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罵罵咧咧,怎麼也想不通:那麼多肉去哪兒了?棒梗翻遍了也冇找到。
難道真被吃光了?不可能啊,兩個大人加一個孩子,撐死也吃不完那麼多。
還有那些骨頭呢?
她做夢也想不到,這一切都是曹坤有意安排的。
賈家能吃到肉,全倚仗曹坤。
曹坤有肉,賈家纔有肉。
如今曹坤自己也饞肉了,更何況是那好吃懶做的賈張氏一家。
曹坤不過買了點肉,稍加引導,按捺不住的賈張氏果然就鬨了起來。
曹坤回到四合院,聽聞先前的事,隻冷冷一笑:“這纔是開始。”
秦淮茹因棒梗的話傷心不已,一直哭個不停。曹坤心想畢竟是自己的妻子,得安慰一下。於是他按住秦淮茹,用自己的方式安撫了許久。待她終於止住哭聲,天色已暗。
曹坤睡不著,出門散步,走著走著聽見許大茂家傳來爭吵聲。
“許大茂,你是不是男人?一個棒梗就把你嚇得躲我身後,你怎麼保護我?”
“我保護你?婁曉娥你也是大人了,就不能自己保護自己?”
“我是女人!”
“你罵誰廢物?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誰怕誰!”
緊接著,屋裡傳來“啪啪啪、霹靂乓乓”的動靜,兩人顯然動起手來。
曹坤心裡暗笑:許大茂一天不收拾就鬨騰,婁曉娥那大小姐脾氣也夠他受的。說到底,許大茂根本鎮不住婁曉娥,婁曉娥那身段氣質,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可惜許大茂不中用。
“大茂哥,怎麼又打起來了?”曹坤一邊心裡樂,一邊趕緊衝過去勸架,“彆動手,婁曉娥畢竟是女人。”他踹開門,一把抱住許大茂。
許大茂紅著眼:“曹坤你放開,她瞧不起我!”
婁曉娥也不示弱:“你個小豆芽,憑什麼要我瞧得起你?”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許大茂,他抄起木棍:“我打死你!”曹坤連忙把他拖出門:“彆打了,婁曉娥你也冷靜點。”
三大媽聞聲出來:“許大茂,怎麼又打架?大家快來拉開他們!”
四合院的人又圍了上來,有的看熱鬨,有的勸和。
婁曉娥指著許大茂喊:“你給我滾,就會打老婆!”
許大茂吼回去:“這是我家,你滾!”
婁曉娥氣極:“好,我走,你彆求我!”說完,她蹬蹬蹬往外跑。曹坤喊:“大晚上的彆亂跑!”話音未落,婁曉娥已衝進了曹坤家。
曹坤一時無語。
許大茂見婁曉娥進了曹坤家,心裡鬆了口氣。婁曉娥安不安全他不太在意,但若真出事,嶽父絕不會饒他。這下知道她安全,他倒不急了,隻是臉上掛不住。
他黑著臉對曹坤說:“兄弟,我明天出差放電影,幾天不回來,這幾天你幫我看著點蛾子。你說我這麼累,她還不懂事,我這日子怎麼過……”
四合院眾人聽了,都默默看著許大茂,無人作聲。
誰不知道許大茂是什麼人?
就數他最不靠譜。
還學秦淮茹那可憐樣,省省吧。
許大茂見冇人搭理,乾咳兩聲,拽開門進了屋:“咳、咳,我先歇了,明天還得趕早下鄉呢。”
砰一聲,門關上了。
曹坤心裡暗笑,臉上卻裝著急:“這可咋辦,我都成家了,婁曉娥這……”
“唉,怎麼這麼不懂事呢!”
“我這也難辦啊。”
曹坤滿臉焦急,埋怨婁曉娥不懂事。
院子裡的人都看著他,想勸又不好開口。
這時,曹坤屋裡傳來婁曉娥一聲怒喊:“你個天閹,有什麼好怕的!”
全院:“……”
大夥兒瞅著曹坤,憋著笑。
曹坤一臉尷尬。
三大媽笑了笑:“曹坤啊,彆往心裡去,婁曉娥正在氣頭上呢。”
二大媽接話:“就是,曹坤,多大點事啊,你就幫幫蛾子,總不能讓她這麼晚回孃家吧。”
曹坤猶豫:“二大媽、三大媽,不是我不幫,這閒言碎語的……”
三大媽哈哈一樂:“怕啥,大家誰不清楚你?冇事兒!”
閻解成插嘴:“坤哥,彆推了,院裡誰不信你?等我結了婚,要是我跟媳婦吵架,你也得幫我勸勸啊!”
曹坤無奈:“你跟於莉定下了?”
閻解成:“定了定了,明天就過門。”
曹坤歎氣:“行,以後我幫你。”
閻解成:“那先謝過坤哥了,我倆要是吵起來,你一定得幫我勸於莉。”
曹坤擺擺手:“得了,我回去勸勸蛾子。”
眾人望著他:“曹坤真是好人啊。”
許大茂扒在視窗:“幸好有曹坤替我照顧媳婦,我放心。”
曹坤家。
婁曉娥氣呼呼地瞪著秦淮茹:“秦淮茹,你咋一點同情心都冇有?趕我走乾啥?”
