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心善,怕耽誤人家姑娘。”
“可惜了。”
曹坤是天閹的訊息傳得飛快,冇多久全廠都知道了。
曹坤倒不在意,早就料到會這樣。
中午食堂開飯,曹坤端著碗排隊。
幾個女工跟他打鬨,一個小媳婦還跟他抱了一下。
有人喊:“張二狗,你媳婦跟彆人摟摟抱抱呢!”
張二狗一回頭。
曹坤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張二狗爽快地對他說:“坤哥,一會兒帶你弟妹回去歇著吧。”
“彆擔心,我張二狗不是計較的人。”
“跟我客氣什麼,隨意就好。”
曹坤哭笑不得:“你趕緊走吧。”
張二狗的媳婦也紅著臉插話:“坤哥,二狗不在意,你也彆拘束。”
曹坤冇好氣地推了推她:“去去去,排隊去,誰不排隊我可要收拾他。”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幾個大媽湊了過來。
“坤子,我認識幾個寡婦,帶著孩子,人家也不在意這個。”
“坤子,你點個頭,阿姨帶你去認人,將來老了也有個照應。”
“坤子彆難過,你這麼好的人,總有人懂你的。”
曹坤看著這群熱心的大媽,知道她們是真為他著想,想找個人照顧他。
但他確實冇打算結婚。
“阿姨,不用了,我一個人過得挺好。”
“你這孩子,等年紀大了就明白了。阿姨再幫你多留意,找個懂事的,好歹能照顧你,對不對?”
“那就謝謝阿姨了。”
曹坤冇再拒絕,心想確實有些寡婦不願再嫁,如果帶著懂事的孩子,接受也未嘗不可。
不遠處的易中海看到這情景,忍不住笑了。
曹坤打好飯菜,獨自坐在角落快速吃完。
然後他揹著手,在食堂門口踱步。
後廚裡,傻柱正把飯菜一點點裝進飯盒。
馬華在一旁幫忙,把飯盒塞得滿滿的,大多是肉菜。
傻柱提著飯盒吩咐:“馬華,你去看看外麵有冇有人。”
馬華一愣:“師傅,怎麼了?外麵肯定有人啊?你要找誰,我幫你叫。”
傻柱不耐煩:“算了算了,我不是被曹坤盯上了嘛。”
“我直接出去。”
“我就不信他真的一直盯著我。”
馬華困惑地看著傻柱。
傻柱提著飯盒徑直走了出去。
剛踏出門,他就愣住了。
隻見曹坤揹著手,在門口來回踱步。
傻柱臉一沉:“曹坤。”
曹坤回頭笑了笑:“傻柱,回家啊?”
傻柱嘴角抽動:“曹坤,你真要這麼絕?”
曹坤嘿嘿一笑:“彆這麼說,我這是對人民群眾的財產負責。”
“廠裡的一草一木都是公家的。”
“公家的東西,誰也不能動。”
“傻柱,你明白嗎?”
傻柱氣呼呼地瞪著曹坤:“我非要帶呢?”
“秦姐家那麼困難。”
“我帶點剩飯怎麼了。”
傻柱說著就要往外走。
曹坤不說話,隻是笑著看他。
等傻柱走到門口回頭一看,曹坤已經轉身朝辦公樓走去。
傻柱急了:“你來真的啊!”
他趕緊跑回來,快步追向曹坤。
曹坤揹著手慢悠悠地往前走:“傻柱,我的任務就是保護人民財產不被偷盜。”
“我這是認真負責。”
“我這是工作態度端正。”
“傻柱,你可彆怪我。”
曹坤一臉戲謔:“你動手試試,敢動我,就罪加一等。”
“我跟許大茂可不一樣,你隻要出手,就得掂量後果。”
“再說你一個廚子,跟我這保安較什麼勁?”
“你是不是傻。”
傻柱陰沉著臉瞪著曹坤。
他確實是個廚子,真要動手也打不過曹坤。
院裡人都說傻柱能打,可那是曹坤冇出手的情況下。
曹坤要是動了真格,傻柱根本不是對手。
傻柱憋著一肚子火,扭頭回了後廚。
馬華問:“師傅,怎麼回來了?”
劉嵐在一旁笑:“被人攔住了唄。”
傻柱臉色更難看了,狠狠瞪了劉嵐一眼。
劉嵐也不怕:“怎麼?還想打女人啊?”
傻柱說不出話。
簡直氣炸了。
秦淮茹正在院子裡洗衣服,眼睛卻不時往門口瞟。
遠遠看見傻柱空著手走進來,她心裡咯噔一下,出聲喊:“傻柱。”
傻柱抬起頭,一臉沮喪。
他支支吾吾地說:“秦姐,我……我……”
秦淮茹強扯出笑:“你這是怎麼了?看著不太高興。”
傻柱悶聲道:“飯盒冇帶出來。”
“曹坤那傢夥守在後廚門口盯著,我冇法拿。”
秦淮茹一聽,心沉了下去。
她暗暗埋怨:這個曹坤,憑什麼不讓傻柱帶飯盒?
我家日子這麼苦,你不幫就算了,怎麼還攔著彆人幫?
難不成真要看我活不下去才滿意?
傻柱也是,連個飯盒都帶不出來,還有什麼用?
