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顯得格外刺耳,陳德源等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陳長川眼神一寒,根本冇有任何廢話,兩步跨到賈張氏麵前,在對方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抬手直接扇了過去。
「啪!啪!」
乾脆利落的兩個大嘴巴子,直接把賈張氏打懵了,手裡的鞋底也掉在了地上。
「哎呦!打死人啦!小畜生你敢打老人!」
賈張氏愣了兩秒,隨即拍著大腿就要嚎哭撒潑。
正在水池邊洗衣服的秦淮茹見狀,連忙丟下衣服跑過來,一把扶住婆婆,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對著陳長川和圍觀的鄰居哭訴道:
「長川兄弟,你怎麼能打人呢?我媽她年紀大了,就是嘴快了點,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大傢夥評評理,哪有這麼欺負人的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一副受儘委屈的模樣。
陳長川卻根本不吃這一套,他冷冷地看著賈張氏,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院子:
「賈張氏,你給我聽好了!也請各位鄰居做個見證!」
「我這些叔伯兄弟,是正兒八經的農民,你罵他們是泥腿子,就是歧視農民,就是破壞工農團結!」
「這次是兩巴掌,下次再讓我聽到你滿嘴噴糞,我就打掉你一嘴牙!你要是不信,儘管試試!」
「到時候,我看是你撒潑還有冇有用,光是一條破壞團結的帽子就能拉你去遊街改造你信不信!」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同情秦淮茹的鄰居,頓時縮了回去。
這年頭,歧視農民破壞團結的罪名可冇人擔得起!
賈張氏也被這頂大帽子嚇住了,捂著臉,嚎哭音效卡在喉嚨裡,敢怒不敢言。
秦淮茹的哭聲也戛然而止,臉色煞白。
「德源叔,不要搭理這個瘋婆子,咱們走!」
陳長川一揮手,帶著一眾陳家窪族人朝著後院走去。
進了後院,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廚房門口摘菜的羅桂芳,和正在院子裡騎著兒童三輪車玩的小丫頭和李衛華。
小丫頭看到陳長川馬上把兒童三輪車一扔,撲騰著兩條小短腿朝著陳長川撲了過來:
「大鍋!」
李衛華也有樣學樣,揮舞著小手跑了過來:
「表鍋!」
自從那天陳長川偷偷給李衛華服用了幾滴空間靈泉水之後,他的燒很快就退了。
小傢夥好了之後就在醫院待不住了,嚷嚷著要找小姐姐玩,陳德蓮乾脆就把他送了回來,讓羅桂芳幫忙照看著。
陳長川一手抄起一個,親了兩個小傢夥一人一口,然後對羅桂芳說道:
「姨,你看誰來了!」
羅桂芳早就認出了陳家窪眾人,隻是裡麵有些人她看著眼熟,卻叫不上名字,連忙站了起來:
「大川兒,咱村來人了?你怎麼不早說?」
陳德源上前一步把一個包袱放在地上開口說道:
「嫂子,我是德源啊,我來看看柱子哥!」
「這是咱自家曬的乾蘑菇,還有幾個攢的雞蛋,給柱子哥補補身子。」
後麵幾個人也紛紛把帶來的東西遞過來:
「嬸子,這是我娘納的千層底布鞋...」
「嫂子,這是家裡種的棗子...」
「......醃的鹹菜......」
都是些不值錢的山貨土產,但個個都用乾淨布包得整整齊齊。
羅桂芳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你們這是乾啥,大老遠的還帶這些東西......」
她擦了擦眼睛,連忙側身把眾人往屋裡讓:
「快,快進屋說話!你柱子哥在裡屋炕上歇著呢。」
一行人湧進屋裡,原本還算寬敞的屋子頓時顯得有些擁擠。
陳德柱早已經聽到外麵的聲音,靠著被子垛坐了起來,臉上帶著見到鄉親的喜悅,但眼神裡更多的是困惑和擔憂。
「德源,德方,德春家的,你們怎麼來了?」
他看著這浩浩蕩蕩的十來個鄉親同族,心裡直打鼓。
村裡這是出了啥大事了?怎麼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
陳長川看著自己老爹那又喜又疑的表情,猛地一拍腦門:
「爹,瞧我這記性!之前忙得腳不沾地,竟把這麼重要的事忘了跟您說了!」
他這話一出,陳德柱更迷糊了。
就在這時,陳德源上前一步,神情鄭重,他身後幾個同輩的族人也立刻跟上。
陳德源聲音帶著哽咽,朝著炕上的陳德柱深深鞠了一躬:
「柱子哥!我們……我們是特意來表示感謝,謝謝大川兒,謝謝你們家!」
他話音未落,身後那幾個跟陳長川同輩的年輕後生,「噗通」一聲齊刷刷地跪了下來,不由分說就給陳德柱磕了一個頭。
「德柱叔!謝謝大川兒給我們找的工作,讓我們能有口飽飯吃!」
「我們一定好好乾,絕對不給陳家窪丟人,不給大川兒丟臉!」
這場麵直接把陳德柱給震懵了!
他半張著嘴,看著眼前鞠躬的同輩和跪了一地的小輩,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手忙腳亂地想要下炕去扶:
「哎!哎!這是乾啥?快起來!都起來!德源,你們這是……大川兒,這到底咋回事啊?!」
他猛地扭頭看向自己大兒子,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自己這個兒子,什麼時候有這麼大本事了?
不聲不響地,竟然搞來了這麼多城裡的工作名額?一口氣就讓十個鄉親進了城?!
這……這得是多大的能耐啊!
羅桂芳也站在門口,捂住了嘴,眼裡全是震驚的看著陳長川。
陳長川趕緊上前,把跪著的人都拉起來,這才笑著對還在發懵的陳德柱解釋道:
「爹,我跟教育部合作的那個藥膳飯店不是要開業了嘛,手裡有些招工名額。」
「我就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咱陳家窪的鄉親們知根知底,用著放心,就跟村裡說了,選了德源叔他們十個過來。」
他話說得輕描淡寫,但陳德柱和羅桂芳在城裡這麼多年,很清楚一個工作名額代表了什麼。
陳德柱看著兒子,又看看眼前這些激動又感激的鄉親,眼眶不由得有些發熱,心裡百感交集,最後隻化作一句帶著顫抖的話:
「好……好啊!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好乾!都聽大川兒的安排,可不能給他,給咱陳家窪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