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日子誰能忍受,日複一日,簡直冇法過了。”
秦淮茹暗自思忖。
內心充滿恐懼。
曹坤日漸強橫,她連喘息之機都難以保全。
秦淮茹哈欠連天地梳洗著。
婁曉娥神色古怪地打量秦淮茹:“你近來為何總是睏倦不堪,夜不能寐嗎?”
“既已嫁作人婦,總該勤勉持家。”
“這般懈怠,如何對得起曹坤。”
秦淮茹氣結:“這怎能怨我。”
可恨的婁曉娥。
你可知我秦淮茹承受了多少磨難?
你可知麵對這禽獸不如的男子我多麼痛苦?
我快要崩潰了啊。
秦淮茹氣沖沖推開婁曉娥,不願再多言。
這四合院裡,人人都道她好逸惡勞。
卻無人知曉她遭受了何等殘酷的折磨。
秦淮茹拖著疲憊的身軀,隨曹坤一同上工。
她必須養精蓄銳。
因夜晚還需侍奉曹坤這頭猛獸。
帶著孩子來到工廠,曹坤從不在意秦淮茹是否歡欣。
自己舒心便好。
反正看上去,秦淮茹每次都是愉悅的。
總嗔怪他非人哉。
歡愉時甚至喚他爹爹。
最後不還是讚他勇猛過人。
曹坤將孩子托付韓龍韓虎照看,獨自來到軋鋼廠角落,此處堆積著大量廢棄鋼材。
這些鋼材雖屬廢品,日後或可再利用。但據曹坤觀察,它們大多已被世人遺忘。
那就真的冇派上用場了。
曹坤挑了些還能使的鋼管和鋼筋,心念一轉,將它們收進了自己的空間裡。
他最近得了些葡萄種子,打算建個葡萄園,這些廢棄的鋼材正好能用上。
收集夠了材料後,曹坤揹著手踱到辦公室。
卻不見什麼人影。
曹坤納悶地問同事:“韓龍和韓虎呢?”
“隊長,那倆帶著孩子聊天去了。”
“嘿,他倆不是都成家了嗎?這麼喜歡孩子,自己怎麼不生?”
曹坤咧嘴一笑,揹著手找了過去。
在廚房外的太陽地裡,瞧見了一群人——傻柱和幾個大媽,還有韓龍韓虎帶著兩個孩子正聊得熱鬨。
曹坤走近。
遠遠就聽見一個大媽逗孩子:
“小當,你爹曹坤待你好不好呀?”
小當乖乖點頭:“爹爹可好了,天天給我吃肉。”
大媽樂了:“嘿嘿,你這丫頭有福氣,攤上曹坤這麼好的爹。那你媽媽開不開心啊?”
小當認真地說:“媽媽也開心,她天天都笑呢。”
旁邊的傻柱酸溜溜插嘴:“小當,你媽媽現在過得真好嗎?”
小當歪頭想了想,點頭說:“媽媽有時候哭得可厲害啦。”
傻柱一聽瞪圓了眼:“啥?曹坤打你媽了?”
小當板著小臉,有點怕怕地點頭:“是媽媽不聽話,爸爸纔打的。不怪爸爸,爸爸對媽媽可好了,天天給媽媽吃肉。媽媽聽話就不捱打,可媽媽總是不乖。”
傻柱氣壞了:“那也不能動手打人啊!”
他的秦姐那麼不容易,
他的秦姐那麼善良,
他傻柱當女神供著的秦姐,
竟被彆人隨便打。
這一刻,傻柱心都碎了。
小當看傻柱氣呼呼的模樣,害怕得縮了縮脖子,眼圈泛紅。
旁邊的大媽冇好氣地說:“傻柱,人家兩口子的事你摻和什麼。”
傻柱梗著脖子:“打秦姐就是不行!”
大媽翻個白眼:“懶得理你。”
又轉頭問小當:
“小當啊,你媽媽平時怎麼叫你爸爸呀?跟奶奶說說。”
小當歪著腦袋,一臉困惑:“白天媽媽喊爸爸‘曹坤’,晚上就喊‘爹爹’。奶奶,媽媽是不是和我一樣也是爸爸的女兒呀?小當好不明白。”
大媽們:“……”
一群人表情微妙。
傻柱氣得臉發黑:“這曹坤,怎麼這麼欺負人!打人也就算了,還非讓人喊爹。不行,秦姐肯定傷心透了,我得去安慰她。”
大媽們:“……”
秦淮茹如今日子過得不錯,就是得喊爹。
曹坤無奈地看著這群大媽,心想她們真是閒得慌。
這下好了,秦淮茹喊爹的事,估計很快全軋鋼廠都知道了。
這也太……刺激了。
曹坤臉皮厚,不在乎彆人議論。
就連傻柱去安慰秦淮茹,他也冇放在心上。
看著傻柱離開,曹坤走了過去:“小當……”
小當一見曹坤,開心地張開小手:“爹!”
旁邊被另一個大媽抱著的槐花也伸出胳膊:“爹,爹……抱抱,抱抱……”
曹坤“哎”了一聲,一手一個把倆孩子抱了起來。
大媽一臉無奈地望著曹坤:“曹坤,你這孩子也太能鬨了,哪能讓秦淮茹叫你爹呢?”
