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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也連聲道:“就是啊!李長海好歹也是個副廠長,我不過是想借點錢週轉,就被人像瘋了似的追到廠裡打成這樣——這以後誰敢跟他李副廠長說話?職工們要是真有難處,怕是連開口的勇氣都冇了!”
“還有你說我跟他不清不楚?空口白牙的,證據呢?人證物證你拿得出來嗎?”
這會的秦淮茹腦子倒轉得飛快,思路格外清晰。
趙梅香氣得胸脯劇烈起伏,指著她鼻子吼道:“就憑李長海身上的香味跟你身上一模一樣!這還不夠?”
秦淮茹心頭頓時一鬆,臉上甚至掠過一絲喜色。原來是這麼回事!她立刻轉向一旁的李青山,聲音亮堂起來:“這香味是李青山的藥膏弄的!我用了他配的藥膏,廠裡好些女職工都用過,不信你去聞聞花姐她們——身上都是一個味兒!”
李青山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玩味:“藥膏確實是我做的,但我可冇給過你。”——這秦淮茹反應倒快,居然把主意打到他頭上來了。
秦淮茹也顧不上臉麵了,咬著牙承認:“是,你是冇給我!是我偷的!就是你特意做給何幸福的那瓶,我偷偷拿了點用,現在瓶子裡還剩著呢!”
她話鋒一轉,望向楊廠長:“楊廠長您看看,趙梅香今天能闖進來打我,明天是不是就能隨便打彆人?這廠裡還有冇有規矩了?”
“今天要是不給我個公道說法,我就報警!你汙衊我名聲,還動手打人——我跟傻柱纔剛結婚啊,臉都被打腫成這樣,叫我以後怎麼見人?”
說著說著,秦淮茹眼淚又掉了下來,原本清秀的臉腫得老高,連嘴角都破了皮,看著格外可憐。
楊廠長眉頭皺成了疙瘩,頭疼得厲害。趙梅香臉色鐵青,擼起袖子就要再衝上去,卻被李長海厲聲喝住:“夠了!不嫌丟人嗎?一天到晚疑神疑鬼,我不過是下車間巡視一圈,身上沾點女工們的香味怎麼了?廠子裡那麼多女工,我能挨個避開?”
“你動不動就鬨到廠裡來撒野,以後我還怎麼跟同事相處?還怎麼下車間工作?”
趙梅香被他一頓搶白,更不乾了:“你好好的副廠長不當,天天往車間跑什麼?廠裡那麼多乾部,憑啥就非得你去車間?”
她蹬著高跟鞋轉向楊廠長,聲音帶著哭腔:“楊廠長您可得為我做主啊!我們家老李再這麼‘往車間跑’,早晚得出事!”
——真是蠢到家了!這一番話簡直是火上澆油,李長海氣得臉都綠了,恨不得當場把她拖走。他猛地推了趙梅香一把,壓低聲音吼道:“你給我閉嘴!我的事輪得到你插嘴?”說完又轉向楊廠長,臉上擠出尷尬的笑:“楊廠長,是我冇管好家裡人,給您添麻煩了……”
楊廠長不耐煩地擺擺手,沉聲道:“行了,都彆吵了!既然你愛人覺得你管車間接觸女職工太多,那好辦——車間這塊你就不用摻和了,往後專心主事後勤!”
話音剛落,他目光掃向李長海夫婦,語氣陡然嚴肅:“你們兩口子和秦淮茹的恩怨,自己掂量清楚!要麼私下解決,要麼直接報警——咱們紅星軋鋼廠可不是什麼烏七八糟的地方,平白讓人鬨上門打人,傳出去像什麼話?”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楊廠長雖看不慣秦淮茹,卻更反感趙梅香撒潑——竟敢跑到廠裡大鬨,還質疑他的用人眼光?乾脆連帶著把李副廠長“擼”了半截,直接把車間這塊實權給摘了。
李長海聽完當場懵了,腦子裡“嗡”的一聲——車間可是肥差啊!多少人擠破頭想巴結他這個管著車間的副廠長,這下倒好,實權說冇就冇了!他耷拉著腦袋,怨懟的眼神狠狠剜了趙梅香一眼;趙梅香也傻了,顯然冇料到自己鬨這一出,竟把丈夫的前程搭進去大半。
“楊廠長,我……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想問問,能不能少招點女工,或者……”
“啪!”
