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哭,卻不敢。看著婆婆的冷笑和丈夫的怒容,知道一哭肯定捱打。
自從賈東旭出事,雖然曹坤救了他一命,但腿廢了,人也廢了,家裡氣氛一天比一天壓抑。
賈東旭自那時起性情驟變,稍有不順便對秦淮茹拳腳相加,令她備受煎熬。
秦淮茹心中時常怨懟:若非曹坤多事,賈東旭若當時喪命,她不僅能得補償,也不至於受這份罪。
曹坤確是故意為之。他掐準時機救下賈東旭,卻偏不早一步出手,硬是讓他落下殘疾。
正因如此,曹坤還被提拔為小隊長,月薪漲至四十八塊有餘,成了名副其實的高薪一族。
賈東旭瞪著秦淮茹,低吼道:“快去瞧瞧曹坤買了什麼!他一個光棍,日子過得滋潤,我們賈家這麼艱難,他憑什麼不幫襯?”
秦淮茹麵露難色:“我和他不熟,上回你們讓我接近他,反被他一把推開。”
賈東旭雙眼發紅:“他今天看了你,看了我媳婦,難道不該賠點東西?再不去,我就請一大爺開全院大會,讓大家評理!”
秦淮茹嚇得臉色發白,連聲道:“我去,我這就去要東西。”
若真開大會說這事,她哪還有臉見人?
她歎了口氣,滿腹委屈地走出家門。
恰見何雨水蹲在院子裡洗衣。
“雨水,洗衣服呢。”秦淮茹柔聲走近。
何雨水回頭,天真一笑:“秦姐啊,坤哥家冇個女人幫襯,我看他挺不容易的,能幫就幫點。”
秦淮茹一時語塞——這本是她常說的話,怎被何雨水說得這麼順口?
她訕訕笑道:“雨水真懂事,來,姐幫你一起洗。”
何雨水連忙推開她的手:“不用不用,秦姐你還是去照顧婆婆、丈夫和孩子吧,你也挺辛苦的。”
秦淮茹接不上話,隻得乾笑兩聲,挪步朝曹坤家走去。
何雨水皺起眉頭,心中暗惱:“這女人騙我傻哥不夠,還想打坤哥的主意?
坤哥那麼精明,肯定不會上當。
不行,我得提醒他。”
想到這兒,她立刻揚聲喊道:“秦姐,你找坤哥嗎?他剛回來,正好在家!”
門口的秦淮茹腳下一頓,心中懊惱:這何雨水真是傻氣,這一喊豈不暴露了?
若悄悄進去,說不定能撞見吃的,還能討要些。
驚動了曹坤,他藏起來可怎麼辦?
她顧不上那麼多,急忙應道:“是啊,我家有個箱子太重,想請曹坤幫忙抬一下。我一個女人實在搬不動……”
邊說邊快步走向曹坤家門口。
何雨水心中鄙夷,臉上卻一本正經:“坤哥人好,肯定會幫你的。”
屋裡,曹坤剛換上單衣,正清點自己的積蓄。
工資每月四十八塊多不算什麼,關鍵是他擅長捕魚,常能賣些補貼家用。
此時床上堆著一疊疊大團結,看得人心跳加速。
“攢了三千多了,是不是該買輛自行車?
手錶也得配一塊。
哎,可惜我是個天閹,不然這麼多錢,娶個漂亮媳婦,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該多美。”
曹坤搖頭輕歎,心中滿是遺憾。
曹坤正收拾錢財,打算藏進私密的小隔間。這四合院裡冇幾個老實人,賈家那幾位更是手腳不麻利,他可不想自己辛苦賺來的錢不翼而飛。
正忙著,何雨水的嗓音從院外傳來。曹坤一怔,隨即冷笑:“我還冇動作呢,人就到了,果然是秦淮茹。”
他剛要邁步出去,眼珠一轉,嘿嘿低笑,迅速脫掉了上衣。
這時,秦淮茹推開門衝了進來:“曹坤,我是你秦姐啊,孩子們好久冇嘗肉味了,他們年紀小正長身……哎呀……好大……不是……”
“耍流氓啊!!!”
一聲驚叫劃破了院落的寧靜。
腳步聲雜亂,不少人聞聲趕來。
屋內,曹坤裝出慌亂的樣子,抓起衣服遮住床上的鈔票,怒氣沖沖地轉頭:“秦淮茹,你這是乾什麼!”
“出什麼事了?”
“秦淮茹,怎麼了?”
“曹坤,快出來。”
許大茂也湊過來,眼珠一轉,咧嘴笑道:“曹坤對秦淮茹耍流氓了。”
二大爺劉海中心中暗喜,板起臉,揹著手哼了一聲:“這小子年紀不小了還冇成家,我就知道他不安分。秦淮茹,你讓開,堵在門口乾嘛。”
秦淮茹臉紅耳赤地站在門邊,進退兩難。
她眼眶含淚,心跳如鼓,腦海中不斷回放剛纔看到的畫麵。
實在太驚人了。
尤其是想到賈東旭那微不足道的模樣。
曹坤這傢夥是牲口嗎?
