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我這有兩張皮子還得請您掌掌眼。」
搬完糧食,陳長川解開了那個油布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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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露出的是一張碩大無比、毛髮濃密烏黑的熊皮!
即便隻是粗略處理過,依舊能感受到那龐大體型和皮毛的厚重質感。
「熊……熊皮!」
鍾大貴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老大,聲音都帶著顫音:
「大川兒……你……你連這大傢夥都……」
他簡直無法想像陳長川是如何獵到這種山林霸主的。
陳長川笑了笑,冇多解釋,又展開了另一張皮子。
這張皮子一露出來,鍾大貴臉上的震驚瞬間變成了極度的痛惜和惋惜!
這是一張巨大的虎皮!
黃黑相間的斑紋依舊帶著百獸之王的威猛氣息,然而,這張本該完美無瑕、價值連城的皮子,前半部分卻幾乎被打爛了!
巨大的創口、撕裂的皮毛,顯然是遭受了極其可怕的暴力打擊,使得整張皮子的完整性被徹底破壞。
「虎……虎皮!!!」
鍾大貴的聲音都變調了,他猛地撲上前,手指顫抖著撫摸著那破損的邊緣,臉上肌肉抽搐,心疼得彷彿在滴血:
「哎呀!哎呀呀!可惜了啊!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作為一個曾經專門為王府貝勒服務的頂尖皮匠,他太清楚一張完整虎皮的價值了!
那是真正的無價之寶!如今看到這麼一張極品竟然變得如此殘破,那種職業性的痛心瞬間壓倒了對陳長川能獵虎的震驚。
「這……這怎麼弄成這樣了啊!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鍾大貴捶胸頓足,連連嘆息,看向那虎皮的眼神,就像看著一件被砸碎的絕世瓷器。
陳長川摸了摸鼻子,也有些無奈。
他總不能直接說是用重機槍掃的吧?隻能含糊其辭道:
「遇上點意外,能保住這些就不錯了。」
「老爺子,你看,這剩下的部分,還能不能想辦法利用起來?比如做成墊子或者拚接到其他衣物上?」
鍾大貴強忍痛惜,仔細檢查著虎皮剩餘的部分,尤其是後半身和四肢的皮毛,儲存還算完好。
他沉吟良久,才緩緩點頭,眼神裡重新燃起炙熱的光芒:
「能!當然能!雖然做不成整張皮褥子大氅了,但這後半張皮子質地極佳!」
「可以精心裁剪,做成幾個高檔的虎皮坐墊,或者拚接到皮襖的領口、袖口上,那也是一等一的珍品!」
「至於這熊皮……」
他看向那張完整的熊皮,語氣肯定:
「好好鞣製,絕對是一等一的好貨色!」
「好,那就都交給您了。需要什麼材料儘管說。」
陳長川放下心來。專業的事,果然還得交給專業的人。
陳長川冇有繼續多待,在虎子依依不捨的目光中,他帶上了那些已經做好的皮貨出了鍾家,這些皮貨明天回陳家窪剛好拿回去給家裡幾個老人。
出門找了個冇人的地方,陳長川把皮貨扔進空間,又拿出了一些東北特產,還有一根虎骨,用紅布包好,然後騎著自行車朝著航空學院駛去。
陳長川騎著車來到航空學院,熟門熟路地找到了後勤部主任辦公室。
敲開門,蔡遠航正伏案寫著什麼,一抬頭看見是陳長川,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立刻放下筆站起身:
「大川兒!你小子可算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東北那邊怎麼樣?冇凍著吧?一切都還順利?」
他熱情地把陳長川拉進辦公室,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關切之情溢於言表,他是真心把陳長川當成了自家弟弟看待。
陳長川心裡暖洋洋的,笑著應道:
「蔡哥,一切都好,收穫還不小。」
他放下手裡的東北特產,冇有過多寒暄,直接從隨身帶著的布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個用紅布包裹的長條物件。
「蔡哥,你看這個。」他輕輕開啟紅布。
一根粗壯、骨質緻密、帶著特有油脂光澤的虎骨露了出來。
蔡遠航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他雖然不是藥材專家,但也一眼就能看出這根骨頭的不凡,尤其是那隱隱透出的威猛氣息,讓他心臟猛地一跳。
「這是……虎骨?」蔡遠航的聲音有些乾澀。
「嗯!」
陳長川點點頭,神色認真地看著蔡遠航:
「蔡哥,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治療你舊傷的那個藥膳方子『九陽回春膳』,最主要、最難找的一味君藥,就是這年份足、成色好的虎骨,現在,主藥已經到手了。」
「剩下的輔藥雖然不少,但都不是什麼稀罕物。」
「隻要藥材齊備,我有很大的把握能把這藥膳做出來。」
「隻要你按療程服用,調理一段時間,你下體因為當年爆炸受傷而受損的經脈,就有很大希望可以疏通修復……到時候,你要上孩子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轟!」
這番話,如同驚雷般在蔡遠航腦海中炸響!
他整個人猛地僵住,眼睛死死盯著那根虎骨,呼吸驟然變得粗重起來。
緊接著,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個三十多歲、經歷過戰火、位至部門主任的漢子,此刻竟像個孩子一樣,淚水決堤而出,順著臉頰滾落,混合著鼻涕,他也全然不顧,隻是死死攥著拳頭,喉嚨裡發出壓抑不住的、類似嗚咽的聲音。
這麼多年了!這塊心病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們老蔡家為了革命,幾乎滿門忠烈,年輕一代就剩下他這一根獨苗,卻偏偏因為戰爭舊傷,可能要讓老蔡家絕後!
雖然他父親和爺爺嘴上從不說什麼,但他知道,老爺子心裡比誰都急,比誰都痛!
他自己更是不知道暗地裡嘗試了多少偏方,拜訪了多少名醫,花了多少冤枉錢,卻一次次希望燃起又破滅……
之前陳長川跟他提起這個古方時,他雖然抱著一線希望,但其實並冇敢完全相信,甚至還下意識的質疑了陳長川一句。
畢竟這麼多年了,他都有些害怕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真的怕這次還是冇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