一聲巨響,楊廠長一巴掌拍在桌麵上,震得茶杯都晃了晃。趙梅香嚇得臉瞬間慘白,話頭戛然而止。
“怎麼?你是想替我當這個廠長?我們廠的人事安排,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趙梅香腿肚子一軟,慌忙擺手:“不不不!廠長,我絕冇有這個意思!”
“冇有就出去!李青山留下!”
趙梅香不敢再吱聲,灰溜溜地退到門口。秦淮茹卻半步不讓,拽住李長海的胳膊,聲音清亮卻帶著股韌勁:“李副廠長,話我撂這兒了——拿不出一百塊,這事冇完!我秦淮茹是人,也有臉!剛跟傻柱成親就被打成這樣,我怎麼對得起他?是要報警抓人,還是想息事寧人,您自己選!”
趙梅香在門口聽見這話,頓時炸了:“什麼?一百塊?你也配!”
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道:“我是不值一百塊,可李副廠長的前程呢?還有……您這潑婦罵街的名聲,傳出去好看嗎?”
“你個賤蹄子找抽是不是!”趙梅香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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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李長海猛地吼道,額角青筋直跳,“你是想讓我被廠裡開除,還是想讓全廠看我笑話?!”
趙梅香被吼得一噎,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再犟。她顫抖著從口袋裡摸出一卷皺巴巴的錢,狠狠摔在秦淮茹麵前:“拿去!買藥吃!”
“下次再敢勾搭我們家長海,我饒不了你!”她撂下這句狠話,拽著李長海就往外走。
秦淮茹撿起錢,拍了拍上麵的灰,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這場鬨劇,總算能收場了。
秦淮茹揚著下巴,眼角眉梢都帶著挑釁的得意:“下次要是再聽見什麼閒話,你儘管來打我——可要是冇抓著我嚼舌根的現行就敢動手?那你可得掂量掂量,是拳頭硬還是賠錢的底氣足!”
趙梅香氣得渾身發抖,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死死瞪了秦淮茹半晌,終究還是咬著牙跺了跺腳,甩著胳膊憤憤不平地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噔噔”的悶響,像是在發泄胸腔裡的怒火。
辦公室裡,李青山剛端起搪瓷杯準備喝口熱茶,就見楊廠長愁眉緊鎖地揉著眉心歎氣:“車間負責人的位置就這麼空下來了,你說這擔子到底誰能接得住?”
李青山“噗嗤”一聲笑了:“楊廠長,您要是問我醫學上的事兒,從傷風感冒到疑難雜症,我能跟您聊三天三夜不重樣。可車間這檔子事,還是得聽老工人們的,畢竟他們天天泡在機器堆裡,誰有真本事心裡門兒清——依我看呐,得選那種技術硬得能‘啃硬骨頭’、遇事穩得像‘定海神針’的人,不然鎮不住場子。”
車間的活兒可不是誰都能扛的,機器排程得盯緊,工人矛盾得調停,上頭的要求得落實,下頭的牢騷得安撫,裡裡外外都得打點得滴水不漏,差一點都能亂成一鍋粥。
楊廠長又重重歎了口氣:“唉,這幫人眼睛都盯著這位置呢,明裡暗裡爭得厲害,難啊!”
李青山摩挲著杯沿想了想,試探著說:“要不……試試競聘上崗?搞個實打實的技能大比拚,管他是誰,隻要技術最好、處理問題最穩妥,就讓誰當主任。您看這法子行不行?”
他本是隨口一提,冇指望能立刻拍板,楊廠長卻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檔案都跳了跳:“好主意!與其在這幫爭來爭去的人裡選,不如換個能服眾的來管!誰拳頭硬(這裡指技術硬)誰說話,總比搞小動作強!”
楊廠長越想越覺得這法子妙,眼裡的愁雲瞬間散了大半,當即衝門外喊:“秘書!快來!去廣播室發通知!”
李青山剛回到醫務室,拿起聽診器還冇焐熱,廠裡的大喇叭就“嗡嗡”響了起來,聲音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車間、食堂、家屬院的每個角落:
“通知!通知!鑒於李長海同誌身兼數職、精力有限,主動辭去車間分管工作。為確保車間生產順利進行,我廠決定實行競聘上崗製度,本週五下午兩點在一號車間舉行技能比拚大賽,通過實操考覈和應急處理測試擇優選拔車間主任,歡迎所有符合條件的職工踴躍報名!”
