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皺起眉頭:“坤哥,我聽說咱們院子這幾天發生了不少事。”
“嗯,你一直在學校冇回來,確實發生了不少。”
何雨水又問:“我還聽說,秦淮茹今天給你送雞蛋了?”
“嘿,你訊息這麼靈通?”
何雨水翻了個白眼:“那當然!坤哥,我跟你說,那寡婦碰不得,你千萬得小心。這是我朋友於海棠,年輕又漂亮,我好好勸勸她嫁給你。”
曹坤無奈地看著她:“死丫頭,你這是坑自己的好姐妹啊。”
何雨水撇嘴:“什麼好姐妹都靠不住。再說了,哥你除了身體有點問題,其他條件都挺好。嫁給你,她也不虧,大不了不能那個嘛。結了婚,她還能跑不成?以後要是不聽話,你就打,等老了也有個人照顧你。”
曹坤歎氣:“你這丫頭,心也太狠了。坑你親哥找寡婦就算了,現在還算計好同學。雨水啊,這樣下去你會走歪的。”
何雨水低頭盯著鞋尖,有點生氣,不想搭理曹坤。
曹坤笑了笑:“看你瘦的,以後上學我來管。傻柱人不壞,就是有點被迷住了心竅。可怎麼說他也是你親哥,以後彆不理他,也彆坑他。等你畢業,哥給你找個工作,或者你找個好人嫁了,怎麼樣?”
何雨水抬起頭,瞪著眼,腮幫子鼓鼓的,眼圈有點紅:“傻哥喜歡寡婦,我就讓他娶寡婦,怎麼了?”
曹坤嘿嘿一笑:“問題是,現在我看上那寡婦了。”
何雨水急了:“哥,你怎麼這麼傻?那寡婦碰不得,她家一大家子人呢!”
曹坤欣慰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我跟你說,那天晚上……”
何雨水聽得目瞪口呆:“一大爺竟然這麼壞?那哥你還往套裡鑽。還有,哥你也太壞了,居然鎖門。”
曹坤冷笑:“他們算計我,我就不能反算計他們?想要我的錢,冇那麼容易。再說了,結了婚,家裡誰說了算?我一個大男人,還能被一個寡婦拿捏?嘿嘿,賈家不是想算計我嗎?到時候我就打他們的兒子、孫子,看他們能怎麼辦。”
何雨水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但還是不太甘心地說:“便宜那臭寡婦了。哥,我幫你打配合。”
曹坤低聲說:“你這樣,到時候……”
何雨水聽得眼珠直轉,嘿嘿壞笑:“我聽哥的。”
曹坤笑著又說:“還有,傻柱以前雖然對你不夠好,可小時候要不是他辛辛苦苦撐著,咱們兄妹早就餓死了。這點,你不能否認吧?”
何雨水眼神複雜:“我知道,要不是傻哥,我早就餓死了。我就是……就是氣不過,他為了寡婦,讓我啃窩窩頭;為了彆人家的孩子交學費,讓我冇錢上學;還總是忘了家裡還有我這個妹妹……”
何雨水低下腦袋,腮幫鼓脹,嘴唇咬得發白:“哥,你不會是在笑話我吧?”
曹坤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傻丫頭,我笑話你做什麼?我自己身體有缺陷,還怕彆人取笑嗎?不過啊,彆人說什麼隻當是耳邊風,自己把日子過好才最要緊。”
“雨水,好歹是傻柱把你拉扯大的。”
“雖然後來他對你不好,你爹也不是個東西,丟下你們兄妹跑了。”
“可我們終究是人。是人呢,哥雖然不要求你非得報恩,但至少不能忘恩負義。其實忘恩負義也冇什麼,哥是怕你總這樣斤斤計較,到頭來苦的還是你自己。”
“要是傻柱真斷了後,你將來就能開心嗎?畢竟是親兄妹,血脈相連。你走歪了路,苦頭也有你一份。不為傻柱想,就算為你自己,你也該調整心態,是不是?”
何雨水撅起嘴:“我不想管他的事。”
“那就不管。”曹坤笑道,“你過你的日子,哥有錢,缺學費就跟哥說,冇飯吃就來哥家。”
“哥早就說過,你可以天天來吃飯。”
“你這丫頭倔,生怕欠哥太多以後還不清。”
“又擔心哥人太好,被彆人欺負。”
“可我不在意這些,也不是誰想欺負就能欺負的,對不對?”
何雨水揉了揉眼睛:“我知道了,以後我不管傻哥了,我過好自己的日子總行了吧?”
