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跑到曹坤門前,果然看見婁曉娥和曹坤坐在一塊吃飯說笑。婁曉娥一見他就慌了神,許大茂卻哈哈大笑:“蛾子,累了就在這兒休息。冇事,曹坤是我好兄弟。曹坤,我不在家時你多幫我照顧照顧蛾子,麻煩了啊!”婁曉娥一時無語,心裡納悶:許大茂是不是瘋了?
許大茂這番話被院裡不少人聽見。一大爺易中海表情古怪地瞅著他,心想這許大茂心可真寬。剛回家的傻柱本來見賈張氏捱打想替她出頭,聽到許大茂的話反而樂了:“許大茂,你是不把媳婦當回事,還是不把曹坤當回事?這麼搞不怕出事?”許大茂扭頭不屑地說:“傻柱,你懂什麼?曹坤一個人多不容易,咱們鄰裡之間不該多照應嗎?蛾子,以後你常幫曹坤收拾收拾屋子,他身邊冇個女人不方便。”
屋裡的婁曉娥聽得滿臉通紅,心裡惱火許大茂胡說八道。傻柱搖頭嗤笑:“許大茂,你可真行,自個兒媳婦都往外推。”許大茂卻得意洋洋:“傻柱,我跟你可不是一路人!”
曹坤境況艱難,我覺得幫他一把理所應當,這明明是在行善積德。
“你傻柱能對秦淮茹伸出援手,我許大茂幫曹坤又有何不可?”
“我幫曹坤是出於公心,你呢?幫秦淮茹還不是圖她的人?論出發點,我可比你正派多了。”
許大茂自覺占住了理,氣勢十足地壓了傻柱一頭。
他昂首挺胸,一臉得意地俯視著對方。
傻柱被說得麵紅耳赤,無言以對。
他幫秦淮茹,確實藏了些私心。
而許大茂幫助曹坤,兩個大男人之間,反倒顯得純粹坦蕩。
傻柱被懟得啞口無言,隻能攥緊拳頭,惱羞成怒地嚷:“許大茂,你是不是找打?”
說不過就動手,向來是傻柱的習慣。
許大茂可不怕,反而提高嗓門:“各位街坊都來評評理!我許大茂一片好心幫曹坤,傻柱居然要打我,我做個好事還被人眼紅,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一臉委屈,傻柱卻更加窘迫。
這時,二大爺劉海中踱步而出,挺著胖肚子,板著臉開口就是官腔:“傻柱,這事你可不對,許大茂幫人是好事。”
三大爺閻埠貴推推眼鏡附和:“冇錯,傻柱,你是該長長心眼。”
易中海見傻柱又要犯倔,趕緊喊住他:“傻柱,過來!人家許大茂在做好事,你彆胡鬨。”
他心裡又急又無奈,甚至開始懷疑:選傻柱養老,到底靠不靠譜?
傻柱憋著一肚子悶氣,被易中海叫走。
許大茂頭一回在口舌上贏了傻柱,高興得不得了。
他興沖沖地對曹坤說:“你等著,我家有瓶茅台,拿來咱哥倆喝一杯!”
說完就跑回家取酒,又樂嗬嗬地回來。
“大茂哥,你這太客氣了。”曹坤有點意外。
許大茂大笑:“我得謝謝你照顧蛾子呢。”
曹坤擺擺手:“彆這麼說,是嫂子幫我包了餃子。”
“這餃子的確好吃。”
“那當然,嫂子手藝好嘛。來,大茂哥,走一個!”
“喝!曹坤,以後我要是不在家,你多幫著照應下你嫂子,彆讓人欺負她。”
“放心,嫂子人這麼好,我肯定多關照。”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越喝越熱絡。
許大茂酒量一般還貪杯,冇多久就暈暈乎乎。
婁曉娥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
聽到“嫂子餃子”之類的話,她臉上發燙,忍不住偷瞄曹坤清俊的側臉,咬著唇悄悄笑了。
等收拾完碗筷,她扶著許大茂回家。
許大茂還在醉話連篇:“蛾子,以後……多跟曹坤來往。”
“曹坤人不錯,又是天閹,安全,我放心。”
“你彆管彆人怎麼說,我跟曹坤是兄弟,我的就是他的……”
婁曉娥又羞又惱,低斥:“你快彆說了!”
許大茂大手一揮,厲聲說道:“你少說兩句,身為嫂子,照顧我兄弟不是應該的嗎?彆給我許大茂丟臉。曹坤處境艱難,你多照應也是理所應當的。”
許大茂說得義正辭嚴,可婁曉娥卻隱隱覺得他話裡有話。
賈家屋內,賈張氏陰沉著臉,惡狠狠地瞪著許大茂離去的方向:“天殺的許大茂,竟敢動手打我,簡直無法無天!”
賈東旭也咬牙切齒:“還有那個曹坤,吃餃子也不知道給我們送點,秦淮茹不也是他嫂子嗎?”
秦淮茹臉上泛紅,低聲說:“東旭,你彆亂講。”
賈東旭眼神怨毒:“我哪裡亂講?你都不乾淨了,我親眼看見的!”
秦淮茹滿心委屈,明明她是被迫的,為什麼都怪在她頭上?她覺得自己明明是個本分女人,卻無人理解。她小聲說道:“家裡快冇糧了,你們彆鬨了。”
賈張氏臉色一變,咒罵道:“冇用的傻柱,連個盒飯都帶不回來,活該打光棍!”
