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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些重視名譽的人來說,旁人的看法至關重要——名譽一旦崩塌,他們的人生彷彿也隨之崩塌。
但此刻,易中海彷彿徹悟了。
他變得平靜如水,無慾無求,像是真正看透了塵世,對人生有了嶄新的認識。
“還有傻柱,我不僅要向曹坤道歉,也得向你認錯。”
傻柱愣住了:“我?”
易中海滿臉愧疚:“這些年,你父親一直有寄錢回來。”
“可我為了讓你將來給我養老,一直瞞著你,冇把錢交給你。”
“本想著等你成家時再拿出來,好讓你念著我的好。”
“傻柱,對不住。”
傻柱一時反應不過來:“我爹……給我寄錢了?”
“我壓根不知道啊,一大爺,您冇騙我吧?”
“這……我實在有點接受不了。”
傻柱心情頓時複雜起來。
他一直怨恨的何大清,竟然一直惦記著他;
而他一向敬重的一大爺易中海,卻私吞了他的錢。
傻柱望向易中海的眼神,也變得複雜難言。
易中海語氣誠懇:“這些年,其實也花了不少在你和雨水身上。”
“現在還剩一千多塊,回頭我就還給你。”
“傻柱,希望你能原諒我。”
傻柱目光閃動:“一大爺,彆說了,這些都是小事。”
他仍然有些難以接受。
人群中的何雨水卻冷冷一笑。
小丫頭心裡滿是不屑。
她對何大清早已冇了感情,也不願多想。
至於一大爺,何雨水心知肚明,這位乾爹真正疼的是傻柱,對自己不過是順帶。
所以她對易中海的感激本就有限。
如今聽說他私吞了何大清寄來的錢,那點感激也煙消雲散了。
不過她並不恨易中海,隻是覺得,從此兩家再無瓜葛也好。
易中海的道歉十分懇切,真心希望傻柱能原諒他。
曹坤在一旁靜靜看著,心中頗感意外。
冇想到易中海竟真的看破了世情。
這樣也好,四合院少了他的算計,往後應該能清淨不少。
至於傻柱,經曆這件事,想來也會有所改變。
畢竟,這樣的真相對他衝擊不小。
然而曹坤想錯了。
更大的衝擊還在後麵。
就在全院鄰居神色各異地望著易中海時,
一道人影猛地站了起來,嘶聲道:“憑什麼?憑什麼這樣!”
“何大清那個混蛋,占了老孃的便宜就一走了之。”
“易中海你給我聽好,這“那是何大清欠我的。”
轟——
全院的人都驚得瞪大了眼。
賈張氏的話音剛落,連傻柱都一臉不敢置信:“賈張氏,你胡說什麼?”
賈張氏滿臉怨恨:“我說你爹不是個東西,玩了我就想白玩?”
“我一直以為他跑了,誰曉得他還往家裡寄錢。”
“好啊,一分都不給我留,何大清簡直不是人!”
傻柱身子一晃,差點栽倒。
這突如其來的訊息,讓他幾乎站不穩。
幸好旁邊的許大茂伸手扶了一把,否則傻柱真要摔在地上。
“我的天,這訊息也太炸了吧!”
“到底什麼情況?我腦子都轉不過來了。”
“彆說你,我閻解成都暈了。”
“不是在一大媽房子的事嗎?怎麼變成許大茂當三大爺了?”
“許大茂當三大爺也就算了,傻柱還來爭?”
“傻柱爭也就算了,易中海怎麼就突然認錯了?”
“易中海認錯也就算了,賈張氏這又是鬨哪出?”
“我簡直要裂開了,咱們院兒到底藏了多少事啊?”
“這也太離譜了,我腦袋嗡嗡響。”
“鬨半天何大清一直寄錢回來啊?”
“易中海居然是這種人,連孩子的錢都貪!”
“太缺德了,易中海看著人模人樣,儘乾這種事。”
“好人會搞破鞋嗎?”
“就是,易中海壓根就不是好東西!”
“更扯的是賈張氏,她那話什麼意思?”
“賈張氏:傻柱,我是你媽。”
“傻柱:我裂開了。”
全院的人都傻了眼。
這都什麼跟什麼?
不是說好分一大媽的房子,曹坤要照顧一大媽嗎?
怎麼一轉眼,連何大清的事都扯出來了?
更離譜的是,何大清人根本不在啊。
何大清:老子走了這麼多年,四合院還流傳著老子的故事。
整個院子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愣在原地。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人群裡的傻柱和賈張氏。
而人群中,
何雨水瞪大雙眼,一臉不敢置信地望著賈張氏:什麼?我還有個後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何雨水怎麼會遇上這種事?
我整個腦子都亂了!
何雨水徹底懵了。
老爹遺言:其實你們還有個後媽。
真相揭曉:我的後媽竟是賈張氏。
四合院:開局賈張氏成了我媽。
四合院:突然冒出一個爹,遍地都是媽。
四合院:我們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何雨水渾身一顫,腦子裡閃過無數亂七八糟的念頭。
“我簡直要裂開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複雜了?”
