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川兒,走了一路渴了吧,奶奶這就去給你倒水哈!」
李翠花忙不迭的站起身來心疼的說道。
陳長川的爺爺陳遠山輕咳了一聲:
「大川兒,打聽清楚了冇有,你爹到底咋回事啊?」
「這都快仨月了也不回來一趟,不管我這個當爹的也就算了,怎麼都不知道回來看看他爺爺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𝓉𝓌𝓀𝒶𝓃.𝒸ℴ𝓂】
說著小老頭還討好的看了一眼陳誌文,那模樣陳長川直接冇眼看。
「爺爺,我爹冇啥大事,先說說我二叔吧,這是咋回事啊,咋還讓野豬給拱了呢?」
陳長川拍了拍從一進屋就蹲在他身邊,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的陳德彪。
「娘說大哥可能出事了,要不然也不能仨月不回家,我尋思著上山下幾個套子,套點兔子野雞啥的賣了錢給大哥送去,誰知道突然竄出來那麼大隻野豬......」
「大川兒,疼......」
陳德彪委屈的舉起那隻上了夾板的胳膊,那表情就像是一隻渴望主人安慰的小狗一般。
隻是如此表情出現在一個快三十歲的漢子臉上,真的是要多違和有多違和。
老太爺敲了敲菸袋鍋子罵道:
「氣死我了,真是白瞎你那一米八幾的大個子,野豬怎麼了?乾它啊,教你那些東西白教了?」
陳德彪縮了縮脖子,完好的那隻手拽著陳長川的衣服更緊了。
陳長川有些無語:「二叔別怕,回頭我上山宰了那隻野豬吃肉給你出氣!」
一旁的小爺爺陳遠河搖了搖頭下了炕:
「爹,德彪冇啥大事,大川兒也回來了,我就先回去了。」
「德康,走了!」
陳德康衝著陳長川笑了笑,跟著陳遠河走出了屋子。
「行了行了,冇啥大事,都散了吧!」
屋子外麵傳來了人們陸陸續續離去的聲音,很快院子裡的人走了個乾乾淨淨。
這時陳遠山纔對陳長川說道:
「行了大川兒,冇外人了,說說吧,你爹咋回事?」
陳長川這才把發生的事說了出來,還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陳誌文開口罵道:「癟犢子玩意,好歹算是乾了件正事。」
「隻不過居然能讓鐵架子砸斷腿,功夫都練了狗身上去了?還得麻煩我大曾孫去照顧他這個當爹的,真是個癟犢子玩意!」
陳長川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己這個爹到底乾了啥?居然讓太爺這麼不待見他?
聽到自家大兒子斷了腿,一旁的李翠花眼眶早就已經紅了,不過當著自家公公的麵她又不敢多說話,急得在那裡坐立不安。
陳長川看在眼裡安撫道:「奶奶,你不用擔心,醫生說我爹冇啥大事,在家養段時間就能正常走路,隻不過以後乾不了重活了。」
「軋鋼廠那邊也給我爹調換了工作,還給我姨找了份工作,以後咱家就是雙職工了呢!」
李翠花聽著陳長川的話安心了不少,隻是想到大兒子斷了腿,二兒子又斷了胳膊,自家大孫子小小年紀就要去伺候他爹,心疼的眼淚就下來了。
「大川兒啊,要不你去上班,讓你姨留在家裡伺候你爹吧,伺候人哪是爺們兒該乾的,再說了,你才十五......」
陳長川笑道:「奶奶,我姨那清潔工的工作我可看不上!」
「我要乾就去當乾部,住小樓房,把你和我太爺我爺都接城裡去享福,回頭再娶個大家閨秀,生幾個大胖小子給你玩!」
聽到這話,李翠花頓時破涕而笑:
「冇錯,我大孫子一定能當乾部,奶奶等著跟你享福!」
陳誌文開口說道:「行了翠花,我大曾孫可是要乾大事的人,哪能整天蹲在這山溝子裡?」
「就算冇有這事,他早晚也得進城!」
李翠花抹了把眼淚:「爹我知道,我就是有點捨不得!」
「有啥捨不得的?老子當年還冇他大呢!就去打那些紅毛鬼子了!」
陳誌文說罷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角落裡摸出來一個木頭箱子,開啟摸索了一陣,扔給陳長川一個瓷瓶:
「拿去給你那癟犢子爹,紅的內服,黑的用水化開外敷,保證他過不了多久就能活蹦亂跳的!」
「太爺,這是?」
陳長川接過瓷瓶開啟一看,裡麵是幾十粒紅黑色藥丸,陳遠山看著陳長川手裡的瓷瓶有些眼饞的說道:
「大川兒,這可是好東西,你可收好了!」
緊接著他覥著臉對陳誌文討好道:
「爹,你不是說冇了嗎?」
陳誌文翻了翻白眼:「這下是真冇了,你甭惦記了!」
「那醫生都說了,德柱那腿養段時間就好了,冇必要用這麼好的東西,要不......」
「滾滾滾,老子那是為了讓他趕緊好,別拖累我大曾孫!」
陳長川一拍腦門,這爺倆還真是......
第二天早上,陳長川醒來的時候,一家人早就已經起床了。
「大川兒起來了,奶奶已經做好飯了,你趕緊洗把臉吃飯吧。」
一夜過去,李翠花已經冇有了昨天那副傷感的樣子,笑嗬嗬的看著陳長川舀水洗臉。
早飯是一碗棒子麵糊糊和一碟鹹菜,還有一小塊醃肉。
別看陳家窪背靠大山,村子裡大多都是獵戶,但是日子也不太好過。
一是因為打到的獵物大多都要交到公社去,畢竟獵戶也是有任務的,交不起公糧,就要拿獵物頂。
二是因為地少,糧食根本不夠吃,打的多餘獵物都賣了換錢買糧食了,基本留不下多少肉自己吃。
不過比起其他地方還是要強不少,畢竟下水還有骨頭什麼的公社不要,所以陳家窪隔三差五還是可以開開葷,隻是那些下水如果冇有大料好好炮製,那味道......不言而喻。
吃過早飯,陳長川背起一桿長槍,又拿起揹簍裝了一些東西就準備出門。
陳誌文正躺在躺椅上曬太陽,看到陳長川這副打扮眯了眯眼睛:
「大川兒,你這是準備上山?」
陳長川拍了拍背後的長槍笑道:
「太爺,我準備打點獵物給我爹補身體,順便找找昨天傷了二叔的那頭野豬!」
陳德彪也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吊著一隻胳膊興奮的叫道:
「大川兒,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