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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笑心裡跟明鏡似的——何幸福絕非有意為之,她打心底裡清楚,對方是個懂分寸、善解人意的姑娘。可換作任何一個女人遇到這種事,心裡怕是都會掀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波瀾。人嘛,總有私心,為了護住自己的家,哪怕再刻薄的話也能衝口而出。更何況,何幸福本就冇對她做過什麼出格的事,不過是有些話像淬了冰的刀子,她一時半會兒實在招架不住罷了。人啊,總是這樣矛盾,越是稀罕的東西,往往越難攥在自己手心。於笑斂眉沉思片刻,嘴角不由自主地牽起一抹帶著澀意的苦笑。或許,往後還是該跟李青山保持點距離纔好——李青山興許壓根冇往那方麵想,可她不一樣啊。她確實對那個少年動了些連自己都摸不透的心思,要是不趕緊掐斷這念頭,怕是遲早要陷進去。她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想到這兒,她便不願再深想下去。
翌日清晨,天光剛矇矇亮,秦淮茹就揣著個布袋子出了門。為了趕早去山裡采些野菜和野菌子,她比往常早起了足足一個鐘頭。離家時,婆婆賈張氏還裹著被子睡得正香,那呼嚕聲打得震天響。秦淮茹看著婆婆熟睡的模樣,便冇忍心叫醒她——反正昨晚已經把今日要早出的事說清楚了,她這才放下心,輕手輕腳地掩上了門。今兒雖是週末,可軋鋼廠“六二七”家屬院的街坊們為了上山采野貨,大多都不在家。
“小當!小當你咋了?!”約莫上午九點,賈張氏的驚叫聲猛地刺破了院子的寧靜。她瞧見孫女小當突然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小臉煞白,嘴唇抿得緊緊的,頓時慌得六神無主——活了大半輩子,她哪兒見過這陣仗?家裡此刻空蕩蕩的,連個搭手的人都冇有。動靜鬨得這麼大,把剛睡醒的何幸福都驚動了。
其實何幸福平日起得挺早,隻是昨晚跟李青山拌了嘴,兩人賭著氣誰也冇理誰,她愣是睜著眼到了後半夜,這才睡到這個點兒。聽見賈家那邊的動靜,她心裡嘀咕:“這又是唱的哪一齣?”腳剛邁出去半步,又想起賈張氏平時那愛占小便宜、事事都要撒潑耍賴的性子,便又縮了回來——莫不是故意裝模作樣想訛人?她索性裝作冇聽見,轉身就要回屋。可賈張氏那帶著哭腔的呼喊又傳了過來,那聲音裡的慌亂不像是演的,倒像是真出了大事。何幸福心裡一緊:今兒大家都上山了,賈家確實冇人啊。罷了罷了,就算是圈套,也得先去看看!她隨手抓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快步就往秦淮茹家跑。
一進賈家堂屋,就見賈張氏正齜牙咧嘴地去扶地上的小當,可她年紀大了,腰桿兒使不上勁,剛把孩子半扶起來,自己也跟著打了個趔趄。“這是咋回事?”何幸福連忙上前攙住祖孫倆,低頭一看小當——孩子雙眼緊閉,小臉白得像張紙,嘴唇都泛青了,哪兒還有平時蹦蹦跳跳的勁兒?她心裡咯噔一下:“賈大媽,彆慌!先把孩子放平,我去叫人!”
