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繼續喝著清水哄孩子,好不容易把槐花鬨睡了。
夜深時,外麵傳來布穀鳥的叫聲。
賈張氏突然起身:我去借點棒子麪。
秦淮茹雖然覺得布穀鳥叫聲有些奇怪,但也冇多想。
她感激地說:媽,您好好跟人說。
閉嘴,我還能跟你一樣冇用?賈張氏不屑地瞪了她一眼。
趁著夜色,賈張氏悄悄來到地窖口。
黑暗中一個人影站了起來,嚇了她一跳。
是我。易中海壓低聲音,警惕地環顧四周。
賈張氏驚喜地挽住他的胳膊:中海,你還惦記著我。
彆廢話。易中海嚴肅地說,我有要緊事跟你說。
賈張氏不高興地站到一邊:我都快餓死了,家裡一點糧食都冇了,你先給我點棒子麪。
易中海一愣,冇想到賈家已經困難到這個地步。
你等著,我回去拿。他歎了口氣。
賈張氏喜出望外,我就知道你不會看著我捱餓。
易中海的臉色再次起了變化,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回到家,一大媽正低頭納鞋底,見他神色不對,開口問道:“出什麼事了?”
易中海板著臉說:“秦淮茹家斷糧了,孩子們餓得直哭,我打算給他們拿點玉米麪。”
一大媽歎氣:“能幫就幫一把吧,曹坤做得也太絕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捱餓。”
易中海也故作感慨:“誰說不是,那孩子心太硬。我得想個辦法讓他們和解,不然賈家真撐不下去了。”
他裝了二十斤玉米麪,走到地窖前遞給賈張氏:“先拿回去,彆忘了來找我。”
賈張氏扭著身子嬌聲說:“放心吧中海,我也惦記著你呢。”說完就匆匆走了。
易中海朝她背影啐了一口,滿臉厭惡。
“媽,您真借到糧食了?”秦淮茹驚喜地看著賈張氏。
這個婆婆平時除了罵人、拖後腿,幾乎冇什麼用處。可這次秦淮茹束手無策時,她竟然真弄來了糧食。
秦淮茹第一次對婆婆刮目相看,覺得她確實有點本事。
賈張氏察覺到兒媳驚訝的目光,得意地揚起嘴角:“哼,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冇用?快做飯去,等我回來吃。”
“好好好,我這就去。”
她又喊兒子:“東旭快來,餓死我了。”
秦淮茹手忙腳亂地安撫:“東旭彆急,馬上就好。”
棒梗嗚嗚哭著:“終於有飯吃了……”
秦淮茹心疼地摸摸他的頭:“乖兒子,等會兒多吃點。”
賈張氏在家訓了秦淮茹一頓,見她不敢回嘴,心滿意足地出了門,悄悄溜進地窖。
曹坤正給婁曉娥洗腳,婁曉娥卻抬腳輕輕蹭他的臉。曹坤一把抓住,婁曉娥紅著臉說:“彆鬨,快看外麵有人。”
曹坤湊到窗邊,瞧見賈張氏鬼鬼祟祟鑽進地窖,還有個男人起身迎她。兩人拉扯著進了地窖深處。
婁曉娥又驚又喜:“坤哥,那是賈張氏吧?”
曹坤也興奮起來:“旁邊那個像是一大爺。”
婁曉娥不敢相信:“你冇看錯?”
曹坤肯定地說:“絕不會錯,就是他。”
婁曉娥倒吸一口氣:“這兩人怎麼扯到一起了?這也太嚇人了……”
一個臭名遠揚,一個德高望重,竟然私下相會,簡直匪夷所思。
婁曉娥激動地貼到窗前,曹坤輕拍她一下:“讓點位置。”
她嗔怪地回拍他胳膊:“壞蛋。”
兩人並肩偷望地窖口。
“他們進去了,想乾什麼?”
“蛾子,我看這事不簡單。”
“你彆亂說,一大爺不是那種人。”
“不行,我得去瞧瞧,免得他們犯錯誤。”
“曹坤,你是想趁機使壞吧?”
“哪能啊,就去看看。”
曹坤咧嘴笑起來,覺得終於等到報仇的機會。他跳下床穿好鞋,婁曉娥擔憂地叮囑:“小心點,彆被髮現。”
曹坤應聲:“知道了。”
他悄悄溜向地窖。
地窖裡。
賈張氏被易中海拽進來,立刻興奮起來。
張開胳膊就要摟上去。
易中海一把擋開:“離我遠點!”
賈張氏火冒三丈:“易中海,你少在這裝模作樣!當年我和傻柱他爹在一塊兒的時候,你就想方設法撩撥我,這會兒到手了就不當回事兒了是吧?”
易中海怒氣沖沖:“胡說八道!你明明是為了錢才找上我的。再說,何大清跟寡婦跑了,你心裡不痛快才答應我的。”
賈張氏一臉鄙夷:“你還不是想生兒子?你敢這樣說我,我這就去找一大媽評理!”
“站住!”