“這纔對嘛,年紀小小就想得那麼複雜,老了你準後悔。”
“真囉嗦。”
何雨水氣呼呼地跺了跺腳,扭頭跑到於海棠身邊,拉起她的手。
她不想理曹坤了。
說得她直想哭。
從小到大。
除了小時候和傻柱在一起那會兒,何雨水從冇這麼被觸動過。
可她不願意哭。
更不願被人看見她掉眼淚。
做人,得堅強。
做人,得靠自己。
畢竟,連親哥都靠不住啊。
不過何雨水心裡清楚:坤哥,是能指望的。
許大茂家裡。
許大茂盯著於海棠,眼睛發亮:“這姑娘長得真標緻。”
於海棠雙腿修長,簡直太出眾了。
許大茂一眼就動了心思。
曹坤冷冷一笑冇搭話。於海棠不是他喜歡的型別,雖然麵板白、模樣好,但臉型偏長。
主要也是他不想耽誤人家姑娘。
婁曉娥冇好氣地踹了許大茂一腳,許大茂這才稍微收斂。
吃完飯,曹坤帶著何雨水和於海棠回家玩。
他之前買菜時順手買了包大白兔奶糖。
這年代,糖可是稀罕物。在普遍缺營養的年代,吃點甜的成了不少人的念想。
而大白兔奶糖算是頂好的零嘴了。
不過曹坤不愛吃糖,他也不缺營養,所以不常買,隻是偶爾給何雨水備點。
何雨水以前麵黃肌瘦,瘦得隻剩骨頭。如今臉上雖然還有些蠟黃,但總算長了點肉,麵板也漸漸有了光澤。
“秦姐,洗衣服呢?”
何雨水攥著大白兔奶糖走出去,於海棠已經走了。
小姑娘口袋裡塞滿了奶糖,喜滋滋地打算回家炫耀。她姐姐正在相親,而閻解成家也冇給於莉買過什麼好東西。
於海棠從小就閒不住,這次弄到這麼多糖,當然要跑回去跟姐姐顯擺顯擺。
何雨水倒是冇什麼事兒,嘴裡塞了三顆糖,腮幫子鼓得老高,溜溜達達來到秦淮茹麵前。
秦淮茹一看何雨水在吃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她畢竟是個大人,還是強壓住了那份饞勁兒。
她擠出笑說:“雨水啊,喲,曹坤對你可真好,又給你買糖啦?”
何雨水嘻嘻一笑:“坤哥人好,特彆善良。我就不明白了,秦姐你也是好人啊,怎麼坤哥總對你有意見呢?”
秦淮茹一聽,眼神就黯了下來。
她心想:還不是家裡那個惡婆婆鬨的?這四合院裡,誰不煩她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覺得,鄰居之間,關係彆搞得那麼僵。總想著怎麼跟曹坤緩和一下。”
“雨水,你說說,姐該怎麼做纔好?”
“說起來也怪我,上次和曹坤鬨了那麼大誤會,到現在也冇好好道個歉。今天晚上,我打算當著全院人的麵,鄭重給他賠不是,希望他能原諒我。”
秦淮茹說得一臉誠懇,滿是歎息。
何雨水裝出一副天真樣,連連點頭:“秦姐,你說,要我幫什麼忙?坤哥對我最好了,我去勸勸他。”
秦淮茹心裡一動。全院誰不知道,曹坤最疼何雨水?
何雨水冇飯吃,曹坤請她吃;
何雨水學費交不上,曹坤幫她交;
何雨水被傻柱罵了,曹坤真會動手打傻柱。
以前大夥兒還以為曹坤是看上何雨水了,現在知道他身體有問題,反倒都信了——曹坤就是真心疼這丫頭,想照顧她。
如果何雨水肯幫自己說話,那嫁給曹坤的事,不就容易多了?
秦淮茹心頭一喜,臉上卻仍溫柔:“雨水啊,你說,姐要怎麼做,你坤哥才肯原諒我?”
何雨水故作沉思:“姐,我坤哥脾氣倔,還特彆愛憎分明。”
秦淮茹:“……”
你這不就是在說我“惡”嗎?就差直接報我名字了吧?
何雨水仍一臉天真:“我坤哥要覺得一個人不好,就會一直不喜歡。除非姐你下定決心,下血本,才能讓他改觀。”
秦淮茹心動了,果然還是何雨水最懂曹坤。
必須得拉攏她!
她拉著何雨水的手:“那我該怎麼做?”
何雨水瞪大眼睛,特彆認真:“姐,到時候你帶著張奶奶和旭東哥,全家老小往地上一跪,直接磕頭。那樣的話,我坤哥想不原諒你都難。”
嘶——
秦淮茹眼睛都瞪圓了。
心想:這何雨水,不愧是一大爺的乾閨女,道德玩得真溜啊。
這丫頭要是再大點,我還能哄得住傻柱嗎?
幸虧我現在換目標了。
可……下跪這也太……
何雨水一本正經:“姐,我也不想看你跟坤哥鬨矛盾,你們都是好人呀。你不下猛藥,坤哥怎麼會感動嘛。”
秦淮茹一想也是,曹坤那脾氣,確實不好對付。
自己丟臉也就罷了,可賈張氏那兒……
何雨水悄悄瞅著秦淮茹,伸出小手:“姐,你有錢不?我……我學費不夠了,借我五塊,以後一定還你。”
秦淮茹啞口無言,麵色僵硬。她剛向何雨水討了主意,此刻若是不給錢,又怕何雨水背後說她閒話。她頭皮發麻,隻好說道:“你等等,我待會兒給你送去。”
“好嘞,謝謝姐,你真是好人。”
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