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陳長川!你好厲害啊!」
沈青青的驚呼聲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她拍著手,雀躍地跑到陳長川身邊,大眼睛裡滿是崇拜的光芒:「兩槍!就打中了兩隻!太神了!比他們……咳咳……」
她似乎意識到說漏了嘴,趕緊捂住嘴巴轉移了話題:
「上次帶我們進山的那個老伯,好像都冇你厲害!」
這由衷的誇讚,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了王明傑、李強幾人臉上。
尤其是在沈青青麵前,他們剛纔那通亂槍顯得更加滑稽和丟份兒,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王明傑首先憋不住了,他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
「哼,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要不是我們開槍把野雞嚇出來了,他能打得這麼輕鬆?」
李強也立刻幫腔,試圖找回場子:
「就是!用的還是老掉牙的破槍,也就是仗著離得近,碰巧了而已。」
「真要比遠距離精度,還得看咱們這新式步槍!」
葉衛東雖然冇直接說話,但臉上也露出了不以為然的神色,顯然認同同伴的說法。
那個叫然子的青年更是一臉陰沉不定的看著陳長川,作為沈青青的追求者,他根本容忍不了一點沈青青對別的男人這麼親密,更何況還是一個鄉下的泥腿子!
沈朝陽看著這一幕,眉頭緊鎖。
他清楚剛纔是陳長川憑的真本事,但手下兄弟們的麵子也不能不顧,隻好打圓場道:
「好了好了,長川兄弟確實槍法好,經驗老道。」
「咱們也別灰心,這纔剛進山,機會多的是。」
「都少說兩句,注意警戒,別再把其他獵物嚇跑了。」
然而,王明傑幾人看向陳長川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滿和敵意。
陳長川彷彿根本冇聽見王明傑幾人的冷嘲熱諷,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徑直走到獵物掉落的地方,利索地撿起那兩隻肥碩的野雞。
然後又蹲下身,在剛纔野雞刨食的灌木叢裡仔細摸索了一陣,竟神奇地掏出了十幾顆帶著斑點的野雞蛋,小心翼翼地放進揹簍墊著的乾草裡。
「走吧,日頭還早。」
他簡短地說了一句,將揹簍重新背好,三八大蓋依舊穩穩地挎在肩上,帶頭繼續向山林深處走去。
他那平靜無波的態度,反而讓王明傑幾人像是一拳打在了空氣裡,憋得滿臉通紅,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悻悻地跟上。
沈青青倒是毫不掩飾地衝著陳長川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小聲嘀咕:
「神氣什麼呀……」
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陳長川的背影,好奇地打量著他。
時間一晃就到了中午,太陽升到頭頂,林間的悶熱感逐漸加重。
這一路上,王明傑、李強幾人倒是又開了幾槍,奈何運氣和經驗都差了點,隻勉強打到了一隻瘦小的野雞,還被沈青青嫌棄地說「好小一隻」。
反觀陳長川,他彷彿對山林的每一個角落都瞭如指掌。
他時而側耳傾聽,時而觀察地麵痕跡,偶爾停下,舉槍、瞄準、擊發,動作一氣嗬成,幾乎冇有落空的時候。
揹簍裡又添了幾隻肥嫩的野兔,與他們那隻孤零零的小野雞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行了不行了,走不動了!」
李強首先嚷了起來,一屁股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捶打著酸脹的腿腳。
「朝陽哥,咱歇會兒吧,又累又餓,這前胸都貼後背了!」
「是啊,朝陽哥,找個地方弄點吃的吧。」
王明傑也附和道,一邊擦著汗,一邊用眼角瞥向陳長川,意思很明顯:
你這嚮導怎麼當的?
沈朝陽也感到饑渴難耐,看向陳長川:
「長川兄弟,附近有合適歇腳的地方嗎?」
陳長川停下腳步,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四周茂密的林木,實則他的精神力早已經查探到了百米範圍內的所有環境。
「我記得附近就有條小溪,跟我來。」
他簡短地說完,便轉向左側一條並不明顯的小徑。
走了差不多十分鐘的功夫,果然聽到潺潺水聲,穿過一片竹林,一條清澈見底的山澗小溪出現在眼前,溪邊還有一片平坦的鵝卵石灘。
「嘿!真有水!太好了!」
幾人頓時歡呼起來,衝到溪邊捧起清涼的溪水洗臉喝水。
陳長川則默默放下揹簍和槍,開始忙碌起來。
他走到溪流下遊,選了個合適的位置,抽出隨身攜帶的小刀,手法嫻熟地給野雞放血、拔毛、開膛破肚,清洗得乾乾淨淨。
又找來幾根粗細合適的樹枝,削尖後把兩隻野雞串好。
接著,他在溪邊空地上熟練地壘起幾塊石頭做成簡易灶台,撿來乾枯的樹枝生起一堆旺火。
野雞被架在火上烤著,不一會兒就滋滋冒油,誘人的肉香開始在山澗瀰漫開來。
同時,他又從揹簍裡拿出了一個鋁製的飯盒,舀上溪水,將十幾顆野雞蛋小心地放進去,架在火堆旁煮了起來。
其他幾人看到陳長川的動作,又看了看自己手裡已經冷透的包子,果斷的把包子放回了隨身的挎包裡。
李強酸溜溜地低聲對王明傑說:「哼,伺候人的活兒倒是乾得挺溜。」
沈青青也顧不上小姐脾氣了,蹲在火堆旁,眼巴巴地看著烤得金黃流油的野雞,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沈朝陽笑嗬嗬的說道:「長川兄弟,冇想到你還有這手藝,早點認識你就好了,前兩次我們也不用啃乾糧了!」
「你們付了錢,這都是應該做的!」
陳長川麵色平靜,拿錢辦事,力求問心無愧,至於這些城裡少爺們怎麼想,他並不在乎。
說實話,要不是看在陳德康的麵子上,他怎麼可能陪著這群少爺小姐過家家,去後山打獵他不香嗎?
聽到陳長川的話,幾人頓時又神氣了起來,冇錯,這個泥腿子再厲害,還不是乖乖的幫他們辦事?
他打獵這麼厲害是因為他要靠這個養家餬口,而自己這些人則純粹拿這個當娛樂消遣,真要論起身份背景,眼前這個泥腿子拍馬也比不上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