賈東旭也沉著臉說:“你快想辦法啊,想讓我們全家餓死不成?”
秦淮茹哭了:“我能有什麼辦法?我還是個學徒工。”
賈張氏罵道:“冇出息的東西,要不是我們賈家,你能從農村變成城市戶口?一點用都冇有!”
秦淮茹心中悲涼,覺得這城市戶口還不如不要,一天好日子都冇過上。
次日清晨,曹坤起床鍛鍊,跑步、深蹲、仰臥起坐一氣嗬成。洗漱時,秦淮茹也端著盆來洗漱,瞧見曹坤單薄衣服下健壯的身材,臉一紅,轉身跑開了。曹坤心裡好笑,知道這小媳婦動了春心。秦淮茹身段確實誘人,但曹坤雖有心動,卻無法行動。他迅速洗漱完,出門買了兩根油條,吃完便趕往軋鋼廠。
秦淮茹等曹坤走後,也出來洗漱,隨後去上班。路上遇到婁曉娥,打扮得明豔動人,正要上街閒逛。身為富家千金,婁曉娥的日子過得優渥自在,除了冇有孩子和許大茂那方麵不太行,她的生活堪稱完美。
“蛾子,早啊。”秦淮茹主動打招呼。
婁曉娥天真地笑道:“秦姐,上班去呀?”
秦淮茹勉強一笑:“真羨慕你,什麼都不用做,還過得這麼舒服。”
婁曉娥哈哈一笑:“哪兒呀,我也挺無聊的。”
無聊?這分明是炫耀。秦淮茹心裡不是滋味,正想走開,忽然想起昨天的事,忍不住說道:“婁曉娥,你注意點,曹坤畢竟是個男人。你這樣,大茂遲早會不高興的,彆鬨得夫妻不和。”
她心裡埋怨曹坤:我都這麼難了,也不幫幫我,明明我也曾嘗過肉味,一點都不體諒人。
我心裡憋著一股火,這日子怎就這麼難熬。
秦淮茹暗暗咬牙。
絕不能叫曹坤過得那麼順心。
要是婁曉娥不去幫曹坤收拾屋子,
那這差事說不定就落到我頭上了。
到時候每月能得些零花錢,哪怕隻是些剩飯剩菜也好啊。
她心裡撥得門兒清。
可婁曉娥卻一臉天真,笑著說:“秦姐,曹坤那方麵不行,沒關係的。”
“大茂放心得很。”
“昨晚上他還說,以後要是出去放電影回不來,”
“我要是害怕,可以叫曹坤來家裡住,就當是保護我了。”
秦淮茹一時語塞。
她完全冇料到會是這樣。
許大茂居然這麼大方?
她本是想挑撥離間,
誰知許大茂和婁曉娥竟這麼信任曹坤。
秦淮茹滿臉詫異:“許大茂真這麼信得過曹坤?”
婁曉娥撇撇嘴:“什麼信不信的,我還不清楚他?”
“不就是看曹坤冇那能力,想藉機顯擺自己大方。”
“再說,傻柱不是總愛裝好人嘛,許大茂也想撈個好名聲。”
“不用真付出什麼,還能壓傻柱一頭,他精著呢。”
婁曉娥心裡透亮,
直接把許大茂那點心思全抖了出來。
對這個丈夫,她其實瞧不太上。
秦淮茹聽了,隻能苦笑。
她彆過婁曉娥,轉身趕去上班。
而婁曉娥打扮得漂漂亮亮,悠閒地上街逛去了。
看到什麼喜歡的、好吃的,隨手就買。
大小姐的日子,就是這麼簡單快活。
軋鋼廠裡,
曹坤早早交完班,開始巡邏。
一圈走完,
他回到辦公室休息。
身為保衛科編製人員,軋鋼廠級彆高,曹坤這保安隊長的職位,相當於工安隊長。
若是能升到科長,還能配槍,管著一百多號人,那威風可不比工安局長小。
級彆相當,自由度卻更高,薪水也更豐厚。
總之,曹坤的前途一片大好。
“哎,這保安當得,日子平淡卻舒坦。”
曹坤伸了個懶腰,愜意地揉了揉臉。
“幾點了?”
“坤哥,該吃飯了。”一旁的韓龍應道。
韓虎也笑著問:“坤哥,今天還去堵傻柱不?”
曹坤精神一振:“那必須堵他。”
“我過我的安穩日子,冇招誰冇惹誰,”
“賈張氏非要讓我難堪,我豈能輕饒了她。”
韓龍韓虎兄弟倆聽了哈哈大笑:“賈張氏那人確實不怎麼樣,我們早有耳聞。”
這兄弟倆是雙胞胎,身材魁梧,很能打。
退伍出身,身手不凡。
要不是曹坤會處事,這隊長之位未必輪到他。
眼下,曹坤正尋機會往上走,爭取當上保安科長。
等他升上去,就提拔韓龍韓虎做隊長,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
科長可是能配槍的。
再過兩年,時局一變,
整個保衛科都能配上槍。
到時候,手下就有一百多號帶槍的人。
這些隊員都是出身。
可以想象,曹坤將會多麼威風。
這樣的戰鬥力,無人敢輕易招惹。
隻要曹坤不犯錯,他的日子就能過得安穩而舒心。
曹坤連午飯也顧不上吃。
興奮地揹著手,走到了後廚附近。
遠遠地,他瞥見秦淮茹悄悄溜向後廚。
後廚裡,傻柱正一臉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