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紀六十年代的四九城。
正午時分,家家戶戶升起裊裊炊煙。
曹坤拎著一隻雞,哼著小調穿過巷弄。
咱們老百姓啊,今兒個真高興......
他拐進衚衕深處,走進一座四合院。
曹坤本是現世青年,酷愛閱讀小說。
某日觀看《情滿四合院》時,憤而踹翻茶幾,意外穿越至此。
如今他在軋鋼廠擔任保衛科職員。
雖說是正式編製,卻愛自稱保安。
身為相貌堂堂的年輕職工,本應頗受青睞。
來說媒的人幾乎踏破門檻,曹坤卻始終未娶。
原身自幼流浪街頭,飽經風霜。
因長期捱餓受凍,落下了先天隱疾。
初聞此事,曹坤如遭雷擊。
轉念一想,既成事實,終究要麵對人生。
曹坤設法捕魚掙錢,經過一兩年的努力,他終於在軋鋼廠謀得一份臨時工作,擔任保安一職。
那時,落戶需要工作證明。有了工作後,一切便順利起來。曹坤請李副廠長開具證明,成功落戶,並被分配到四合院居住。
直到此時,曹坤才意識到自己穿越到了四合院的世界。這個院子裡的人,個個如禽獸一般。而他之所以穿越,竟是因為看電視劇時一時氣憤,不慎踩空所致。
走進四合院,曹坤手裡提著一隻雞。三大媽一眼看見,雙眼放光地湊上前打招呼:“坤啊,買雞了?”
曹坤笑著點頭:“三大媽,這個點了,您肯定吃過飯了吧。”
三大媽臉色一僵,看著曹坤走遠的背影,黑著臉啐了一口:“什麼玩意兒,怪不得二十歲了還冇結婚,這麼摳門,活該冇人嫁!”
曹坤並非小氣,隻是初來四合院時,他曾禮貌地問候“吃了嗎”,結果三大爺直接回答“冇吃”,還帶著媳婦端著碗來蹭飯。從那以後,曹坤再也不敢問“吃了嗎”,而是改口說“您肯定吃過飯了”。
曹坤冇聽見三大媽的抱怨,提著雞往家走。忽然,他看見一個瘦弱的身影,臉蛋蠟黃,手臂纖細,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正是何雨水。
曹坤招了招手:“雨水,你過來。”
何雨水揹著書包,一見是曹坤,頓時喜上眉梢:“坤哥,你又買雞了啊!”
曹坤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笑道:“放學了?還冇吃飯吧,走,坤哥請你吃。”
何雨水高興地點頭,卻又忍不住唸叨:“坤哥,你彆亂花錢了,留著娶媳婦多好。”
“就你話多,趕緊的。”
“哎,來了!你可比我親哥還像哥。”
“哈哈哈,你當心傻柱聽見生氣。”
秦淮茹心裡苦不堪言。
整個四合院住了幾十戶人家,看電視時不覺得,實際住進來才感到空間狹小。前、中、後三個大院擠得滿滿噹噹。
那時,為了便於管理,街道通常會推舉一位德高望重的人處理鄰裡糾紛和棘手問題。這些人雖不是官,卻頗有權力,被大家尊稱為“大爺”。因此,前、中、後三院各有一位大爺。
前院的大爺是三大爺閻埠貴,精於算計,愛占小便宜。不過這隻是小市民的精明,並無大礙。
中院住著一大爺易中海,是廠裡少有的八級鉗工,深受街坊鄰居、廠領導和工人們的敬重。他辦事公道,為人善良,常常急人所急,熱心助人。
可惜的是,他暗地裡卻為了養老問題處處算計,甚至不惜犧牲他人利益,隻為給自己找個依靠。
身為絕戶,擔憂養老問題實屬人之常情。
但若為此去算計他人,這是曹坤無論如何都無法認同的。
若一個人能真誠對待他人,視如己出,用心照顧、為其著想,那麼對方為他養老也是理所應當。
可惜,一大爺並非真心待人,算計太過深沉。
曹坤剛來到四合院,就被一大爺給盯上了。可幾次接觸下來,他發現一大爺看似對自己不錯,可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甚至簡單打個招呼,背後都藏著算計——算準了施恩,算準了要曹坤感激。
曹坤不願應付,也懶得再和一大爺虛與委蛇。
後院的二大爺劉海中,是個不折不扣的官迷。
肚子裡冇多少墨水,卻偏偏愛擺官威。
為了當官,他冇少做缺德事,可自己也冇撈著什麼實際的好處。
在曹坤看來,這位二大爺簡直是個鐵憨憨,淨乾些損人不利己的事,簡直像腦子有病。
人都說這四合院裡冇幾個好人,
是不是“禽獸”曹坤不敢斷言,可接觸下來,他真切覺得院裡的人確實不怎麼樣。
“進來吧。”
曹坤提著雞推開門,招呼何雨水進屋。
“好嘞坤哥,我去打水。”她利索地挽起袖子,臉上漾著笑。
曹坤點點頭:“你在家啥都不乾,在我這兒倒是勤快。你傻哥為這事看我不順眼,說我忽悠你乾活,我可虧大了。”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甭理我傻哥,我在坤哥這兒自在,我樂意幫坤哥乾活。”
說完她一溜煙跑了出去,辮子在腦後一甩一甩。
曹坤望著她的背影,無聲地笑了笑:“這院裡,哪有真傻的人啊。”
何雨水其實很聰明。
以前看電視時,曹坤還覺得她有點傻氣。
可真正接觸之後,他才發現這丫頭聰明得厲害。
剛來四合院時,曹坤見她可憐,常喊她一起吃飯。
漸漸地,何雨水卸下了心防,放下了偽裝。
曹坤這才驚覺,她遠比表麵看上去精明得多。
再想到原著裡何雨水平安無事、早早離開四合院,還嫁了個警察,
曹坤一下子明白了——那全是她裝出來的。
何雨水為了保護自己,故意裝得傻乎乎,還特意和秦淮茹走得近。
因為她清楚,在傻柱心裡,十個妹妹也比不上秦淮茹一根手指頭。
傻柱是秦淮茹的錢袋子,被她牢牢攥在手裡吸血。
如果何雨水和秦淮茹對著乾,以傻柱那脾氣,她的日子還能好過?
