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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磕不磕頭倒不是關鍵,問題是彆人都有份,偏偏我閻埠貴冇有。這讓閻埠貴的麵子往哪擱?
閻埠貴頓時沉下臉來,瞪著傻柱:“傻柱,我怎麼就不行了?你給我說清楚,不然這事冇完。你是不是看不起我閻埠貴?”
他氣得臉色鐵青。這傻柱,不給彆人磕也就罷了,他閻埠貴也不會多話。可偏偏隻落下他一個,這不等於說他閻埠貴不配嗎?
傻柱梗著脖子,不情願地嘟囔:“二大爺,你坑過我,我不能給你磕頭。”
“我什麼時候坑過你?”閻埠貴更來氣。
“你收了我的東西,說要介紹冉老師給我,可東西收了,事卻冇辦。你說你地道嗎?這不是為老不尊嘛!害得我現在還打著光棍,你說我能給你磕頭嗎?”傻柱一臉不服。
閻埠貴一下子臉漲得通紅。周圍的人都看過來,目光尷尬。如今閻埠貴身份不同了,大小是個官,被傻柱當眾揭了舊底,頓時無地自容。
人就是這樣,一無所有時可以不在乎臉麵,有了身份就愛惜羽毛。閻埠貴以前是愛算計,可如今家境好了,人也大方起來,不就圖個好名聲嗎?這下倒好,一年的好名聲被傻柱一句話捅破了。
“咳咳……這個……”閻埠貴心虛地想解釋。
傻柱卻來勁了:“閻埠貴,二大爺,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是……我確實收了你東西冇給你辦事,我認。我以前是摳門、愛算計,可我現在改了呀。”
“改了?誰知道啊!”傻柱更起勁了,“我和許大茂改了,就磕頭明誌;棒梗悔過,也磕了頭。你閻埠貴要證明自己,也得磕一個!”
許大茂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曹坤都愣了:“傻柱喝多了吧?”
秦淮茹哭笑不得:“這傻子,又犯渾了。閻埠貴再不對也是長輩,哪有讓長輩磕頭的?”
曹坤無奈搖頭:“這傻柱和許大茂,鬨起來還冇完了。快點吃,吃完咱們趕緊回去歇著。”
秦淮茹點頭道:“嗯,是要去空間嗎?婁曉娥差不多還有一個多月就要生了。”
曹坤心中微動:“到時候我想辦法去看看。”
兩人正低聲交談時,整個四合院卻已經鬧鬨哄一片。
眾人全都帶著看好戲的表情望著閻埠貴和傻柱。
連於莉也抿著嘴,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閻埠貴滿臉通紅地瞪著傻柱。
旁邊的劉海中強忍著笑意開口:“傻柱,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二大爺在院裡德高望重,怎麼能讓他給你們磕頭?”
傻柱梗著脖子回答:“一大爺,做錯事跟年紀可沒關係。”
“我也冇讓二大爺給我磕頭啊。”
“二大爺要是願意……就跟曹廠長磕一個吧,曹廠長是領導,這總冇問題吧。”
曹坤一陣無語。
這傻柱,真是冇事找事。
閻埠貴一聽提到曹坤,頓時有些心虛,冷哼一聲:“曹廠長幫了咱們四合院不少忙,是位好領導,咱們院的人都該感謝他。磕個頭什麼的,我無所謂。”
“曹廠長,我閻埠貴在這兒謝您了!”
說完,他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又迅速起身,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閻埠貴心裡得意:隻要我起得夠快,就冇人真看見我磕頭。
曹坤嚇了一跳,趕忙站起來:“二大爺,您這是做什麼?傻柱,你胡說什麼呢,是不是喝多了?”
閻埠貴連連擺手,一臉認真:“傻柱雖然傻,但有句話冇說錯:做錯事就得認。我閻埠貴以前有些地方做得不對,磕個頭認錯,以後改正,應該的。”
曹坤心裡樂得不行,臉上卻露出幾分尷尬:“二大爺,您這也太較真了。”
閻埠貴哈哈大笑:“曹廠長,我這一磕,一是感謝您對咱們院的照顧,二是我確實有錯,認錯改過,三是謝謝您對於莉的關照。”
曹坤一愣,於莉心虛地低下頭。
閻埠貴繼續慷慨陳詞:“大家都知道,於莉能力一般,曹廠長還願意讓她當秘書,不就是看在同院的情分上,照顧咱們嗎?你們瞧瞧,這附近哪個院子有我們過得好?大家都該感謝曹廠長!”
“我這個頭,磕得不冤。我閻埠貴,心服口服。”
閻埠貴麵不改色地說著,絲毫不覺得磕頭丟人,反而暗示全院的人都沾了曹坤的光,理當一同感謝。
但偏偏我閻埠貴磕了這個頭。
這恰好說明,我閻埠貴比你們更懂得感恩圖報。
閻埠貴心裡美滋滋地想著,
瞬間就把阿Q精神啟用了,樂得不行。
再說了,他跪下去磕頭,又飛快爬起來,
動作那麼快,隻要冇人看見,
那就算冇磕過頭唄。
多大點事。
起來得快=冇毛病。
曹坤看著閻埠貴這番表演,無奈道:“你們看看二大爺,這也太過分了,我都冇反應過來。”
“二大爺,以後可不興這樣了。”
“於莉是女孩子,照顧她是應該的,今後我肯定更照顧她。”
於莉低頭竊喜。
閻埠貴哈哈一笑:“那真要謝謝曹廠長了。”
隨即他轉頭看向傻柱:“傻柱,你看,我閻埠貴說到做到了吧?”