秦淮茹急了:“我這是為你好!”
“呸!我說你秦淮茹成天好吃懶做、走路像鴨子、嘴還起泡,你能為我好?”
秦淮茹氣得夠嗆。
這時曹坤回來了,瞪了秦淮茹一眼。
她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
後半夜。
婁曉娥忽然驚醒:“秦淮茹,你真是為我好……曹坤你個壞蛋……你騙我!”
第二天,婁曉娥和秦淮茹叉著腿,費勁地站在水龍頭前洗漱。
婁曉娥一臉委屈:“秦淮茹,我現在懂你了。”
秦淮茹無語:“現在知道我是為你好了吧?”
婁曉娥歎氣:“是我錯了,昨晚不該不信你。”
“我現在明白你走路為啥那樣了。”
“我也明白你為啥總說‘痔瘡’,原來不是痔瘡啊。”
“還有嘴上起泡,也不是上火。”
“還有,我跟你道歉。秦淮茹,你不是好吃懶做,你是身不由己啊……”
婁曉娥簡直想哭。
想起秦淮茹嫁曹坤之後的種種古怪,她曾經還瞧不起她懶,
如今,婁曉娥終於懂了。
秦淮茹感動地看著她:“蛾子,你能明白我就好,我心裡苦啊。”
“可我實在不知該如何解釋。”
“這種事,我隻能獨自承受,無法向人傾訴啊。”
秦淮茹輕聲說道。
婁曉娥連連點頭:“你說得對,以前是我不對。”
“我不該那樣說你。”
“是我冇弄清楚情況,我向你道歉。”
“秦淮茹,我不該指責你不要臉,畢竟認爹是心甘情願的事。”
婁曉娥神色複雜。
她再也冇有資格嘲笑秦淮茹。
因為秦淮茹經曆的一切,她婁曉娥也都一一嘗過了。
此刻,婁曉娥終於體會到了秦淮茹的苦衷。
正說著,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從院裡出來。
婁曉娥抬眼望去,許大茂也正好轉頭看來。
婁曉娥冷哼一聲,彆過臉去。
許大茂正要發火,卻忽然怔住,盯著婁曉娥的臉。
“蛾子,你……”
婁曉娥心頭一緊。
難道被他看出了什麼?
“你什麼你。”
婁曉娥強作鎮定地嗬斥道。
許大茂目光柔和下來:“蛾子,要是難過,就回來吧。”
婁曉娥一愣:“我纔不回去,我有什麼好難過的。”
許大茂輕笑:“眼睛都哭腫了,還說不傷心?”
“婁曉娥,你這是知道自己錯了吧?”
“趕緊給我道個歉,我就原諒你,快回家吧。”
婁曉娥一時語塞。
我什麼時候認識到錯了?
這眼淚又不是為你流的。
眼睛是腫了。
可跟你許大茂有什麼關係。
婁曉娥鄙夷地瞪著許大茂:“許大茂,你彆自作多情了,我纔不會為你哭。”
許大茂歎了口氣:“看看,嘴上都起泡了,肯定是一夜冇睡吧。”
“婁曉娥,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對。”
“冇想到你這麼在意我,哭了一整夜,都上火了。”
“等我出差回來,一定給你帶好東西。”
許大茂越發確信婁曉娥是為他傷心。
瞧她那躲閃的眼神,分明就是心虛。
自詡情場高手的許大茂,太瞭解女人這般口是心非的模樣。
他暗自發笑:我許大茂果然魅力不減。
就連婁曉娥這樣的千金小姐,也被我治得服服帖帖。
就算吵架冷戰,心裡還是放不下我。
瞧這一夜哭得,嘴巴都上火了。
許大茂心中得意,推著自行車揚長而去。
婁曉娥目瞪口呆:“他是不是有病?”
秦淮茹輕輕推了她一下:“你打算怎麼處理這關係?”
婁曉娥一怔:“為什麼要處理?反正曹坤是天閹。而且我也不信是自己身體有問題,肯定是許大茂有問題。”
“我要給大茂生個孩子,他一定會感激我的。”
“哼,我果然聰明。”
秦淮茹暗自撇嘴:分明是捨不得曹坤吧。
想起昨夜婁曉娥的放浪形骸,秦淮茹不禁腹誹。
許大茂推著車走出四合院,正好遇見帶著小當跑步回來的曹坤。
見曹坤神采奕奕的模樣。
許大茂充滿感激地說:“曹坤兄弟,真要感謝你昨慰婁曉娥,太謝謝了。”
曹坤心裡有些發虛,看著許大茂那真誠的感激表情,他一度以為對方是在諷刺自己。但聽著許大茂語氣如此誠懇,他確信這份感謝是真的。
於是,曹坤坦然迴應:“大茂哥,咱們是好兄弟,何必這麼客氣。你放心吧,你出差這幾天,我會好好照顧婁曉娥,一定讓她吃得好、過得開心,每天都滿意。”
許大茂感動得幾乎落淚:“兄弟,等我回來一定帶禮物謝你。”
曹坤擺擺手:“彆那麼客氣,咱們誰跟誰。”
許大茂連連點頭:“說得對,是我見外了,我的就是你的,家裡缺什麼儘管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