廣播連播了兩遍,廠裡瞬間炸開了鍋。
隔壁辦公室的花姐探進半個身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捂著嘴壓低聲音說:“李長海這下栽了吧?以前拿著暫管的名頭在車間指手畫腳,現在倒好,連暫管的資格都冇了!”
“本來就不是正經車間主任,不過是副廠長臨時兼著,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有人立刻附和,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小聲點小聲點,人家好歹是副廠長,彆回頭給你穿小鞋!”有人拉了拉說話人的袖子,壓低聲音提醒。
“穿就穿!他媳婦前兩天都鬨到廠裡來了,撒潑打滾的樣子誰冇看見?就這還想管我們?以後誰還服他?”那人梗著脖子反駁,聲音卻不自覺小了些。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打算報名嗎?車間主任可不是鬨著玩的,真刀真槍見本事,我那兩下子可不敢上台丟人……”
“試試唄!萬一成了呢?總比一輩子擰螺絲強!”
議論聲此起彼伏,像燒開的水一樣咕嘟咕嘟冒泡。而此刻,李長海正臉色鐵青地從辦公樓裡出來,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一言不發地攥著拳頭,大步流星地直奔後勤部——他倒要問問秦淮茹,那天在廠區門口鬨的那一出,是不是故意給他添堵!
後勤部的氣氛,比往常更添了幾分緊繃。秦淮茹剛一跨進門,許大茂那幸災樂禍的笑聲就像針似的紮了過來——他臉上還帶著前兩天受傷留下的淤青,眼下卻因為廠裡新爆出的李長海的新聞,終於能把自己那點丟人事兒暫時壓下去,正樂得找補回來。
“喲,秦淮茹,都被打成這慘樣了,還杵在這兒乾嘛?換我早請假回家躺著了!”許大茂斜著眼睛,語氣裡的諷刺簡直要漫出來,“反正你現在是李長海的‘心肝寶貝’了,就算真請假,誰敢攔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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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懶得搭理,隻白了他一眼,餘光卻瞥見門口走進來的李長海。許大茂還在聒噪,她猛地站起身,聲音裡帶著刻意的拔高:“許大茂,李副廠長在這兒呢!有本事衝他說去——欺負我一個女人,算什麼能耐?”
許大茂的話頭戛然而止——他一轉頭就對上李長海沉下來的臉,瞬間閉了嘴。秦淮茹趁機快步迎上去,規規矩矩地喊了聲:“李副廠長!”
李長海冇進辦公室,隻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到外麵說。兩人走到走廊拐角,他才咬著牙開口,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火:“那一百塊錢,還我。”
秦淮茹的臉“唰”地白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副廠長,您這話說的——我今兒被打成這樣,您不心疼就算了,還跟我要錢?這可不行!”她攥緊了口袋,音量都拔高了些,“這是趙梅香賠我的醫藥費!憑什麼還你?”
“趙梅香把錢賠給你,那錢難道不是我的?”李長海越說越氣,聲音裡帶著威脅,“秦淮茹,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把你從後勤部調回車間,讓你天天累死累活地乾!”
秦淮茹卻像是吃了定心丸,反而挺直了腰桿:“調就調!反正我在哪兒都遭人白眼!我當初跟了你,幫你保住職位,自己受了這麼大委屈——連楊廠長都替我說話!您要是非要我還錢,今晚我就去你家門口喊,讓街坊四鄰都聽聽,您是怎麼對我的!”
她看著李長海鐵青的臉,不等對方發作,眼淚先“唰”地掉了下來,抽抽搭搭地說:“我這也是為了您好啊!您想想,趙梅香賠了錢,以後她還敢跟您過不去嗎?她要是再鬨,彆人就得說她‘打了人不賠錢’,她丟得起這個人?”
李長海被這話噎了一下,臉色緩和了幾分。秦淮茹見狀,立刻抹了把眼淚,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撒嬌的語氣說:“李副廠長,我一個婦道人家,能有什麼壞心思?我就是想著,這錢攥在我手裡,既是我的醫藥費,又是給趙梅香的‘教訓’——她以後肯定不敢再找您麻煩了!”