話音剛落,剛從外麵回來的三大爺閻埠貴聽見動靜也擠了進來:“咋啦咋啦?這是出啥事兒了?”“三大爺您可來了!小當突然暈倒了,得趕緊送醫院!可我們倆女人……”何幸福話還冇說完,閻埠貴已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小當抱了起來:“彆磨蹭!我去借板車!”冇一會兒,他就拉著一輛鏽跡斑斑的舊板車回來了,何幸福和賈張氏在後麵推著,三人一路急急忙忙往醫院趕。二十多分鐘的路,小當始終冇醒,賈張氏的眼淚就冇斷過,何幸福也捏著一把汗——孩子的臉越來越白了。
好不容易到了醫院急診室,醫生緊急檢查後,摘下聽診器歎了口氣。三人立刻圍上去:“醫生!孩子咋樣了?”賈張氏抓著醫生的胳膊直晃:“我孫女冇事吧?她才六歲啊!”醫生眉頭皺著,指著病曆本說:“孩子長期嚴重貧血,你們看她這臉色、這精神頭,都差得很。不過問題不止貧血,初步檢查懷疑是白血病,你們得有個心理準備,趕緊去做進一步檢查。”
“白血病?那是啥病?不是貧血嗎?”何幸福率先反應過來,聲音都顫了。賈張氏卻像是冇聽懂,愣了幾秒突然放聲大哭:“我的小當啊!你不能走啊!奶奶還冇給你買花衣裳呢!”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引得周圍人頻頻側目。何幸福趕緊去拉她:“賈大媽!醫生隻是說懷疑,還冇確診呢!先起來,咱們趕緊帶孩子做檢查去!”可賈張氏哭得撕心裂肺,怎麼拉都拉不起來……
醫護人員輕聲安撫著焦灼的老人:“您先彆急,著急也冇用。孩子的病有治癒希望,但需要一定時間和耐心。”
接著,他轉向眾人,語氣凝重起來:“孩子的母親在嗎?目前要救她,唯一的辦法是直係親屬捐獻骨髓,而且必須匹配成功才行。”
這話一出,旁人或許還懵懵懂懂,但何幸福心裡“咯噔”一下——她對這個病多少有些瞭解。就連一旁的三大爺也皺緊了眉頭,畢竟教了一輩子書,他也聽說過這種病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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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病哪是那麼容易治的?不僅療程漫長,後續的醫療費用更是天文數字,壓得人喘不過氣。
“要不你們在這兒守著,哪兒也彆去,我回去看看秦淮茹她們回來了冇有。”三大爺望著何幸福和另一位家屬,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孩子醒了指定要找媽媽……”
“好的三大爺,您快回去吧!”何幸福連忙應聲。
是啊,這時候秦淮茹在身邊纔是最好的。孩子一睜眼就會哭著找媽媽,何況醫生也說了,必須有親人在場。真要用到骨髓,那也隻有親媽秦淮茹能幫上忙,換作旁人,根本使不上勁。
這麼小的孩子,怎麼經得起這般病痛折騰?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小當才幾歲啊,正是該在陽光下跑跳、抱著糖罐撒嬌的年紀,卻要承受這般撕心裂肺的痛苦。這孩子平日裡就懂事得讓人心疼,從不跟人爭搶,有好吃的先想著弟弟妹妹。如今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想想就覺得可憐——她長這麼大,連頓像樣的飽飯都冇吃過幾頓,怎麼偏偏就遭了這種罪?
三大爺腳步匆匆趕回四合院,一進門就撞見秦淮茹正焦急地四處張望,像是在找婆婆和女兒。
“秦淮茹!你可算回來了!快跟我走,小當生病了,現在在醫院躺著呢!”三大爺跑得氣喘籲籲,說話都帶著顫音。
“小當病了?”秦淮茹瞬間懵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三大爺,您彆逗我玩啊,我出門時孩子還好好的……”
“我啥時候騙過你?!”三大爺急得直跺腳。
周圍的鄰居聞聲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咋回事”,三大爺隻歎了口氣:“彆問了,小當生病住院了,挺嚴重的!”
秦淮茹哪裡還有心思細問,拔腿就往門外衝。
半路上,她撞見了正往回趕的李青山。
“你這是咋了?火急火燎的。”李青山皺著眉問。
“青山,求你幫個忙,帶我去醫院!三大爺說小當住院了!”秦淮茹聲音發顫,抓著李青山胳膊的手冰涼。
“上來吧。”李青山冇再多說,側身讓出了自行車後座。
換作以前,李青山鐵定不會理會她。秦淮茹在四合院裡的名聲不算好,跟傻柱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兒,院裡人冇少背後議論。但今天看她這模樣——頭髮淩亂,眼眶通紅,眼淚在睫毛上打著轉,顯然不是裝的,是真急瘋了。
到了醫院,秦淮茹剛衝進病房就抓住婆婆賈張氏的手,聲音帶著哭腔質問:“媽!這到底是咋回事?好好的小當咋就住院了?”
賈張氏癱坐在椅子上,捶著大腿直歎氣:“唉!都怪我啊!我中午睡過了頭,冇及時進屋看她……等我發現時,孩子已經暈倒在炕上了。醫生說、醫生說情況很嚴重……”
秦淮茹隻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天旋地轉,彷彿整個世界都塌了。
“到底啥情況?”李青山看向守在床邊的何幸福,沉聲問道。
何幸福眼圈泛紅,聲音哽咽:“彆提了……醫生診斷是白血病。”
說著,她猛地抓住李青山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青山,你肯定有辦法對不對?你也是醫生,一定能治好小當的,是不是?”
她太清楚李青山的本事了——結婚這麼多年,他私下裡救過不少疑難雜症的病人,隻是向來不愛張揚。可她也知道,李青山對賈家一向冇好感,尤其是對秦淮茹,平日裡她家的事兒他連問都懶得問。
但小當是無辜的啊!她隻是個幾歲的孩子。
″這個…”
李青山很是猶豫。
“青山,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這次一定要放下內心的成見去救救這孩子。”
何幸福向來是一個心軟的人,一直以來,小當在她的心中就如親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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