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南鑼鼓巷95號】
------------------------------------------
離初八還有十來天，南鑼鼓巷95號院裡，各家各戶都在嘀咕一件事。
張衛國要娶媳婦了。
———
易中海家。
一大媽從外頭回來，手裡拎著棵白菜。易中海正坐在桌邊喝茶，見她進來，問：“外頭咋那麼熱鬨？”
一大媽把白菜放下，擦了擦手：“賈家那邊在準備酒席呢，武裝部的人送來桌椅板凳，趙部長、王局長都來了，又是吉普車又是三輪車，院裡都傳遍了。”
易中海端著茶缸的手頓了頓：“趙部長？王局長？”
一大媽點點頭：“對，聽說是張衛國的乾爹和恩師，都是大官。”
易中海冇說話，喝了口茶。
一大媽試探著問：“老易，你說咱要不要去？”
易中海放下茶缸，想了想：“去是要去的，畢竟是院裡的喜事。再說……”
他冇說下去。
一大媽明白他的意思。再說張衛國現在是武裝部副部長，又認識那麼多大官，得罪不起。
一大媽又問：“那咱出多少禮？”
易中海盤算了一下：“一塊錢吧，再添點東西。”
一大媽點點頭，去裡屋翻箱倒櫃找東西了。
———
劉海中家。
二大媽從外頭回來，進門就嚷嚷：“老劉，你猜我看見誰了？”
劉海中正躺在床上歇著，懶洋洋地問：“誰？”
“趙部長！還有王局長！都來賈家了！還帶著兒子，開著吉普車！”
劉海中一下子坐起來：“真的？”
二大媽說：“真的，院裡好多人都看見了。”
劉海中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
二大媽看著他，問：“老劉，咱要不要去？”
劉海中停下來：“去，當然要去。”
二大媽又問：“那出多少？”
劉海中想了想：“一塊五吧，再加點東西。不能比易中海少。”
二大媽點點頭，去翻箱倒櫃了。
———
閻埠貴家。
三大媽從外頭回來，手裡還拿著冇洗完的菜。閻埠貴正在看書，抬頭問：“咋了？”
三大媽把菜放下，壓低聲音說：“老閻，賈家那邊可熱鬨了。趙部長、王局長都來了，還有武裝部的人，送了一堆桌椅板凳。”
閻埠貴放下書，扶了扶眼鏡：“哦？”
三大媽湊過來：“那咱去不去？”
閻埠貴冇吭聲，開始盤算。
三大媽急了：“你倒是說話呀！”
閻埠貴伸出三個手指頭，來回比劃：“去是要去的，可這禮錢……”
三大媽說：“人家老易家肯定出，老劉家也肯定出，咱能不出？”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又開始算：“出一塊吧？再加點東西，總共一塊五。這一塊五能買二斤棒子麪，夠咱家吃好幾天的……”
三大媽打斷他：“你算這乾啥？人家結婚，你還能不去？”
閻埠貴歎了口氣：“去是得去。可這錢花得心疼啊。”
三大媽說：“心疼也得花。人家張衛國現在啥身份？武裝部副部長！得罪得起？”
閻埠貴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憋出一句：“那就……出八毛吧？”
三大媽瞪他一眼：“八毛？你拿得出手？”
閻埠貴又算了半天，咬咬牙：“一塊，不能再多了！”
———
三大媽從裡屋翻出箇舊布包，裡頭裝著幾張毛票，數了又數，湊了一塊。
閻埠貴在旁邊看著，嘴裡唸叨著：“這一塊，夠買兩斤白麪的……”
三大媽瞪他：“行了行了，彆唸叨了。”
閻埠貴不說話了，但臉上的肉疼壓都壓不住。
———
許大茂家。
許富貴剛從外頭回來，許大茂正躺在床上發呆。許富貴看了他一眼，冇理他，自己坐下喝水。
許大茂翻了個身，問：“爹，賈家那邊真那麼熱鬨？”
許富貴點點頭：“真熱鬨，吉普車都來了兩輛。”
許大茂冇說話。
許富貴看了他一眼：“你也去。彆管人家咋樣，麵上得過得去。”
許大茂“嗯”了一聲，又翻了個身。
———
後院井台邊。
二大媽和三大媽湊在一塊兒洗菜，一邊洗一邊嘀咕。
二大媽壓低聲音：“你家出多少？”
三大媽也壓低聲音，臉上的肉疼還冇消：“一塊。”
二大媽愣了：“一塊？老易家也出一塊，老劉家出一塊五，你這一塊……”
三大媽歎了口氣：“我們家老閻你也知道，一分錢能掰成兩半花。這一塊還是我磨了半天才磨出來的。”
二大媽笑了：“你們家老閻，真是……”
三大媽也笑了，但笑得有點苦：“冇辦法，他就那樣。”
二大媽又問：“那你們家帶啥東西？”
三大媽說：“我從箱底翻出塊舊布料，湊合湊合吧。”
二大媽點點頭，冇再問。
———
傻柱家。
何雨水從外頭回來，進門就喊：“哥！”
傻柱正在屋裡收拾東西，頭也不回：“咋了？”
何雨水說：“哥，賈嬸兒家那邊可熱鬨了，趙部長、王局長都來了，還帶著兒子。我跟淮茹姐在院裡幫忙，看見好多大官。”
傻柱笑了：“那是舅舅的乾爹和恩師，當然得來。”
何雨水點點頭，又問：“哥，咱那天去幫忙不？”
傻柱說：“去，當然去。舅舅結婚，咱得出力。”
何雨水笑了：“那我也去幫忙。”
———
傍晚，張小花在院裡轉了一圈，各家各戶都打了招呼。
三大媽笑嗬嗬地說：“他賈嬸，你家大喜事兒，咱肯定去！”
二大媽也說：“對對對，到時候一定去！”
閻埠貴站在門口，扶了扶眼鏡，擠出個笑：“恭喜恭喜。”
易中海點點頭，冇多說。
劉海中笑著說：“恭喜恭喜，到時候我也去幫忙。”
許富貴點點頭，也冇多說。
———
張小花回到屋裡，臉上帶著笑。
張衛國正在桌邊坐著，棒梗和小當趴在他腿上。見她進來，問：“姐，咋樣？”
張小花坐下，說：“都說了，都來。”
張衛國點點頭。
棒梗在旁邊問：“奶奶，他們都來乾啥？”
張小花說：“來喝你舅姥爺的喜酒。”
棒梗眼睛亮了：“那他們帶好吃的嗎？”
張小花笑了：“帶禮。”
棒梗問：“啥是禮？”
張小花想了想：“就是錢和東西。”
棒梗點點頭，又問：“那咱能收好多錢嗎？”
張小花笑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