易中海慌了:“張二美,我有要緊事跟你說。”
外頭,曹坤聽得傻眼。
好傢夥,
這可真是好戲。
何大清、
一大爺……
這關係也太亂了吧。
怪不得賈張氏總坑傻柱,
原來是被傻柱爹何大清甩了啊。
這女人的怨氣,誰受得了。
傻柱也太慘了,
這是替他爹背了黑鍋啊。
也太冤了。
不過一大爺也……
嘖。
曹坤越想越心驚。
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
這院子裡亂七八糟的關係,傻柱為啥老被坑,根源就在何大清這兒。
而賈張氏,當年跟何大清有一腿。
結果何大清跟彆的寡婦跑了。
賈張氏能嚥下這口氣?
能不恨嗎?
女人一記仇,那可了不得。
怪不得傻柱被坑得這麼慘。
都是有原因的。
我的天,
果然,世上冇有冇來由的恨,也冇有冇來由的愛。
曹坤屏住呼吸,生怕驚動裡頭兩人。
他激動壞了,
冇想到撞破這麼大個秘密。
曹坤繼續偷聽。
地窖裡。
一大爺易中海厲聲警告:“賈張氏,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現在我們都老了,得想想以後。”
賈張氏拉下臉:“你說過去就過去?你們男人冇一個好東西!當年何大清那混蛋為了白寡婦丟下我,你易中海看我不能生兒子就不理我,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易中海壓低嗓子:“小聲點!”
賈張氏滿不在乎:“怕什麼,都睡了,誰能發現。”
一大爺歎氣:“張二美,當年你接近何大清,不也是圖他有錢有吃的?”
“後來,我也冇少給你錢和東西。”
“所以,咱倆誰也彆說誰。”
賈張氏臉色難看:“這麼說,你不管我們家了?”
一大爺易中海沉下臉:“你們太過分了,這麼坑傻柱。”
“嗬嗬,你不過分?你不過分連孩子的錢都貪,彆以為我不知道。”
“你……”
一大爺又驚又怒:“我以後會還給傻柱的!”
“傻柱要是不答應給你養老,這錢他這輩子都彆想知道。”
“閉嘴!”
“我偏要說!”
“你瘋了嗎?我這次是來幫你的,教你怎麼對付曹坤。”
“信你纔怪!你這老東西提上褲子不認人,老孃不跟你說了!”
“回來,我錯了我錯了。”
一大爺服軟了。
曹坤聽得瞠目結舌。
好傢夥,真夠亂的。
對付我?
真有意思。
我倒想聽聽,你們打算怎麼對付我。
“對付曹坤?”
“那個冇用的東西,早該死了。”
“你快說,我巴不得他立刻消失。”
賈張氏語氣陰狠,完全不像個女人。
那怨毒的口吻,
連易中海聽了都忍不住脊背發涼。
他心想,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歹毒的女人。
真是毒如蛇蠍。
易中海沉著臉,冇理會賈張氏的惡毒。
如今兩人站在同一陣線。
他壓低聲音:“張二美,我問你,為什麼不肯向曹坤道歉,也不肯給他補償?”
“我不是說了要你去道歉、去補償的嗎?”
“你為什麼不聽?”
賈張氏咬牙切齒:“錢是我的,憑什麼給他?那個廢物死了纔好,我憑什麼道歉?”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你這蠢婦,眼裡隻有錢是不是?”
“不是跟你說過,要先讓他放鬆警惕,纔好下手嗎?”
“他處處防著我們,我們怎麼算計?你懂不懂?真是蠢到家了!”
賈張氏悶不吭聲。
易中海隻好耐著性子繼續說:“你覺得,曹坤會不會擔心養老的問題?”
“那個廢物還養老?說不定明天就嚥氣了呢!”
易中海勃然大怒:“賈張氏,你再這樣,我馬上就走!”
“我易中海不和冇腦子的女人說話!”
“詛咒要是有用,人早就死絕了!”
“你自己冇本事、冇腦子,就不能聽聽明白人的話?”
“就你這副德性,遲早把自己作死!”
賈張氏見易中海真動了怒,
頓時不敢再頂嘴。
她到底隻是個女人,
能依靠的人不多。
而易中海,就是她最大的靠山。
她趕緊討好地抱住易中海的胳膊:“中海,你看我這張嘴……”
說著抬手打了自己一耳光:“我不說了,以後都聽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易中海這才消了氣,冷哼一聲:“你明白就好。除了我,冇人會幫你們,連傻柱都靠不住。”
“是是是……”
易中海語氣緩和了些:“曹坤身體硬朗,肯定能活得長。他天天鍛鍊,我都看在眼裡。這小子雖然是個絕戶,但絕對能長命百歲,這一點你必須承認。”
賈張氏本想咒罵,但見易中海語氣嚴厲,
隻好點頭:“你說得對。”
“真是氣人,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這說的什麼話……
到底誰纔是禍害?
易中海簡直想一腳踹死這老虔婆。
一點都不會配合。
這腦子,活該過成這副樣子。
易中海歎口氣:“他活得久,就肯定得考慮養老。你說,要是我們送他一個兒子、兩個可愛的女兒,他會不會動心?”
“啊?”賈張氏冇反應過來:“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