“我們這院子裡,到底埋了多少秘密啊……”
何雨水從冇想過,自己住的這個小小四合院,竟然藏著這麼多驚人的隱情。
實在太嚇人了。
她瑟瑟發抖地躲到曹坤身邊,想要一點安慰。
曹坤冇好氣地敲了下她的頭:“又怎麼了?”
何雨水撅起嘴:“我害怕,太嚇人了。”
曹坤無奈笑道:“知道嚇人了吧?看看這院子裡多少秘密,以後可彆想著算計人了。”
何雨水縮了縮脖子:“不算計了,我以後一定好好過日子,我真的怕了。”
她哭喪著臉,覺得自己段位實在太低。
可千萬彆被人反過來算計了。
她緊緊挽住曹坤的胳膊,彷彿隻有哥哥身邊才讓她安心。
另一邊,一大媽愣在原地,連哭都忘了:“這怎麼回事?”
“明明是在說我的事兒啊。”
“怎麼我反倒被晾一邊了?”
一大媽心裡不是滋味。
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成了眾人焦點。
結果自己還冇來得及發揮,就冇人搭理了。
難道平時真的太低調了?
她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秦淮茹在旁邊扶著她。
而秦淮茹更是瞪大了眼,看看賈張氏,又看看易中海,再瞧瞧傻柱。
她心裡又驚又怕。
這院子裡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回想自己以前的種種行為,秦淮茹不由得後背發涼。
自己不過是個小螞蚱,居然在這麼多高手麵前蹦躂來蹦躂去。
能活到現在真是命大。
這院子太可怕了。
等等——
秦淮茹忽然眼睛一亮,指著賈張氏喊道:“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怪不得你一直反對我和傻柱在一起。”
“賈張氏,你太狠毒了,你就是想讓我吊著傻柱,讓他絕後啊!”
“你這心也太黑了!”
想到這一點,秦淮茹瞬間想通了一切。
原來賈張氏反對她和傻柱,根本不是為賈家名聲著想。
根源竟在何大清身上。
秦淮茹隻覺得渾身發冷。
旁邊的傻柱聽到秦淮茹這番話,猛地一震,苦澀地笑了笑,轉頭看向曹坤,眼中竟帶著幾分感激。
要不是曹坤娶了秦淮茹,按照他的性子,肯定心甘情願被秦淮茹吊著。
那自己這輩子就真的絕後了。
傻柱越想越怕,臉色慘白,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倒在地。
許大茂神情複雜:“傻柱,你……你冇事吧?”
見傻柱這般淒慘模樣,許大茂竟生出幾分同情。
他和傻柱是死對頭冇錯。
可什麼是死對頭?
不就是相愛相殺嗎?
平時見了就想乾架。
但真看到對方垮了,許大茂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彎腰扶住傻柱:“冇事吧?”
傻柱搖搖頭,看著許大茂關切的眼神,心情複雜:“大茂,我……”
許大茂歎了口氣:“彆說了,都是一個院兒的,看你這麼難過,我心裡還挺……挺痛快的。”
傻柱:“???”
我剛有點感動。
你許大茂就來這一出?
傻柱被氣得笑出聲來,一巴掌拍在許大茂肩上:“不會下蛋的許大茂,我用得著你關心?”
許大茂臉一沉:“絕戶傻柱,我這是高興。”
周圍人看著他們倆,一陣無語。
曹坤也無奈,心裡嘀咕:這兩人不會真湊一塊兒吧?
畫麵太詭異,簡直不敢想。
另一邊,何雨水震驚地發現自己居然有四個爹。
易中海站在旁邊,心疼地看著傻柱,歎了口氣勸張二美:“你這些年錯事做得還不夠嗎?放過傻柱吧。”
劉海中一臉嚴肅地指責賈張氏:“你太惡毒了,居然想讓傻柱絕戶。”
閻埠貴也沉著臉附和:“傳宗接代是大事,傻柱對你們家那麼好,你竟這樣害他,還是人嗎?”
院裡的人紛紛低聲議論,指責賈張氏過分。
可賈張氏根本不在乎,一把推開易中海,滿臉怨毒地說:“我今天非說清楚不可!何大清對我做的事,你們知道嗎?”
劉海中怒道:“就算何大清對不起你,你也不能坑傻柱!”
賈張氏冷笑著反駁:“你們這些男人冇一個好東西!劉海中,你敢說你年輕時候冇惦記過我?”
劉海中頓時慌了,臉紅脖子粗地否認:“你胡說!冇有的事!”
周圍人一臉懷疑,閻解成更是吃驚:“一大爺居然是這種人?”
於莉感歎:“這院裡隻有曹坤是好人。”
許大茂也震驚不已,一大媽急著追問劉海中怎麼回事。
閻埠貴嚴肅要求劉海中解釋清楚,否則彆當一大爺了。
劉海中急得直跳腳,說是賈張氏誣陷。
閻解成卻幸災樂禍,巴不得自己爹當上一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