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梁左手再次探入公文包,扯出第二份檔案。
“還有。”何雨梁居高臨下地盯著聾老太太的眼睛,“您口口聲聲說當年給紅軍做鞋,背過傷員。”
“可這份1949年街道辦的成分評定原始記錄上,怎麼寫著丁氏續弦龍氏,地主家屬,成分待查?”
何雨梁夾著煙的手指向老太太那雙裹過的小腳。
“您這雙三寸金蓮,走平路都費勁,當年是跑去哪座仙山給哪路神仙做的鞋啊?丁老太太?”
丁老太太。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滾地雷,直挺挺地劈在中院,徹底擊潰了聾老太太的心理防線。
她瞪大雙眼,喉嚨裡發出抽氣聲,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她幾十年苦心經營的烈屬人設,她在這四合院裡作威作福的免死金牌,在白紙黑字麵前轟然倒塌。
“噹啷。”手裡的龍頭柺杖滑落,砸在青石板上。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方桌上的白紙黑字,又轉頭看向臉色灰敗、一言不發的聾老太太。
易中海大腦一片空白,呆立在原地。劉海中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水撒在褲腿上都渾然不覺。秦淮茹死死咬住手背,眼裡滿是驚恐。
何雨梁夾著煙,煙頭上的紅光在夜色中明滅不定。
“您不是老祖宗。”
“您是前朝的地主婆。”
“你……你血口噴人!”聾老太太終於緩過一口氣,乾癟的手指顫巍巍地指著何雨梁的鼻子,“這是偽造的!這是你這個小畜生為了逃避批鬥,故意找人弄的假材料!”
聾老太太伸手去抓那張紙,想把它撕碎。
何雨梁動作更快,手指一撥,將影印件抽離了她的指尖。
老太太撲了個空,差點從太師椅上栽下來。她轉頭看向易中海,眼神兇狠。
“中海!你瞎了嗎!他在偽造公文,他在迫害革命老烈屬!你們不能信他這個小畜生!”
何雨梁站在原地,看著老太太垂死掙紮,嘴角譏誚。
“不到黃河心不死。”他伸手拉開黑色公文包的拉鏈,抽出一疊更加厚實的材料。
“這些也是偽造的?”何雨梁聲音壓過了全場的議論聲。
“這是1947年,丁家當鋪和國民黨城防司令部某軍官的往來信件影印件。“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丁守信用十根大黃魚,換取了軍用卡車通行證,幫軍官轉移資產。這下麵落款的印鑒,是你龍氏親手按的紅泥手印!”
接著,他又拿出了一張照片的影印件,“文字能造假,這臉,總造不了假吧?”
一張老式的黑白全家福,背景是三進的雕花四合院,高門大戶,中間太師椅上坐著一個穿綢緞馬褂的中年男人,男人身旁端坐著一個年輕婦人。
傻柱離得最近,湊過去死死盯著那張照片。
那個年輕婦人的吊梢眼、刻薄的顴骨,還有那下撇的薄嘴唇,簡直跟眼前這個滿臉橘皮皺紋的聾老太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這是老太太?”傻柱倒吸一口涼氣。
證據鏈完整。鐵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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