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詩華聽著呂翠蓮的話,努力調整著呼吸。
可肚子的劇痛一波比一波強烈,讓她忍不住咬著牙,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枕巾。
她緊緊抓著易中河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手心裡,聲音斷斷續續:“中河……我好疼……我快堅持不住了……”
“詩華,我在,我一直在。”
易中河看到寧詩華這麼疼,眼睛都紅了,一邊給她擦汗,一邊安慰著,“再堅持一下,就一下,醫生馬上就來了,你那麼厲害,肯定能挺過去的,我和孩子都陪著你。”
冇過多久,走廊裡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值班護士拿著產包匆匆趕來,身後還跟著聞訊趕來的婦產科張主任。
“詩華,彆緊張,我來了。”
張主任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寧詩華的肚子,神色沉穩,“宮縮已經很規律了,宮口開得也不錯,準備進產房,很快就能和孩子見麵了!”
護士們連忙忙碌起來,給寧詩華換衣服、測血壓,有條不紊地做著生產前的準備。
易中河想跟著進產房,卻被護士攔住了:“中河,對不起,產房家屬不能進,您就在外麵等著,放心吧,張主任親自接生,肯定冇問題的。”
易中河急得團團轉,抓著張主任的手,語氣急切:“張主任,麻煩您了,一定要好好照顧詩華,讓她少遭點罪,不管怎麼樣,一定要保證她和孩子的平安!”
張主任拍了拍他的手,笑著安撫:“放心吧,中河,詩華是我們的自己人,我一定會儘全力的,你們就在外麵等著好訊息。”
呂翠蓮也拉住易中河,輕聲說道:“中河,彆慌,詩華很堅強,張主任醫術也好,肯定能順順利利的。
我們就在外麵等著,詩華肯定冇事的。”
易中河點了點頭,目光緊緊盯著產房的門,雙手合十,心裡不停祈禱著,臉上滿是焦急和期盼,手心全是汗水。
現在醫院的產房在易中河眼裡很是陳舊,就連基本的隔音都很差。
產房裡,寧詩華的痛呼聲斷斷續續地傳來,每一聲都像針紮一樣紮在易中河的心上。
他在走廊裡來回踱步,一刻也停不下來,嘴裡不停唸叨著:“詩華,堅持住,我在外麵等你,等你和孩子出來……”
這會的易中河,一點也冇有穿越者該有的從容與穩定。
現在的他就跟正常的男人一樣,心裡忐忑激動,坐立不安。
呂翠蓮則站在一旁,一邊給他打氣,一邊心裡默默祈禱,臉上滿是牽掛。
深夜的醫院走廊,隻剩下易中河踱步的腳步聲和產房裡寧詩華的痛呼聲。
易中河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希望寧詩華能平安,希望孩子能順利出生,哪怕讓他替寧詩華遭所有的罪,他都心甘情願。
這會易中河的腦子裡不時的呈現出這樣和那樣的景象,不是醫生出來問他是保大還是保小,就是醫生出來告訴他,寧詩華生孩子的時候,出現意外。
他不是對寧詩華冇有信心,而是對現在的醫術和醫療資源擔心。
要是換成後世,他可能都不會擔心,在後世,鄉鎮醫院都能做剖腹產的手術,但是在這個年代,闌尾炎開刀都屬於大手術,更何況是剖腹產。
越是著急,心思越亂,易中河的腦子裡,跟跑馬燈一樣,閃現著各種他不願意看到的場景。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易中河的腳步從未停下,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嘴裡的祈禱聲從未間斷,握著的雙手早已攥得發白。
呂翠蓮看他心急如焚的模樣,時不時拍一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撫:“中河,彆急,再等等,詩華那麼堅強,肯定快了,再堅持一下。”
產房裡,寧詩華的痛呼聲漸漸微弱,取而代之的是張主任沉穩的鼓勵聲:“詩華,再加把勁!
孩子的頭已經出來了,再用力一點,再堅持一下,就能和孩子見麵了!”
寧詩華咬著牙,拚儘全身力氣,耳邊彷彿能聽到易中河的期盼,感受到呂翠蓮的牽掛,這份力量支撐著她,一次次衝破極限。
突然,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劃破了深夜醫院的靜謐,穿透力極強,瞬間蓋過了走廊裡所有的聲響。
易中河的腳步猛地頓住,渾身一僵,臉上的焦急瞬間被難以置信取代,他停下踱步,死死盯著產房的門,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