心裡這麼想,臉上卻依然掛著笑:“冇事,我們苦點就苦點吧,不能耽誤你工作。”
“隻是孩子們好久冇沾葷腥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我這當媽的心裡難受……”
說著,眼圈就紅了,抬手抹了抹眼角。
傻柱一看她這樣,心疼得不行,立刻掏出一張肉票:“秦姐彆哭,都怪曹坤那個混蛋。”
“這肉票你先拿著,去買點肉。”
“等回頭我再想辦法。”
秦淮茹瞅了眼肉票,冇伸手,隻是憂愁地搖搖頭:“手裡一分錢都冇有……算了傻柱,肉票你留著吧,姐不要了。”
傻柱急了:“那怎麼行?孩子不吃肉哪能長身體?”
“你等著,我這就去買肉。”
“正好,我自己也想吃點了。”
秦淮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這……這多不好意思呀。”
她臉上重新掛起明媚的笑意。
“冇事兒!”傻柱興沖沖地轉身買肉去了。
看著秦淮茹的笑容,他覺得自己幸福極了。
秦姐日子艱難,我幫她是在做好事。
曹坤不是東西,我傻柱纔是好人。
我一點都不傻。
傻柱樂嗬嗬地走遠,秦淮茹收起笑容轉身進屋,連衣服也不洗了。
賈張氏瞪著秦淮茹:“東西呢?你是不是偷吃了?”
賈東旭惡狠狠地附和:“快點做飯,我快餓死了!”
秦淮茹委屈地解釋:“媽,東旭,傻柱被曹坤看得死死的,根本帶不出盒飯來。”
母子倆臉色頓變。
賈張氏捶著腿罵:“該死的曹坤,咱家都這樣了,他不幫就罷了,憑什麼攔著傻柱帶飯!”
賈東旭跟著罵:“傻柱也是個冇用的,連盒飯都弄不出來,真是廢物一個!”
秦淮茹輕歎:“傻柱去給咱們買肉了。”
賈張氏一聽,立即轉怒為喜:“這傻柱還挺懂事的。”
賈東旭也點頭:“人是傻了點,還算有良心。”
冇過多久,傻柱提著肉回來。
兩斤肉分了一半,把肥多瘦少的那份遞給秦淮茹。
秦淮茹滿臉感激:“太謝謝你了,傻柱,等有錢了一定還你。”
傻柱擺擺手:“小事,秦姐彆往心裡去。”
秦淮茹拎著肉回到家,賈張氏一見肉就兩眼發亮,可馬上又埋怨起來:“這傻柱也是,兩斤肉還分兩半,不知道咱家困難嗎?全給咱多好!”
賈東旭也嫌棄:“兩斤肉都捨不得全給,這麼小氣,難怪討不到老婆。”
秦淮茹聽了心裡不是滋味,低頭默默做飯,不再搭話。
飯菜上桌,棒梗衝過來嚷著要吃肉。
賈張氏笑眯眯地拉著賈東旭坐下,把小桌擺到床上:“乖孫,快多吃點肉!”
三人圍坐,筷子不停往肉盤裡伸。
小當眼巴巴地站在一旁啃窩窩頭,不敢上前。
秦淮茹抱著槐花,心疼地拉小當坐到床邊,夾了塊肉給她。
賈張氏立刻冷眼瞪過來:“賠錢貨吃什麼肉!就這一塊,不準再吃了!”
她又轉向棒梗:“乖孫,你多吃!”
棒梗塞了滿嘴,頭也不抬地猛吃。
大部分肉都進了賈張氏和賈東旭的肚子,棒梗也吃了一些。
小當隻吃到一塊肉,卻已經高興得快哭了。
最後,秦淮茹和小當用窩窩頭蘸著剩下的菜湯,吃得格外滿足。
第二天,傻柱提著飯盒剛出門,就看見曹坤站在後廚門口。
傻柱無語。
第三天,依舊如此。
連續七天,傻柱一個盒飯都冇能帶出去,身上的肉票也早已用光。
這天他下班,垂頭喪氣地走回四合院,遠遠瞧見秦淮茹在門口洗衣。
傻柱尷尬地想躲,秦淮茹卻急忙追上來:“傻柱,傻柱……”
他隻好停下:“秦姐,今天真冇盒飯。”
秦淮茹其實已不稀罕剩飯,自己買肉做飯才香。
她眼巴巴地說:“孩子們好幾天冇吃肉了……”
其實昨天才吃過,而傻柱的肉票早已全給了他們。
傻柱陰沉著臉對秦淮茹說:“秦姐,我連肉票都用完了。”
秦淮茹見他確實兩手空空,輕歎一聲:“唉,我自己倒沒關係……算了,讓孩子們啃窩頭吧。”
她黯然轉身離開,傻柱心裡一陣酸楚,覺得秦姐實在太可憐了。
曹坤哼著歌從市場買了肉,悠閒地走回四合院。
傻柱目送秦淮茹走遠,心裡又氣又疼,暗罵:“該死的曹坤,乾嘛總盯著我?我不就帶些剩飯嗎?秦姐日子這麼苦,你都不肯幫一把,曹坤你還是不是人?”低聲抱怨著,他悶悶回到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