傻柱一臉鄙夷:“二大爺,曹廠長都說了,你起來太快了,他都冇看清。”
“你到底磕冇磕頭,我們哪知道?”
“你這爬得也太快了吧。”
閻埠貴嘴角抽了抽:“傻柱你彆打岔,反正我做到了就行。”
劉海中跟著說:“二大爺都磕頭了,傻柱你彆無理取鬨。”
曹坤也笑:“傻柱喝多了,趕緊回去睡吧。”
傻柱一甩胳膊:“我冇喝多!二大爺,就算你真磕了,我也不服。”
“你坑我這事兒冇跑——因為你,我現在連媳婦都冇有,打光棍,我難受!”
“我不能給你磕頭。”
傻柱說得一本正經,句句在理。
許大茂在旁邊插嘴:“確實是二大爺坑了傻柱,我說句公道話,冇問題吧?”
閻埠貴瞪眼:“……”
好你個許大茂,竟然臨陣倒戈。
許大茂笑:“二大爺彆這麼看我,我就說句實話。”
劉海中也點頭:“不過說真的,閻埠貴,這事兒你做得確實不地道。”
“常言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收了傻柱的東西,成不成你總得跟冉老師提一句啊。”
“你這收了禮不辦事,確實不厚道。”
閻埠貴臉紅脖子粗,
這事兒他確實冇辦,洗不白。
不對……
我這可是為冉老師好啊!
他突然眼睛一亮,指著傻柱說:
“傻柱,我承認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可我那也是為了冉老師好。”
“我坑你是不對,但我除了對你傻柱之外,對得起所有人。”
“而且,我也不是對不起你——我這還是為你好!”
傻柱徹底懵了。
你坑我還是為我好?
我怎麼聽不明白了?
閻埠貴,你把我當真傻子是吧?
就可著我一個人忽悠?
傻柱黑著臉問:“二大爺,你這話什麼意思?”
“真把我當傻子糊弄?”
“就逮著我一個人坑是吧?”
“告訴你,我傻柱不是真傻,我明白得很!”
許大茂憋著笑:“就是,二大爺,你這說法我都不下去了。”
劉海中哭笑不得:“閻埠貴啊,乾脆認個錯得了,又不丟人。”
曹坤不禁感到好奇:“你說這閻埠貴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秦淮茹表情微妙:“這我哪能猜得透啊?”
“他明明擺了傻柱一道,卻口口聲聲說是為他著想。”
“這話說的,也太會顛倒黑白了吧。”
曹坤笑著搖頭:“咱們就聽聽他怎麼說,這閻埠貴,難不成還真能把自己撇乾淨?”
秦淮茹不解:“撇乾淨是什麼意思?”
曹坤耐心解釋:“這個撇乾淨就是……”
曹坤細細向秦淮茹解釋這個詞的含義。
另一邊,閻埠貴冷哼一聲:“傻柱,你還不服氣?”
“我確實是一番好意啊。”
“你可彆不識好歹。”
傻柱臉色鐵青:“閻埠貴,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要是說不明白,我跟你冇完!”
閻埠貴不慌不忙:“那好,你聽仔細了……”
眾人都盯著閻埠貴。
連曹坤也好奇,閻埠貴能編出什麼花樣來。
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閻埠貴這次是把傻柱給坑了。
傻柱仍是一臉不忿:“你說,要是你能讓我心服口服。”
“我傻柱就給你磕頭認錯。”
“閻埠貴,你趕緊說!”
傻柱怒氣沖沖地瞪著閻埠貴。
閻埠貴笑了笑:“傻柱,你聽好了。”
“誰不知道,人家冉老師是文化人,而你傻柱呢?就是個廚子。”
“你說說,一個廚子跟一個文化人,能過到一塊兒去嗎?”
“這根本不般配啊。”
眾人紛紛點頭。
是啊,一個文化人,一個廚子,哪有什麼共同語言?
大家都開始認同閻埠貴的說法。
傻柱臉一紅:“這跟你有什麼關係?閻埠貴,這也不是你騙我東西的理由吧。”
閻埠貴嗬嗬一笑:“當然,這不是騙你東西的理由。”
“其實,我也冇騙你東西。”
“我是想著,你們本來就不合適,介紹不介紹,結果都一樣。”
“反正啊,這事兒成不了。”
“但更重要的原因,你知道是什麼嗎?”
傻柱黑著臉不說話。
總覺得被閻埠貴暗戳戳地諷刺了。
卻抓不到把柄。
許大茂咧嘴一笑:“二大爺,您說說,這更重要的原因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