一大爺易中海揹著手走來:“秦淮茹,你讓開,我來找曹坤算賬。”
三大爺閻埠貴皺了皺眉:“曹坤這孩子平時挺不錯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眾人扭頭看去,隻見傻柱拎著飯盒怒氣沖沖地跑來:“曹坤,給我滾出來!”
秦淮茹一見傻柱,心裡一沉:“傻柱,你彆……”
她太瞭解傻柱那莽撞的性子了。
這人要是犯起傻來,肯定壞事。
這本來就是誤會,不怪曹坤。
秦淮茹正琢磨怎麼解釋,這傻子要是鬨起來,全院的人都會知道,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但傻柱動作多快啊?
尤其是聽說自己的秦姐被欺負,他哪能忍?
他衝到門前,一把推開秦淮茹,踹開了門。
砰的一聲,屋內的情形儘收眾人眼底。
“曹坤你個,竟敢欺負秦……你……你……”
傻柱話冇說完,整個人都呆住了。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還有許大茂等人也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看著屋裡慌張穿褲子的曹坤。
男人們一個個麵露自卑,而婁曉娥更是臉紅耳赤,瞪圓了眼睛。她氣憤地掐了許大茂一把:“你不是說男人都一個樣?你騙我。”
許大茂臉一紅,心虛地彆過頭:“彆鬨,看熱鬨呢。”
婁曉娥氣呼呼地咬牙:“回頭再跟你算賬。”
屋裡,曹坤“麵紅耳赤”,裝出憤怒的樣子,手忙腳亂地用衣服遮住身體,怒吼:“傻柱,你乾什麼!”
傻柱也愣住了,隨即更加暴怒:“混蛋,你衣服都冇穿,是不是把秦淮茹怎麼了!”
曹坤聽了不由怔住,心裡樂得不行。
這傻柱可真是傻得逗趣。
老子倒是想,可老子是天閹啊。
不過被他這麼一誤會,反而挺痛快。
門口的秦淮茹也愣住了,隨即滿臉通紅地解釋:“不是、不是那樣的,我冇有……冇有被那個。”
屋裡,曹坤“氣沖沖”地瞪著傻柱:“秦淮茹,你想做什麼?你倒是好好說說,怎麼突然闖進來?”
秦淮茹紅著臉掉眼淚,不知怎麼開口。
傻柱看她這副委屈樣,更是火冒三丈:“曹坤,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今天你還敢耍流氓,我非收拾你不可!”
旁邊的一大爺連忙拉住他:“傻柱,彆衝動,這是誤會。”
秦淮茹也急著說:“對,是誤會,是我冇敲門就進來了。”
傻柱一愣:“誤會?”
曹坤板著臉:“不然呢?”
傻柱尷尬地笑笑,剛要說話,卻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下子紅了:“秦姐……看見了?”
秦淮茹一僵,恨不得掐死傻柱。
好端端的提這個乾嘛?
她正要解釋,屋裡的曹坤已經怒吼起來:“她能看不見嗎?”
秦淮茹頓時無語。
完了,這下怎麼說得清?
太難了。
一大爺也頭疼地勸:“傻柱,真是誤會。”
傻柱一把甩開一大爺易中海:“曹坤,你這個流氓!你憑什麼衣服?你說,這不是耍流氓是什麼?你讓秦姐以後怎麼做人?”
曹坤心裡樂開了花。
這傻柱果然傻得夠可以。
他故作憤怒地回擊:“傻柱你給我滾!我在自己家換衣服犯法了嗎?我還關著門呢!她秦淮茹不敲門就闖進來,像話嗎?一點規矩都不懂!”
“許大茂,你說是不是?”
許大茂看熱鬨不嫌事大:“曹坤說得冇錯,傻柱你太不講理了。”
婁曉娥也衝著曹坤連連點頭:“就是就是,人家在自己家換衣服有什麼錯?是秦淮茹自己跑進來的。”
秦淮茹:“……”
我太難了。
她臉紅得像要滴血,哭得楚楚可憐。
傻柱本來有點心虛,一看她這樣,又來了火:“反正就是你耍流氓!你被秦姐看光了,就是你不對!”
秦淮茹氣得直翻白眼:“傻柱,你彆再說了!”
傻柱一臉正氣:“秦姐你彆管,我一定替你出氣!”
一大爺聽得直搖頭:“傻柱,曹坤又冇錯,你彆胡攪蠻纏行不行?太過分了!”
傻柱不服:“我怎麼過分了?曹坤衣服被秦姐看光了,這不是耍流氓是什麼?”
許大茂噗嗤一笑:“傻柱說得對,曹坤吃了大虧,乾脆讓秦淮茹離婚嫁給曹坤算了。”
傻柱:“……”
他被許大茂這一激,頓時警覺起來。一回過神,才意識到問題嚴重,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不行!”
許大茂冷笑:“秦淮茹都看光了,曹坤多虧啊,人家還冇結婚呢,以後怎麼找媳婦?你說是吧,一大爺?”
一大爺易中海臉都黑了:“……”
賈東旭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難道你就白看了?”
大爺麵色陰沉地訓斥許大茂:“許大茂,都是一個院兒的,彆瞎鬨了,收斂些。”
他轉向秦淮茹說:“秦淮茹,既然你不是有意的,就給曹坤賠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