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房裡。
一張破板床,一張瘸腿桌子,牆角掛著搖搖欲墜的蜘蛛網,窗戶紙都爛了,風一吹,嗚嗚作響。
這條件,和他以前在戰場上鑽的貓耳洞比,算得上是豪宅了。
他心裡默唸。
“係統,提取五十斤大米。”
【確認提取。】
一個鼓鼓囊囊的嶄新麻袋,憑空砸在了腳邊的空地上。
何雨梁彎腰,撚起一粒米,放在指尖搓了搓,顆粒飽滿,質地堅硬。
是好米。
在這個吃飯都要靠糧本,精米更是稀罕物的年代,係統就是他安身立命的底氣。
他把米袋子拖到牆角,隨手扯過一塊破油布蓋上,這才轉身出了屋。
傻柱跟個門神似的杵在院子當中,手裡那個沾了土的包子,已經被他捏成了一坨麵泥。
何雨梁像是沒看見他,徑直走到院裡的水龍頭前。
“嘩——”
冰冷的自來水沖刷著他的手臉,讓他的頭腦愈發冷靜。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柱子。”
“去,把東屋收拾乾淨。床鋪被褥,從你那屋搬一套過來。今天晚上,我就住。”
何雨梁的語氣,不是商量,是通知。
傻柱的牛脾氣又上來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那是咱爹媽的屋子,你憑什……”
“就憑我是他倆的大兒子。”何雨梁的眼皮都懶得抬。
“你要是不樂意收拾,行,我自己來。不過,這個月的工資,你一毛錢也甭想看見。”
錢!
又是錢!
傻柱感覺自己的七寸被人死死地攥住了。
他恨恨地瞪著何雨梁,胸口劇烈地起伏。
可最終,他還是敗下陣來。
他把手裡的麵泥狠狠摔在地上,轉身就進了西屋,乒乒乓乓地開始往外搬東西。
看著他恨不得拆了房子,何雨梁臉上沒什麼表情。
對付傻柱這種犟驢,就得用鞭子抽,光順著毛捋,他能把天給你捅個窟窿。
一下午的功夫,東廂房總算被傻柱收拾得有了人樣。
傍晚時分,一個梳著兩條麻花辮,穿著乾淨學生裝的姑娘何雨水回來了。
“哥?傻哥?”
她一進院就感覺氣氛不對,往日裡愛湊熱鬧的街坊們,看她的眼神都躲躲閃閃的。
直到她看見東廂房門口,那個穿著將校呢大衣的高大身影。
姑娘整個人都定住了。
“大……大哥?”
何雨水的聲音發顫,眼眶紅了。
何雨梁轉過身,看著這個記憶裡還有些模糊的妹妹,那張冷硬的臉上,終於化開了一絲暖意。
“雨水,我回來了。”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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