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新媳婦剛過門,硬剛賈張氏!
婚後第一個早晨。
東廂房裡,被子疊成了豆腐塊,稜角分明,被麵上的褶皺用手掌抹得一道不剩。
枕頭擺正,枕巾拉平,床單四角塞進褥子底下,綳得能彈硬幣。
宋雲蹲在窗檯下麵擦地。一塊舊毛巾疊成方塊,從牆根往門口的方向擦,路線筆直,不走回頭路。
何雨梁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剛矇矇亮。他掃了一圈屋子,桌麵擦過了,茶杯洗了擱在杯墊上,暖壺灌滿了新水,連門後麵那雙他隨腳踢掉的棉鞋都被擺正了,鞋尖朝外。
“你這是要迎接首長檢查?”
宋雲站起來,把毛巾搭在臉盆沿上,“習慣了。”
“這是家,不是營房。”
“家也得有個家的樣子。”
西屋那邊傳來鐵鍋和鏟子碰撞的聲響,灶台上兩口鍋同時開著,一口熬小米粥,一口煎雞蛋。案板上碼著四個白麪饅頭,是昨晚發好麵今早蒸的,個頭勻稱,頂上開了花。
何雨梁端著托盤進屋。粥、饅頭、煎蛋、一碟切成細絲的鹹蘿蔔。
宋雲洗完手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蘿蔔絲。嚼了兩下,停了。
“這蘿蔔絲誰切的?”
“柱子。”
“刀工不錯。”
“那是。禦廚傳人,切個蘿蔔絲還用誇?”
宋雲沒接話,低頭喝粥。何雨梁坐在對麵,饅頭掰了一半蘸著蛋黃吃。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屋裡隻有筷子碰碗沿的輕響。
何雨梁吃完早餐,把碗筷收了。從衣架上取下大衣。
“今天廠裡有事,我中午不一定回來。你第一天,別出院子。”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這院子裡的人比外頭複雜。”何雨梁在門口停了一下。“有人找茬,別客氣。”
宋雲把抹布搭在盆沿上,沒接話。
何雨梁走了。自行車鏈條哢嗒哢嗒地響出了院門洞。
......
何雨梁前腳走,後院的窗簾就動了。
閻埠貴的老花鏡卡在窗框縫裡,鏡片上哈了一層霧氣。他盯著東廂房的方向,嘴巴翕動了幾下,扭頭跟三大媽說了句什麼。
劉海中家的窗戶開了一條指寬的縫。他媳婦的半張臉貼在玻璃上,脖子伸得跟鵝一樣。
賈家那頭,秦淮茹站在門簾後麵,透過布簾子的破洞往外瞄。賈張氏擠在她身後,踮著腳,下巴擱在秦淮茹肩膀上。
宋雲從東廂房出來了。
她換了一件藏青色的毛呢外套,腰身收得利落,走路的時候步幅均勻,腳跟落地的節奏跟踩著節拍器一樣。
手裡端著一個搪瓷臉盆,盆裡泡著兩條毛巾和幾塊手帕。
她走到院子中間的公用水池邊,擰開水龍頭,開始搓洗。
閻埠貴家的窗簾又晃了一下。三大媽的聲音從裡麵飄出來,壓得很低但隔音太差:“那身衣裳,少說二十塊。”
賈家那邊,賈張氏的眼珠子在宋雲身上轉了三圈。從衣領轉到袖口,從袖口轉到腳上那雙黑皮鞋。
“哼。”老太太從秦淮茹肩膀上收回下巴,往後退了一步。
“新媳婦進門頭一天,不給院裡長輩敬茶認門,這是什麼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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