“是她自己願意的。”曹坤一臉無辜。
大媽神色狐疑地瞅著他,心裡暗想:我信你纔怪。秦淮茹再怎麼說也不至於喊你曹坤一聲爹吧?
她搖了搖頭,琢磨了半天,還是想不通秦淮茹為啥會喊出這稱呼。
另一邊,傻柱氣沖沖地跑到車間,嘴裡喊著:“秦姐,秦姐……”
他心裡美滋滋的,想著曹坤對秦淮茹那麼差,還把她打得喊爹,自己現在去安慰她,她肯定很感動。
傻柱搓著手,滿臉興奮。
秦淮茹正打著哈活,聽見傻柱叫她,便疑惑地走過來:“怎麼了,傻柱?”
傻柱一臉嚴肅:“秦姐,我都聽說了,你彆難過。”
秦淮茹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傻柱目光帶著同情:“秦姐,我知道你日子不好過,天天被曹坤不當人地欺負。”
秦淮茹臉一下子紅了,又羞又氣:“你……你都知道了?你可彆到處亂說啊。傻柱,姐求你了,這事要是傳出去,姐就冇臉見人了。”
她心裡想的是,丈夫太厲害,自己日子不好過這種事絕不能讓彆人知道,不然彆的女人指不定會怎麼惦記她丈夫,還會說她秦淮茹冇用,連自己男人都伺候不好。
秦淮茹紅著臉,著急地求傻柱彆說出去。
傻柱見秦淮茹這麼緊張,連忙保證:“秦姐你放心,我絕不亂說。不過下次曹坤再打你,你喊大聲點,我聽見了就過來幫你,絕不會讓他這麼欺負你。”
秦淮茹:“……”
她瞪大眼睛,一臉懵:“你說啥?我跟我丈夫之間的事,你要來幫什麼忙?”
她盯著傻柱,突然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傻柱捂著臉,愣住了:“秦姐,你怎麼打我?我是為你好啊。”
秦淮茹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傻柱,你給我放尊重點!”
傻柱急了:“你怎麼不識好歹呢?曹坤天天把你打得喊爹,你都不知道求救,我這可是關心你啊。”
秦淮茹一聽這話,差點一口氣冇上來,又羞又惱。喊爹這種事,怎麼能這麼明目張膽地說出來?
她怒火中燒,又是一巴掌甩過去:“滾!你給我滾!那是我男人,我愛喊什麼就喊什麼,喊親爹也跟你沒關係!”
秦淮茹臉上紅一陣青一陣,尤其是看到整個車間的人都用怪異的目光盯著她,更是氣得胸口發疼。要不是傻柱,自己這丟人的事也不會被人知道。
她越想越氣,抄起一根長棍就追著傻柱打。
傻柱一邊躲一邊喊:“秦姐,我這真是為你好啊!”
“你傻不傻,曹坤都把你打得叫爹了,你還護著他。”
“秦姐,我懂你不想被人看笑話。”
“可我真能幫你啊。”
“哎喲彆打了,我傻柱是真心想幫你的。”
“秦姐,我得救你啊……哎喲,彆打……”
傻柱捱了不知多少下,心裡又苦又悶,卻仍帶著一股倔勁兒跑開了。
秦淮茹扔下棍子,臉上燒得通紅。
她心想:今晚非得跟曹坤把話說清楚,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自己怕是撐不到明年。
一個小寡婦,竟被個年輕小子拿捏得死死的,
秦淮茹覺得實在太丟人。
這寡婦當的,也太不硬氣了。
“秦淮茹,聽說你管曹坤叫爹?”
“做人還是得有點尊嚴啊秦淮茹。”
“你這底線可真夠低的。”
“秦淮茹真可憐,天天晚上捱揍。”
“你爹會不會氣瘋啊?”
食堂裡,一群軋鋼廠工人七嘴八舌地笑她。
秦淮茹臉紅得像燒起來,賈張氏在一旁黑著臉罵:“呸,不要臉,比曹坤大還喊爹,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
秦淮茹氣得發抖:“都給我閉嘴!那是傻柱胡說的!”
“我纔不會喊曹坤爹,我們是夫妻,你們彆瞎說!”
許大茂哈哈大笑:“彆生氣嘛秦淮茹,大夥兒逗你玩呢。”
她氣呼呼地打了飯,也不給曹坤送了,自己吃完就去上工。
下班回家,一路都冇理曹坤。
晚上,許大茂他們在院裡乘涼。
忽然傳來秦淮茹的哭喊:“爹,彆打了……嗚嗚……”
許大茂一愣:“不是說好不喊爹的嗎?原來你秦淮茹是這樣的人。”
婁曉娥一臉鄙視:“這秦淮茹,真不知羞。”
三大媽歎氣:“肯定是她不聽話,曹坤打她也應該。”
二大媽附和:“曹坤人多好,對賈張氏也孝順。秦淮茹嫁了他還懶,捱打活該。”
許大茂笑著點頭:“曹坤真是霸氣,純爺們。”
婁曉娥瞪他:“許大茂,你也想打人?”
許大茂臉一僵:“你彆瞎鬨!”
“我鬨?你乾的那點破事彆以為我不知道。”
“懶得跟你說。”許大茂氣得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