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連降二級,全院看笑話
何雨梁站在中院的空地上。
“保衛科在執行公務。劉海中涉嫌盜竊軍工管控物資,物證已起獲,案件將移交廠紀檢和公安部門處理。”
他頓了一拍。
“另外通知各位一聲,工會收到的那封關於我婚宴鋪張浪費的聯名抗議信,發起人和第一簽字人就是劉海中。”
院子裡的沉默比冬天的風還冷。
何雨梁偏了偏頭,看著後院劉海中家的方向。
“糧荒時節,有人天天嚷嚷覺悟高、反對鋪張浪費。結果自家炕底下埋著三十斤國家的軍工特種鋼。”
他轉回來,掃了一圈院子。
“這覺悟確實高。高得我都佩服。”
沒人笑。沒人敢笑。
三天後。
軋鋼廠廠區公告欄前圍了一層又一層。
通報上寫著:鍛造車間劉海中,利用工作便利,長期盜竊軍工級特種鋼錠三十餘斤,性質惡劣。
經廠紀檢研究決定:降兩級處分,扣發全年獎金,停職反省三個月。鑒於其主動交代且贓物全部追回,免予移送司法機關。
降兩級。
從五級工降到七級工,月工資直接少了十八塊。加上扣發的獎金和之前的各種處分疊在一起,劉海中在廠裡的工資條比學徒工好看不了多少。
同一天,工會主席老陳找到何雨梁。
“那封聯名信,撤了。另外三個簽字人聽說劉海中的事以後,都寫了書麵宣告,說是受劉海中矇蔽,不瞭解實際情況。”
老陳把三份宣告遞給何雨梁。
何雨梁沒接。“老陳,這東西你收著就行。婚宴的事,我自己做主。”
老陳點了點頭,走了。
......
婚禮前一天。
郵遞員老劉騎著綠漆自行車拐進南鑼鼓巷,從郵包裡翻出一個牛皮紙包裹。
包裹不大,巴掌見方,上麵的字寫得歪歪扭扭,筆畫粗細不勻,寄件地址寫的是保定南關。
收件人:何雨梁。
何雨梁在院門口接過包裹,拆開第一層牛皮紙,裡麵是舊報紙。報紙裹著一個布袋子和一張對摺的紙條。
布袋子先開啟。
一遝零錢。
何雨梁把錢倒在桌上。五分的紙幣最多,皺巴巴的,有幾張邊角磨毛了,能看出被反覆摺疊、展開、再摺疊的痕跡。
一毛的其次,顏色深淺不一,新舊摻雜。兩毛和五毛的零星幾張,插在中間。最大麵額是一塊的,總共四張,每張都壓得平平整整,像是夾在什麼重物底下存了很久。
何雨梁數了一遍。四十七塊三毛二分。
他拿起那張紙條。
紙條是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裡麵的字比包裹上的還潦草:
“老子在保定挺好。你嶽父是老革命,首長多,老子以前的名聲不好聽,去了怕給你惹閑話、丟麵子。磕頭就免了,好好待人家姑娘。——何大清”
沒了。
何大清這個人,當了一輩子廚子,手上的功夫比嘴上的功夫強一百倍。寫信也是這個德性,跟切菜一樣,多一刀不切,少一刀不行。
何雨梁把紙條放在桌上,手指壓住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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