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秦淮茹端著一個裝滿臟衣服的大木盆,蹲在中院的水池邊。
一陣腳步聲從前院傳來,秦淮茹抬起頭,整個人僵住了。
何雨梁走在前麵,跟在他身後的男人,穿著筆挺的深灰色呢子大衣,腳下踩著發亮的黑皮鞋,頭髮剪得極短,精神奕奕。
那是傻柱?秦淮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傻柱經過秦淮茹身邊時,腳步沒停,直接跟著何雨梁走進了東廂房。
“砰!”,房門關上了。
秦淮茹的手泡在冰水裡,身體發抖。傻柱不理她了,傻柱變得她不認識了。
她站起身,不顧手上的肥皂沫,悄悄走到東廂房的窗根底下,屋裡的說話聲傳了出來。
“二哥!你這身衣服太好看了!”是何雨水的驚呼聲,“你明天就要去相親了對不對?”
“嗯。”傻柱的聲音裡透著興奮。
“大哥,那姑娘是幹什麼的?”雨水問。
何雨梁低沉的聲音響起:“紡織廠一車間女工。根正苗紅,人本分,能持家。明天中午帶柱子去見一麵,成了就早點把婚事辦了。”
秦淮茹站在窗外,渾身發冷。
相親,結婚。
傻柱一旦結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和媳婦,那每個月三十七塊五的工資,還有從食堂帶回來的飯盒,就再也跟賈家沒有半點關係了。
回到家,秦淮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
“死出去半天,衣服洗完了沒有!”賈張氏盤腿坐在炕上,正在納鞋底,頭也不抬地罵道。
“媽。”秦淮茹聲音乾澀,“傻柱明天要去相親了。”
賈張氏的手猛地一頓,針尖紮破了手指。
“你說什麼?傻柱相親?跟誰?”賈張氏三角眼裡冒出凶光。
“紡織廠的女工,何雨梁給介紹的。”秦淮茹咬著嘴唇,眼淚掉了下來.
“何雨梁給他買了呢子大衣,還理了發。明天中午就去見麵。媽,傻柱要是結了婚,咱們家以後怎麼活啊?”
賈張氏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傻柱絕不能結婚!傻柱必須給賈家拉套!
“不能讓他成!”賈張氏咬牙切齒,唾沫星子橫飛。
賈張氏眼珠子轉了幾圈,“淮茹,你明天早上,去何家找傻柱。”
“我去找他幹嘛?他不理我。”
“你去賣慘!去借肉!”賈張氏冷笑。
“你穿破點,就在院子中間哭,讓所有人都聽見。你說傻柱以前摸過你的手,說他看了你的身子,說他答應過要照顧咱們一輩子!“
”那個相親的女人要是來院裡打聽,肯定能聽見這些話。我就不信,哪個清白大閨女願意嫁給一個搞破鞋的廚子!”
秦淮茹有些猶豫:“這……這不是敗壞我的名聲嗎?”
“你還有名聲嗎?”賈張氏啐了一口,“你要臉,那你就看著棒梗餓死!隻要攪黃了這樁婚事,傻柱就還得打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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