「打住!」
陳長川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自吹自擂:
「你?除了廚藝還勉強過得去,另外兩樣,哪樣跟你沾邊?」
「靠得住?就你今天看秦淮茹那眼神,人家兩句好話就能把你忽悠瘸了的腦子,我能指望你靠得住?」
「人品好?整天嘴臭得罪人,邋裡邋遢不修邊幅,這叫人品好?」
「我……」
何雨柱被這一頓搶白噎得滿臉通紅,想要反駁,卻發現陳長川說的好像……還真他媽是事實?
他氣得呼哧帶喘,卻又無可奈何。
陳長川也懶得跟他多解釋,就何雨柱這腦子,隻要秦淮茹還在院裡,早晚還得被易中海和賈家聯手拿捏得死死的。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藥膳飯店,交給這麼一顆極不穩定的定時炸彈,他把話題強行拉了回來:
「別你啊我的,說正事。除了你自己,到底有冇有其他合適的人選?要真正靠譜的!」
何雨柱被打擊得有些蔫了,悶著頭想了好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嘿!你別說,還真有這麼一個!」
他來了精神,湊近了些說道:
「是我以前在豐澤園學藝時的一位師兄,姓林,叫林洪昌。」
「那手藝,冇得說!關鍵是人品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老實、厚道、重情義,絕對靠得住!就是……命不太好,家裡負擔重,一直在豐澤園熬著,也冇混出太大名堂。」
「等等,你說你以前在豐澤園學藝?那你後來怎麼跑到軋鋼廠食堂去了?」陳長川好奇的開口問道。
「豐澤園那是什麼地方,四九城數得著的招牌酒樓!軋鋼廠食堂再好,能跟那兒比?你當初是犯了什麼大錯被趕出來了?」
「我……」何雨柱的臉色瞬間黯淡了下來,眼神裡閃過一絲痛苦和憤懣,支支吾吾地不肯說。
在陳長川再三的追問下,何雨柱猛灌了一口涼白開,這才帶著滿腔的憋屈,說出了埋藏心底多年的真相:
「唉,這事兒……說起來就他媽來氣!」
「當年,我爹......何大清,託了關係,花了錢,好不容易纔把我塞進豐澤園,拜在了一位川菜大師傅門下。」
「我那時候也爭氣,學得挺快,師父還挺看重我。」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可後來,何大清一聲不響,就跟那個白寡婦跑保城去了!」
「把我跟雨水倆扔在四九城不聞不問!我當時年輕氣盛,咽不下這口氣,就帶著雨水,一路找去了保城,想當麵問問他,還要不要我們這倆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