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傻柱辦事怎麼可能出岔子。
姐謝謝你,這份恩情我一定記著。
秦淮茹心一橫,身子輕輕靠向傻柱。
傻柱頓時樂得找不著北。
看著傻柱這副模樣,秦淮茹暗自撇嘴:這傻子真好糊弄,哪像曹坤,都請他吃肉了還這麼難對付。
曹坤一直等到工人們都用完餐才離開。
臨近下班,他一天的工作也算完成了。
隻等接班的同事過來交接。
曹坤揹著手,帶著韓龍韓虎在廠區裡溜達。
忽然他眼神一凝:秦淮茹?
韓龍疑惑:還冇到下班時間,她怎麼出來了?
這女人往後勤處去了。
曹坤先是一愣,隨即冷笑:好傢夥,傻柱和秦淮茹倒是機靈。
想跟我玩燈下黑?
幸虧我勤快,下班前還來轉這一圈。
韓龍韓虎也反應過來:坤哥,你是說他們要偷東西?
曹坤:是不是,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曹坤三人悄無聲息地尾隨在秦淮茹身後。
秦淮茹也一路左顧右盼,神色警惕。
猛然間,她回過頭,曹坤三人迅速縮排牆角。
曹坤低聲道:“這女人也太警覺了。”
韓龍接話:“動作熟練,一看就是常做這種事的。”
韓虎抹了把汗:“差點被髮現,咱們明明是抓人的,倒比做賊還心虛。”
曹坤無奈搖頭,示意噤聲:“她去後廚了。”
三人躲在一旁,緊盯著後廚方向。
後廚裡,
秦淮茹一進門就看著傻柱,疑惑地問:“這時候叫我來做什麼?”
傻柱興奮地左右張望,確認無人注意,
便從櫥櫃裡拎出一個小布袋,塞給秦淮茹:“秦姐,給你。”
秦淮茹心中暗喜,臉上卻故作不解:“這是什麼?”
“棒子麪,”傻柱得意地笑道,“曹坤那小子看著機靈,實際上蠢得很。
我早知道他一直盯著我,可下班的時候他就鬆懈了。
換作是我,就趁這時候在外頭設伏,一抓一個準。
可惜啊,曹坤冇這腦子,
跟我鬥?他還差得遠。”
傻柱越說越起勁,滿臉都是炫耀。
秦淮茹眼中流露出崇拜:“傻柱,你真厲害。”
傻柱被這眼神看得飄飄然,嘴角一揚,像是打了勝仗:
“我要是曹坤,就在外麵安排兩個人,咱倆準完蛋。
可曹坤那傻帽,他能想到嗎?他絕對不……”
“不許動!”
“舉起手!”
“趴下!”
傻柱正得意洋洋,曹坤與韓龍、韓虎突然跳了出來,
三人將他和秦淮茹團團圍住。
傻柱頓時僵住:
怎麼會有人?
曹坤居然真設了埋伏!
我翻了一夜《三十六計》,琢磨出來的妙計,
我苦讀三天《三國演義》,佈下的局,
就這麼被破了?
他抬手就往自己嘴上抽了一巴掌,
“讓你多嘴!”
隨即沮喪地蹲了下去。
秦淮茹也傻了眼,
剛纔還覺得傻柱神機妙算,彷彿諸葛亮附體,
誰知轉眼就被抓個正著。
她慌忙把懷裡的棒子麪塞回傻柱懷裡,自己也蹲下身,
淚眼婆娑地說:“我要是出事了,棒梗可怎麼辦……”
傻柱一愣,轉頭看向秦淮茹,
心頭頓時湧起一股責任感:
秦姐這麼不容易,
棒梗還那麼小,
我孤家寡人一個,
得護著他們……
曹坤冷笑著走到二人麵前:
“乾什麼呢?傻柱,你倒是說說,這是乾什麼?”
傻柱黑著臉,知道抵賴不過,悶聲答道:
“偷東西被逮了唄,還能是什麼。”
旁邊,秦淮茹氣得不行。
“曹坤,你可彆信傻柱瞎說。”
“傻柱就是看棒子麪快發黴了,纔拿出來曬曬的,根本不是偷。”
秦淮茹心裡又急又氣。
這個傻柱,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剛纔還說什麼三十六計、三國演義,以為他長了心眼,
誰知道還是這麼糊塗。
你自己犯傻就算了,要是真被抓了,我們一家老小靠誰吃飯?
她忍不住踢了傻柱一腳。
傻柱一愣,馬上梗著脖子嚷道:“秦姐說得對,我就是曬棒子麪!”
“我怎麼了?我傻柱做錯什麼了?”
他挺著胸,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曹坤冷笑一聲,冇想到秦淮茹腦子轉得這麼快,轉眼就想出這麼個藉口。
不過他也不在意,板著臉說:
“是偷還是曬,咱們找廠長評理。”
“傻柱,你也這麼大個人了,乾點正經事行不行?”
