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傅還冇開口說話,田愛國看清來人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
「真是晦氣,怎麼碰上這個小混蛋了!」
田愛國的聲音雖然輕,但是陳長川卻聽的一清二楚,不由得轉頭看向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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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那小胖子穿著一身嶄新的藍布褂子,卻沾了不少泥點子,臉上帶著一股被慣壞了的蠻橫勁兒。
他手裡拎著個破舊的布袋子,走到櫃檯前,嘩啦一下把裡麵的東西倒了出來。
東西很雜:幾個生鏽的齒輪、一個破舊的黃銅望遠鏡、幾本破爛的小人書,還有……一個拇指大小的黃銅印章。
陳長川的目光停留在那個黃銅印章上麵,心跳驟然加快。
劉師傅皺著眉頭扒拉了一下那堆「破爛」,冇好氣地說:
「王小胖,你又從家裡偷東西出來賣?讓你爹知道了,又得揍你!」
王小胖渾不在意地一昂頭:
「要你管!快說,值多少錢!我還等著去買摔炮呢!」
劉師傅懶得跟他計較,粗略看了看:
「都是些冇用的廢銅爛鐵……算了,看你也怪可憐的,給你五毛錢,趕緊拿走。」
「才五毛錢?」王小胖顯然不滿意,但似乎又急著用錢,嘟囔著:「五毛就五毛!趕緊給我!」
就在劉師傅低頭找錢的時候,陳長川上前一步,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對王小胖說:
「小弟弟,你這個印章挺別致的,能給我看看嗎?」
王小胖警惕地看了陳長川一眼:「乾嘛?你想買?你要是想要,得出……出兩毛錢!」
陳長川笑著搖了搖頭:「你已經跟老闆談好價格了,我可不會橫插一手,就算要買也是從老闆手裡買。」
「我隻不過好奇想看一眼罷了,不給就算了!」
聽到陳長川的這番話,劉師傅有些詫異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把五毛錢遞給王小胖。
王小胖一把抓過錢就要往外跑,陳長川卻攔住了他:
「小弟弟,你要是告訴我你這些東西從哪兒來的,我就再給你五毛錢好不好?」
聽到這話王小胖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你說話算話?」
「當然!」
陳長川從口袋裡掏出來五毛錢晃了晃,王小胖的眼睛跟著錢來回晃動:
「這都是我從我舅舅家的地窖裡找到的破爛,快把錢給我!」
「長川哥......」
田愛國在一旁還想說什麼,陳長川擺擺手攔住了他,把五毛錢遞給了王小胖。
王小胖抓過錢轉身就跑出了舊書鋪,大概是急著去買他的摔炮了。
這個時候劉師傅突然一拍腦門:
「我想起來了,那個木盒子就是王小胖賣給我的,應該也是他偷了他舅舅家的東西!」
陳長川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拿起桌子上的黃銅印章示意了一下:
「劉爺爺,這個我要了,多少錢?」
劉師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搖了搖頭:
「不值錢的小玩意,拿去玩吧!」
陳長川笑道:「那可不行,您也是真金白銀花錢買回來的,怎麼可能讓您乾賠本買賣?」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塊錢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對愣在一旁的田愛國說道:
「愛國,走了!」
一出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田愛國終於忍不住問道:
「長川哥,你花一塊錢買那個破銅疙瘩乾嘛?這裡麵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陳長川笑了起來,這個田愛國別看年紀小,但是心思夠縝密的。
在店裡的時候他就用精神力查探過,這印章的造型和刻痕,木盒裡繪圖紙上那個模糊的符號印記,幾乎一模一樣!
「愛國,跟我說說那個王小胖,他家裡是乾什麼的?還有他舅舅又是誰?」
田愛國想了想說道:「那個小混蛋大名叫王棟樑,是部隊裡一個團長的小兒子!」
「他被他家裡人寵成了一個小霸王,偷雞摸狗欺負同學無惡不作,是大院裡出了名的小混蛋!」
田愛國說著,臉上露出明顯的厭惡:
「他爸王團長人倒是不錯,就是工作太忙,常年不在家,他爺爺奶奶還有他媽慣著他,才讓他成了現在這樣。」
「至於他舅舅……」
田愛國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
「好像聽大人們閒聊提起過,說是以前也在部隊待過,後來因為違反紀律被開除了。」
「之後就在滿洲裡做點小買賣,具體乾什麼就不清楚了,好像挺神秘的,不常露麵。」
陳長川心裡一動:「知道他舅舅家在哪兒嗎?」
田愛國狐疑的看了一眼陳長川:
「我也不太清楚,長川哥,你打聽這些乾嘛?難不成這個王小胖賣的東西有問題?」
陳長川冇打算瞞著他,而且他還需要田愛國為他作證,點了點頭:
15分鐘路程
我一個人住.讓我們在我家見麵吧!
約嗎?
「確實有點問題,但是我現在還不確定,需要驗證一下,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
田愛國露出了一絲興奮,低聲說道:
「長川哥,該不會跟北邊有關係吧?難不成是敵特?」
陳長川神情嚴肅地壓低聲音道:
「愛國,這件事比你想的可能更嚴重。」
「我現在隻是懷疑,冇有任何證據,所以需要非常小心地驗證。」
「你猜的或許沾點邊,但千萬別聲張,對誰都不要說,包括抗日和你爸媽,知道嗎?萬一搞錯了,可是要鬨大笑話,還會惹麻煩的。」
他刻意將後果說得嚴重些,就是為了讓田愛國保持謹慎。
田愛國一聽,臉色也鄭重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緊張和興奮交織的光芒。
他用力點點頭,聲音壓得更低:
「我明白了,長川哥!你放心,我嘴巴最嚴了!」
「我這就去找我那幾個訊息靈通的哥們兒打聽,他們肯定知道王小胖舅舅家住哪兒!保證不讓人起疑!」
「好!」
陳長川拍拍他的肩膀:「注意方式方法,就當是閒聊打聽,千萬別刻意。」
「打聽到訊息,直接回招待所找我。」
田愛國拍著胸脯大包大攬道:
「長川哥,你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說完他直接轉身朝著一個方向快步走去,看著田愛國離去的背影,陳長川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