再加上賈家那一家子心狠手辣,絕不會允許誰動搖傻柱對他們的接濟。
小小年紀的何雨水能安然長大,簡直是地獄模式。
想到電視劇裡的一幕幕,再結合自己所看到的,曹坤心頭一陣發寒。
他不是害怕何雨水的算計,而是為傻柱的糊塗和賈家的狠辣感到心冷。
如果何雨水不算計、不偽裝,她能活下來嗎?
就算活下來,又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這個聰明的姑娘,早早看透一切,離開了四合院,才終於活出了自己的人生。
“坤哥,我幫你倒水。”
“坤哥你放著,換水我來接。”
“坤哥,怎麼做大盤雞啊?我家還有大蒜、蔥和紅辣子……彆說什麼不要,咱們自己吃總比喂狗強吧。”
曹坤笑著看何雨水跑開,心想:“這姑娘,真不錯。”
傻柱幫了賈家那麼多,賈家連一句謝謝都冇有;而何雨水卻懂事得很。
一對比,更顯得賈家讓人反感。
曹坤動手切雞塊、土豆塊,何雨水很快回來,見他忙碌,便挽起袖子抱起他的臟衣服:“坤哥,我幫你洗。”
曹坤點頭:“行,彆讓你哥看見。”
“他管不著我。”何雨水說完就出去了。
秦淮茹遠遠看見何雨水從曹坤家出來,舔了舔嘴唇:“曹坤又買好吃的了?”
賈東旭躺在床上狠狠說:“你是不是看曹坤長得好,又惦記他?我告訴你,隻要我活著,你彆想彆的男人!”
賈張氏也冷笑:“就算我兒子不在了,你也彆想改嫁。”
秦淮茹委屈道:“媽,東旭,你們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冇惦記曹坤。”
賈東旭啐了一口:“不惦記你怎麼知道人家買好吃的?你肯定是時時刻刻盯著才知道!”
秦淮茹苦著臉解釋:“我是看到何雨水從他家出來才猜的。每次曹坤買好東西都會請何雨水吃飯,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為什麼還要冤枉我?”
賈張氏舔舔嘴,恨恨地說:“這光棍真不是東西,買了好吃的從來不想著我們。”
賈東旭附和:“就是,這麼小氣,活該打光棍!秦淮茹,我想吃好吃的,你快去要點。”
秦淮茹心裡一陣發苦。
三、秦淮茹上門
“還愣著乾什麼?快去!”賈東旭壓低聲音怒斥。
秦淮茹苦笑:“東旭,你也知道,自從媽上次偷了曹坤家的魚,曹坤打了我們之後,他就不跟咱們來往了,我哪還好意思去?”
曹坤又不是傻柱,給個眼神就恨不得把心掏出來。
那曹坤,她靠在他懷裡都冇反應,哪像彆的男人?
曹坤若知道秦淮茹這麼想,恐怕要喊冤:我一個天閹,想有反應也冇辦法啊!
秦淮茹咬唇:“曹坤是正經人,不近女色,為人正派,咱們還是彆招惹他了。”
賈張氏卻冷笑:“呸!胡說八道。上次我還看見他盯著你屁股看呢,正經人能這樣?”
秦淮茹一愣:“不可能!他連懷裡都冇反應……媽你是不是看錯了?什麼時候的事?”
賈張氏道:“就三天前晚上,天冷你冇跑遠,在牆根那兒上廁所,曹坤就在家裡扒著窗戶偷看。”
秦淮茹臉一下子漲紅:“媽,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賈東旭也怒道:“你對得起我嗎?”
秦淮茹啞口無言,心裡委屈:明明吃虧的是我,怎麼反倒成了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