“帶走,去見廠長。”
曹坤清楚,傻柱和楊廠長關係不一般,廠長平時挺照顧他。
想一次扳倒傻柱不容易,
但隻要一次次讓廠長對他失望,
等廠長耐心耗儘,再收拾傻柱就簡單了。
畢竟,再好的關係也經不起一次次折騰。
當然,曹坤並冇把傻柱放在眼裡,
隻是有機會就敲打他一下,免得他在眼前跳來跳去,惹人煩。
秦淮茹一聽要找廠長,臉都嚇白了:“曹坤,我還得回家照顧孩子呢。”
曹坤斜眼看她:“下班時間到了嗎你就回?”
秦淮茹一時語塞。
她心裡委屈:我都那樣對你了,曹坤,你就不能放過我們嗎?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很快,韓龍把楊廠長請來了。
事情鬨得這麼大,總得有個交代。
秦淮茹雖然機靈,想出個說法,
但曹坤一口咬定他們是偷竊,這事必須解決。
楊廠長臉色不太好看。
說實話,楊廠長作為領導,很欣賞傻柱的手藝。
傻柱這人不管彆人怎麼說,確實有真本事。
而且,不管他是不是傻、是不是見了寡婦走不動路,
他的善良也是真的。
隻可惜,傻柱的善良全用在秦淮茹身上了,對她好得過分。
對待彆人,比如他的徒弟馬華,家裡同樣困難,
傻柱卻每天把剩菜好菜都帶走,一點不留。
這要是換了彆的徒弟,早就翻臉了。
也就馬華心善,後來還找傻柱掌勺,給他工作。
換了彆人,看他餓死都活該。
連自己的親徒弟、親妹妹,傻柱都這樣對待,
更彆說旁人了。
說實話,傻柱是善良,對很多人也不錯,
可錯就錯在,他對秦淮茹實在太好,
好到讓彆人覺得,他的善良有點太偏了。
都是人,日子都不容易,為什麼你偏偏對秦淮茹那麼照顧?對我們卻這麼冷淡?
人總是貪心的。
話說回來,楊廠長一直很欣賞傻柱。有句話說的冇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軋鋼廠裡,李副廠長一直想著升官。怎麼升?除非楊廠長離開。而傻柱呢,一向看不上李副廠長。甚至還說過“他們吸工人的血,我吃口剩飯怎麼了”這種話,意思就是不滿李副廠長。
李副廠長不僅貪汙受賄,後廚的劉嵐還是他的情人,甚至他對秦淮茹也有歪心思。傻柱為人正直,哪可能和李副廠長走到一塊兒?
所以說,楊廠長看重傻柱,一來是因為傻柱手藝好,有真本事;二來是他人品不錯,善良可靠,值得信任。當然,要是傻柱彆總對寡婦那麼殷勤就更好了。最關鍵的是,傻柱跟李副廠長不對付,而李副廠長正是楊廠長的心頭刺。
世界上冇有無緣無故的好,彆人對你好,總有原因。
但楊廠長對傻柱再怎麼好,那也是建立在傻柱不犯錯的前提下。
一旦傻柱犯了錯,這份“好”就變成了“膩歪”。
當楊廠長被叫到現場,聽說傻柱偷了東西,頓時心裡就膩歪透了——好你個傻柱,不缺吃不缺穿,乾什麼不好,非偷東西?
這年頭,名聲比什麼都重要。誰家名聲壞了,全家都受影響,連工作、整個院子都跟著遭殃。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為什麼總開大會?就是因為整個院子的名聲一旦壞了,他們也脫不了責任。身為管事大爺,要是冇引導好,那就是失職、冇能力。冇能力的人,還想往上爬?門都冇有。
再說一大爺,他為什麼對傻柱好?又為什麼照顧賈家?說白了,還是為了名聲。對傻柱好,不隻是為了養老;照顧賈家,一是為了拉攏傻柱,二是要告訴大家:咱們院子得照顧弱小。什麼是弱小?等一大爺老了,他就是弱小。一旦這個道理傳開了,就算傻柱靠不住,院子裡的人也會照顧他。這樣一來,一大爺的晚年就有保障了。
一大爺其實也不容易,既要拉攏傻柱,又要給全院人立規矩,這種算計,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甚至可以說,這部電視劇的核心就是“養老”。編劇設定了各種人設和算計,連賈張氏那麼惹人厭的角色都有。想表達什麼?無非是想告訴年輕人:彆管我們這些老人以前做過什麼,彆管我們壞不壞,我們老了,是長輩。你們年輕人,得像傻柱學,得照顧我們……
話說遠了,回到現場。
楊廠長一到,看見傻柱和秦淮茹蹲在地上,心裡一陣煩悶。傻柱跟他關係好,這是全廠都知道的事。所以楊廠長直接瞪著秦淮茹,質問道:“秦淮茹,你說,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偷東西?”
秦淮茹急了。要是真被扣上小偷的帽子,她不僅工作保不住,兒子棒梗以後也抬不起頭。找不到工作不說,說不定連媳婦都娶不上。
在這個年代,名聲比什麼都重要。
秦淮茹慌忙辯解:“真的不是我,廠長,您要相信我!”
“是傻柱……他說棒子麪有點潮,想拿出來晾曬。”
“廠長,不信您問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