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川甚至能聞到那濃烈的腥膻氣息。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流露出絲毫怯懦或破綻,下一秒那巨大的身軀就會撲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是生死存亡的關頭!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加蘭德步槍,槍口穩穩指向老虎的腦袋。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專注,所有的雜念都被排除,隻剩下不遠處的目標。
老虎喉嚨裡發出更加低沉響亮的「嗚嚕」聲,顯然被槍械指著的威脅感激怒了。
它龐大的身軀微微下伏,強健的肌肉如同上緊的發條,即將爆發出雷霆一擊!
「砰!」
就在老虎後肢蹬地,作勢欲撲的瞬間,陳長川搶先扣動了扳機!
大八粒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子彈精準地射向目標!
然而,那老虎的反應快得超乎想像!
在槍響的剎那,它似乎憑藉野獸的本能猛地偏了一下頭!
「噗!」
子彈冇有擊中預想的頭部,而是狠狠鑽入了它粗壯的頸部靠前位置!
「吼!!!」
一聲痛苦而暴怒的驚天虎嘯震撼山林!
劇痛徹底激發了老虎的凶性!
它非但冇有退縮,反而以更瘋狂的氣勢,帶著噴濺的鮮血,不顧一切地撲過小溪,直衝陳長川而來!
腥風撲麵!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
陳長川瞳孔猛縮,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
他冇想到這畜生如此悍猛,中槍後非但不逃,反而發起決死衝鋒!
那龐大的身軀攜著萬鈞之勢撲來,速度快得隻剩一道黃黑相間的影子!
生死關頭,陳長川的超強反應力和精神力發揮了作用。
時間彷彿被拉長,他心念電轉間,大八粒瞬間從手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挺他從北邊基地零元購來的、早已壓滿彈鏈的重機槍!
沉重冰冷的槍身瞬間出現在他手中,槍口幾乎頂著那撲到半空、張著血盆大口的猛虎!
「去死!!!」
陳長川怒吼一聲,用儘全身力氣穩住槍身,狠狠壓下了扳機!
「咚咚咚咚咚!!!」
震耳欲聾的巨大槍聲瞬間炸響,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7.62x54mm的全威力重機槍彈,以每分鐘超過數百發的恐怖射速,形成一道熾熱的金屬風暴,結結實實、毫無保留地全部轟入了迎麵撲來的猛虎胸腔和頭部!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可怕的威力!
猛虎撲擊的動能被子彈的動能硬生生懟了回去!
它的身軀在空中劇烈地顫抖、扭曲,爆開一團團恐怖的血花,發出不成調的哀嚎!
子彈的巨大衝擊力將它打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溪邊,濺起大片水花和泥土。
槍聲戛然而止。
陳長川喘了幾口粗氣,雙手還被重機槍的後坐力震得微微發麻。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和血腥味。
溪邊,那頭剛纔還威猛無比的百獸之王,此刻已徹底冇了聲息。
它的前半身幾乎被打爛,慘不忍睹。
陳長川看著眼前的景象,又看了看手中還冒著青煙的重機槍,一時間也有些失神。
用打裝甲車的重機槍來打老虎……這恐怕是亙古未有之事。
他迅速將重機槍收回空間,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
巨大的槍聲很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快步跑到溪邊,把老虎還有兩頭野山羊的屍體收進了空間。
做完這一切,他不敢久留,迅速清理了一下現場,將一些明顯的痕跡抹去,然後頭也不回地快速下山離去。
身後,隻留下溪水潺潺,以及逐漸瀰漫開的淡淡血腥氣。
不久之後,一隊全副武裝的民兵在幾個麵色緊張的村民帶領下,小心翼翼地摸上了後山。
他們是被那陣短暫卻極其猛烈、完全不似尋常獵槍的恐怖槍聲驚動,第一時間報告了公社,公社立刻派出了一隊最精乾的民兵前來查探。
越靠近小溪,空氣中的血腥味就越發濃重。
當民兵們撥開最後一片灌木,看到溪邊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溪邊一片狼藉,大片草地被踐踏壓倒,濺滿了已經發暗的血跡,有經驗的獵戶一看明顯是大型動物被殺後留下的。
「這蹄印,像是野山羊,不對!這是老虎的腳印,是那隻下山虎!」
最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是,他們在泥土和溪邊石頭上,發現了十幾個黃澄澄、比拇指還粗的巨大彈殼!
民兵隊長臉色凝重地撿起一枚彈殼,入手沉甸甸。
「這……這不是咱們的子彈!這像是……重機槍的彈殼!」
隊長聲音乾澀,充滿了難以置信。
什麼樣的重機槍會出現在這深山老林?還用來打獵?
他們立刻展開搜尋,很快又發現了更多痕跡:獵物被擊殺後留下的更多血跡和少量破碎的皮毛、骨骼,以及一些模糊的鞋印的足跡。
現場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詭異和危險的氣息!
重機槍、不明身份的槍手、被獵殺的老虎、野豬……這些元素組合在一起,讓民兵隊長背後冷汗直冒。
他首先排除了是敵特分子潛入搞破壞。
用重機槍打老虎和野山羊,這太離譜了。
但如果不是敵特,那又會是什麼人?從哪裡弄來的重武器?目的又是什麼?
他們仔細搜尋了周圍每一寸土地,除了那些彈殼和血跡,再也找不到更多有價值的線索。
那個神秘的槍手彷彿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冇有留下任何有用的資訊。
「立刻上報!」
隊長不敢怠慢,臉色嚴峻地對通訊員說:
「把這裡的情況,尤其是這些彈殼,立刻向上級詳細報告!就說……就說在後山發現不明身份人員使用重型武器狩獵,疑點重重,請求指示和支援!」
民兵們帶著滿心的疑惑和一絲不安,小心翼翼地收集了彈殼等物證,封鎖了現場,然後快速下山。
這件事很快被層層上報,成為了一個記錄在案卻又無法解釋的謎團。
與北方邊境那邊發生的、同樣無法解釋的「物資消失案」一起,在某些檔案室裡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長川,早已遠離了這是非之地,踏上了南歸的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