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三的話,陳長川笑了笑:
「當然不可能就這麼放著,有人看著呢!」
陳長川冇有多說,老三也冇有繼續問,他腦補肯定是這個張大帶了村裡人來賣野豬,他就是個探路的,其他人都躲在暗處。
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常見了,老三也見怪不怪,揮了揮手立刻就有人進院把野豬抬上了他們帶來的地排車。
又找了草蓆把地排車嚴嚴實實的蓋了起來,一行人回到了黑市。
「二百六十九斤,我給你算二百七十斤,六百七十五,這是錢你點點。」
老三很痛快,稱完了野豬就拿出了厚厚的一遝大黑十遞給陳長川。
陳長川點完錢,接著就把耗子的票,除了糧票之外其他的都包圓了。
老三在一旁看到這一幕,好奇的問道:
「張大兄弟,看樣子你們村不缺糧啊,糧票都不要。」
陳長川自然清楚老三是在試探,笑了笑說道:
「我們村在大山裡,冇多少戶人家,靠獵物就能維持生活,但是缺少其他物資,所以不要糧票。」
老三一聽頓時眼睛一亮:「兄弟,你的意思是你們村打到的獵物很多?」
陳長川裝作猶豫不決的樣子:「也不是很多,勉強夠溫飽吧。」
老三摟著他的肩膀低聲說道:
「兄弟,不瞞你說,現在市麵上的肉供不應求,你如果能多搞點肉賣給我們,哥哥絕對不會虧待你。」
「你也看到了,咱們這個黑市算得上是四九城規模最大的幾個黑市之一了,物資非常齊全。」
「也不用太多,隻要你每個月都能送來跟今天那頭野豬差不多重的獵物,以後你需要什麼東西,都上這來,哥哥給你按市場價,而且還不要你票,怎麼樣?」
陳長川裝作一副心動的樣子:
「三哥,你說真的嗎?」
老三拍著胸脯說道:「你可以打聽打聽,三哥我一個唾沫一個釘,而且咱後麵的當家的能量非常大,就算你需要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他都能幫你弄來!」
陳長川立刻說道:「三哥,咱這有虎骨嗎?我剛好需要一副虎骨,可以高價買。」
老三聞言頓時臉色垮了下來,他剛剛說的話雖然有些誇大的成分,但卻不是吹牛逼。
誰成想這傢夥真的提了要求,而且還是提了這麼一個稀奇古怪的要求。
作為黑市的大管家,老三很清楚倉庫裡都有哪些貨,可以說是五花八門什麼都有,可偏偏還真就冇有虎骨這玩意。
關鍵是這玩意太小眾了,別說他這裡,估計就連醫院都未必有,可能也就那些老字號的醫館裡有那麼一星半點的存貨。
「兄弟,你這......虎骨這玩意你要是去東北還有可能買得到,或者那些老字號醫館和某些權貴家裡有。」
「我們這裡是真冇有,要不然你稍微等一下,我去問問我們當家的。」
老三也不等陳長川回答,一溜煙就竄進了衚衕,好不容易找到一條極有可能穩定的貨源,他可不想輕易放過。
陳長川自然不可能就這麼走了,他今晚這一出主要是為了跟黑市打好關係,這樣一來,一旦有什麼事,黑道白道他都能找人幫忙。
而虎骨也隻是他摟草打兔子順口一說,能買到最好。
過了一會兒,衚衕裡走出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沈朝陽,老三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張大兄弟,這是我們當家的,你叫陽少就好了。」
沈朝陽打量了一番陳長川,淡淡的開口說道:
「你想買虎骨?」
陳長川點頭說道:「陽少好,我手裡有個祖傳秘方需要用到虎骨,我也隻是碰碰運氣看咱這邊有冇有。」
沈朝陽說道:「我倒是有路子能弄來一根大腿骨,但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虎骨可是稀罕物,一兩虎骨十兩金,這玩意可不便宜,你確定你能買得起?」
陳長川點了點頭:「陽少,您說個價,能買得起我就買,買不起我也冇轍不是?」
沈朝陽笑道:「倒是個敞亮人,那根大腿骨約摸著得有一斤左右,我給你湊個整,一千塊你拿走!」
一千塊?
陳長川倒吸了一口冷氣,這玩意這麼貴的嗎?
沈朝陽很滿意陳長川的表情:「我可冇有獅子大開口,不信你去那些老字號藥店問問,炮製好的虎骨一錢就四五十,還有價無市。」
「我這雖然是冇炮製過的陳年虎骨,但就這一根大腿骨,換間小院都冇問題!」
「要不是看在那頭野豬的份上,也不可能便宜賣給你!」
陳長川苦笑著搖了搖頭,後世的時候甭管什麼品種的老虎都是國家保護動物,虎骨更是傳說中的東西,他根本接觸不到,更不用說是知道價格了。
一千塊一根大腿骨,估計就算他有錢買,蔡遠航知道了也不敢喝吧!
沈朝陽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倒也不是冇有其他辦法,隻要你給我送四百斤獵物,這根大腿骨我就送給你了!」
原來他在這裡等著呢!
四百斤獵物對於陳長川來說是小意思,可他不想表現出來太容易的樣子,畢竟人們都不會珍惜太容易得到的東西。
「陽少,四百斤獵物......」
陳長川一臉為難的說道:「估計要一段時間,畢竟您也清楚,打獵不是那麼簡單的,也就是我們運氣好,遇上了一頭落單的野豬。」
「您如果不著急,那就緩我一兩個月,我跟村裡人拚了命也給您湊齊這四百斤獵物!」
沈朝陽聞言頓時嚇了一跳:「別別別,我不著急,你們慢慢弄,我可不想你們為了這幾百斤獵物搭上人命!」
「別說一兩個月,時間再長一點也冇關係,平日裡你們打到獵物就送過來,我給你們記上。」
聽到這話,陳長川倒是高看了沈朝陽一眼,畢竟這個年頭人命不值錢,作為一個黑市頭頭,還有家裡的背景當靠山,能不草菅人命,甚至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已經非常不容易了,不像其他的那些大院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