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三食堂裡吵吵鬧鬧的。
正是吃飯的點,工人們拿著鋁飯盒,有的蹲著,有的站著,嘴裡嚼著饅頭。大家說的話題,全是昨晚南鑼鼓巷那一陣要命的肉香。
“聽說了沒?新來的保衛科長,那是頓頓紅燒肉,家裡傢具全是新的,聽說昨兒個還買了隻下蛋的老母雞燉湯!”
“我也聞見了!那味兒,離得老遠都能聞見。你說當兵轉業怎麼這麼有錢?”
賈東旭縮在角落裡,手裡的窩頭硬得難以下嚥。聽著這些話,他覺得胸口堵得慌,連帶著胃也一抽一抽的疼。
大家都住一個院,何雨梁吃香喝辣,自己家連棒子麵都快接不上了,親媽還在局子裡蹲著,媳婦在家抹眼淚。
這也太不公平了。
“嘿,東旭。”許大茂湊了過來,那張長臉拉著,手裡拿著筷子在飯盒上敲得叮噹響。
“聽聽,大夥兒都議論呢。你說這何雨梁,工資是有數兒的吧?科長一個月也就那些錢。“
”這一屋子新傢具,加上大魚大肉,還有那幾十塊錢的收音機……這沒個幾百塊下不來吧?咱們廠長也沒這麼花錢的。”
許大茂聲音壓的很低,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賈東旭。
這幾句話剛好說到了賈東旭的心坎裡,轉了轉眼珠子。
下午車間幹活的時候,賈東旭沒心思幹活,專門找那些平時被保衛科罰過款、心裡有氣的刺頭說話。
“我和他住對門,最清楚。何雨梁哪來的錢?還不是靠著手裡那點權,扣咱們工人的罰款,倒騰廠裡的物資。”
“昨晚我親眼看見,他往家裡搬大米,那米袋子上還印著咱們廠食堂的專用章!那是公家的糧!”
車間裡人多嘴雜,這話傳了一圈就變了樣。
到了晚上下班前,謠言已經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何雨梁貪汙公款三千塊!”
“何雨梁把保衛科倉庫搬空了,連以前那一批鋼材都是他倒騰出去的!”
甚至還有人傳,何雨梁以前在部隊就手腳不幹凈,是因為犯了錯誤才被退回來的。
後廚裡熱氣騰騰的,傻柱正在切菜,手裡的菜刀剁得案板咚咚響。
“馬華!把圍裙給我解了!”傻柱眼睛通紅,脖子上青筋都鼓了起來,他把刀往案板上一插,“我今兒非去鉗工車間把賈東旭那張臭嘴給撕爛了不可!造謠造到我哥頭上,他不想活了!”
何雨柱知道那是親哥。平時家裡怎麼鬥都行,外人敢潑髒水就不行。
“師父!師父您消消氣!”馬華嚇壞了,死死抱住傻柱的腰。
“您這時候去打人,那不是坐實了何科長仗勢欺人嗎?這正是那幫人想看的!您這一拳下去,何科長的黑鍋就背得更穩了!”
傻柱動作停了一下,把菜刀往旁邊一摔,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泔水桶。
“我真想廢了這孫子!”
......
保衛科,科長辦公室。
張建軍滿頭大汗地衝進來,帽子都歪了,也沒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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