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越罵越瘋,眼見沒人出來管,膽氣更壯,竟一步步朝何雨梁家門口蹭過來。
她手裡的破碗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三根劣質的香應聲而斷。
她伸出一根手指,直挺挺地戳向何雨梁。
“何雨梁!你個天殺的!你不得好死!你斷我們家生路,老天爺早晚收了你,讓你橫死街頭,斷子絕孫!”
罵到興頭上,“何大清你個老王八!生了個沒腚眼的兒子!你當年跟著白寡婦跑了,現在你兒子回來,就要把我們這些老鄰居往死裡逼啊!”
“你在外頭死了都不得安生!得下十八層地獄!”
這話,是在指著鼻子咒何雨梁的爹。
屋裡的傻柱聽見了,抄起案板上的菜刀,紅著眼睛就要往外沖。
“哥!你撒開我!我今兒非劈了這老東西不可!”
何雨梁反手一扣,攥住了傻柱的手腕。
“著什麼急?”
“讓她演,讓她把戲唱足了。這戲啊,得有個像樣的收場。”
傻柱氣呼哧呼哧直喘。可看著大哥那張冰冷的臉,他手裡的刀,不知怎麼就沒了力氣。
他看著院子中央那個手舞足蹈的賈張氏,嘴角向上扯了一下。
你跟他講道理,他跟你撒潑。你跟他撒潑,他就跟你講王法。
現在這老虔婆,連潑都不撒了,開始跳大神了。
這跟自己把脖子洗乾淨了往刀刃上送,有什麼區別?
自己送上門的把柄,要是不接著,都對不起人家這一番賣力的表演。
院子裡,賈張氏的戲碼已經到了**。
她披頭散髮,繞著地上的破碗,又蹦又跳,嘴裡念念有詞,活脫脫一個神婆。
“天靈靈,地靈靈,快把那何家的魂,都給招回來!”
“吃了我們家的米,喝了我們家的麵,今天就該拿命來還!”
“何大清啊何大清,你在下頭等著吧!你那殺千刀的兒子,馬上就來陪你了!”
她一邊唱,一邊用那雙三角眼,死死地剜著何雨梁。
許大茂躲在人堆後麵,看得是眉飛色舞,差點沒樂出聲來。
這賈張氏,真是個人才!這下有好戲看了。他何雨梁再橫,碰上這種滾刀肉,也得束手無策吧?
二大爺劉海中背著手,挺著個大肚子,官模官樣地走了出來。他覺得,自己作為院裡目前的最高領導,是時候出來說兩句。
“咳咳!”他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賈家嫂子,你這是幹什麼呢?有話好好說嘛,不要搞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影響不好。”
賈張氏一看來的是劉海中,膽子更足了。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兩手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二大爺!您可得給我們孤兒寡母做主啊!”
“這何家欺人太甚了!他們家天天大魚大肉,就是要看著我們家孩子活活餓死啊!”
“我今兒就是死,也要濺他一身血!”
劉海中被她這麼一攪和,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他皺著眉,看向何雨梁。
“雨梁啊,你看這事兒……鄰裡鄰居的,要不你就……”
他話還沒說完,何雨梁動了。
何雨梁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走到賈張氏麵前。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將賈張氏完全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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