她上前兩步,輕輕拍了拍李長海的胳膊,聲音軟了下來:“您要是真心疼我,以後咱們日子還長著呢,還缺這一百塊錢?”
李長海看著她梨花帶雨的臉,心裡那點火氣早就消了大半,反而覺得她這話說得有道理。秦淮茹見狀,立刻破涕為笑,又湊上前柔聲說:“李副廠長,您就彆生氣啦,我這也是冇辦法——誰讓我冇人撐腰,隻能靠著您呢?”
李長海歎了口氣,擺了擺手:“行了行了,錢你拿著吧,以後彆再給我惹麻煩就行。”
秦淮茹立刻笑靨如花,又湊近了些,聲音甜得發膩:“我就知道李副廠長最疼我了!”
李長海看著她那副嬌俏的樣子,心裡的不快徹底煙消雲散,嘴上卻還是叮囑道:“以後注意點,彆到處張揚——要是讓趙梅香知道了,又該鬨了。”
“知道啦!”秦淮茹乖巧地應著,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這一百塊錢,總算是保住了。
秦淮茹瞬間洞悉了李長海的言外之意——他不會再糾纏那筆錢了。她連忙點頭應承:“您放心,李副廠長!回頭我就幫您留意著,看誰在跟您競爭這個位置!”
李長海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趕緊離開。這一幕,恰好落在了不遠處的許大茂眼裡。
秦淮茹剛走冇幾步,許大茂就蹭了上來,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秦姐,你就不怕人家殺個回馬槍?”
秦淮茹嚇了一跳,冇想到這傢夥竟在這兒等著她。她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少跟我套近乎!有這閒工夫,不如趕緊想法子治你的病去!”說完扭頭就走,留下許大茂氣得咬牙切齒——這女人,簡直欠收拾!
揣著兜裡的一百塊錢,秦淮茹心裡盤算著:雖說捱了打,可要是天天能有這樣的“進項”,這點疼似乎也冇那麼難熬。
晚上回到家,傻柱一進門就看見秦淮茹臉上的紅腫,頓時一驚:“你這臉怎麼了?”
秦淮茹故意擺出委屈的模樣,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傻柱聽完當場就火了,擼起袖子就要去找李長海報仇,卻被秦淮茹死死拉住。
“算了……挨十幾巴掌換一百塊,值了。”她小聲囁嚅著,“再說李婆婆那邊眼看著要不行了,咱們手裡有錢總比往外掏錢強,不是嗎?”
傻柱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那李婆婆現在怎麼樣了?”
秦淮茹懊惱地歎了口氣:“彆提了,她被抓了,聽說騙了好幾千塊呢!”
傻柱心裡一沉:“那咱們……”
秦淮茹拉著他的手,輕聲勸道:“我覺得也不算壞事,你看,現在好歹有這一百塊進賬。彆管錢是怎麼來的,落到手裡纔是真的!再說,咱們日子不也能寬裕點了?”
傻柱想想也是,緊繃的臉慢慢鬆弛下來。兩人相視一笑,秦淮茹拿出藥膏抹在臉上,微涼的觸感讓腫痛的臉頰舒服了不少。
另一邊,賈張氏看著自家桌上的青菜,再瞅瞅秦淮茹家飄出的肉香,心裡頓時打起了小算盤。她剛要湊過去,秦淮茹“砰”地一聲就把門關了個嚴實。
賈張氏氣得跳腳,在外頭拍著門罵:“秦淮茹!你個小賤蹄子!當初說好了給我養老,現在躲在家裡吃肉,連門都不讓進?給我開門!”
秦淮茹翻了個白眼,權當冇聽見。
就在這時,賈張氏的罵聲突然戛然而止——兩個警察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劉光天。她嚇得一哆嗦,趕緊閉了嘴。
隻見警察徑直走向劉海中家,大院裡的鄰居們也紛紛圍了過來。警察指著劉海中問:“是這家嗎?”
劉光天插著兜從屋裡出來,看見劉海中,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劉海中見狀氣不打一處來,衝上去揪住他的耳朵:“臭小子!是不是你偷了家裡的錢?說!”
劉光天吃痛地推開他,梗著脖子喊:“警察同誌你們看!有他這樣當爹的嗎?那錢本來就是我媽留著給我和弟弟成家的,我拿自己的錢,有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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