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畢竟剛學電焊，也不能表現得太離譜。
能設計出淋水器已經夠厲害了，這玩意兒準能讓製造廠再火一把。
曹坤隻要個設計名聲就夠了，電焊技術無所謂。
聽到許大茂一喊，所有人都望過去，全樂了：“真的漏了！”
“廠長，你這電焊手藝還得練啊。”
“哈哈哈，原來廠長也有不拿手的，真難得。”
“哎呦，這水灑得跟啥似的，太逗了。”
閻解成起鬨：“廠長這焊得也太冇勁了。”
於莉氣得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
老孃才清楚。
她狠狠踹了閻解成一腳：“閉嘴！”
憑什麼說我的坤哥。
於莉氣呼呼地嚷道。
這時曹坤也配合地笑起來。
他本來就是故意留的破綻，
見大家都發現了，
曹坤裝作不好意思，哈哈笑道：“哎呀，電焊這活兒太講究了，我不行，我真乾不了這個，哈哈哈……”
眾人見曹坤這副模樣，笑得更歡了。
曹坤的本事簡直出神入化，大家一度懷疑他並非凡人。
而現在，眾人才覺得他原來也有不懂的地方，反倒讓人覺得親近不少。
車頂的棒梗撓了撓頭，有點尷尬地問：“廠長，還繼續裝水嗎？”
曹坤笑著答道：“裝，沒關係，直接裝滿就行。”
棒梗應了一聲，繼續往鐵皮箱裡加水，冇一會兒就裝滿了。
曹坤又開口：“棒梗先彆下來，各位師傅麻煩趴下看看刹車片，我們試試效果。”
司機們紛紛趴到車底，盯著刹車片。曹坤走進駕駛室，開啟了開關。
水流順著軟管嘩嘩而下，直接淋在刹車片上。
地上趴著的司機們激動地喊起來：“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曹廠長太厲害了，這辦法真能降溫！”
“以後開車不用中途下來澆水了，一路滴水降溫，太方便了！”
廠裡其他人也蹲在一旁好奇地看，隻見車底滴水，輪胎旁水跡蔓延。
就算不懂車的人也明白了：廠長做的東西，確實管用。
“廠長太強了，這主意是怎麼想出來的？”
“這東西真能降溫？”
“那當然，刹車片一熱，澆水不就涼快了嗎？曹廠長設計的東西還能有錯？”
這時，水流突然停了。
司機們喊：“冇水啦！”
曹坤哈哈大笑：“是我關的，再開啟試試，看看開關靈不靈。”
他又問：“大家說，車上裝個水箱怎麼樣？
老司機們憑經驗，就能控製開關適時給刹車降溫，保證行車安全，你們覺得有用不？”
一位老司機激動地說：“太有用了！曹廠長，有了這玩意兒，普通司機也敢過魔鬼嶺了。”
“冇錯，刹車不出問題，大家技術都差不多。”
“曹廠長，這什麼時候能給我們裝上？”
曹坤笑著搖頭：“你們也看到了，這玩意兒現在太醜，我可不想讓人笑話。
我這就去輕工局彙報，這不僅是給你們用，也是咱們廠又一個拳頭產品。
得研究研究用多大水箱、什麼材料合適，你們說對不對？”
司機們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跑長途用水量大，水箱太小確實不行。
於是紛紛點頭：“那曹廠長您可得抓緊啊！”
曹坤正準備說話，被於莉冷聲打斷：“不行，這個樣品我們還要給領導做演示。”
“我已經通知了輕工局的領導，他們很重視，還有幾位軍隊的領導也要到場。”
“等我們研究之後再做決定。”
聽於莉這樣說，司機們知道冇希望了。
畢竟產品好不好，得讓領導親眼看才行。
一個多小時後，幾輛吉普車載著輕工局和軍隊的領導到了廠裡。
帶頭的領導曹坤在廣交會上見過。
“小曹，你回來纔多久，又搞出新東西了？”領導快步上前握了握曹坤的手，“我聽小王說，那天讓你回去休息你還不樂意，這可不行，這是不服從命令啊。”
曹坤笑道：“這個小王，叫他彆多嘴的。”
領導瞪了他一眼：“小王是軍人，從不說假話。”
“你現在可是重點保護物件，絕不能出問題。”
“以後必須注意休息——於莉，你是於莉吧？”
於莉冇想到領導會點她的名，愣了一下，趕緊點頭：“報告，我是於莉。”
領導指著她說：“小於，以後你負責盯著曹坤，讓他每天按時休息。要是他身體出什麼問題，我唯你是問。”
於莉嘴角微微一抽，答道：“是！”
心裡卻有點高興——這樣就能名正言順天天跟在曹坤身邊了。
曹坤一臉無奈：“領導，您這樣我還怎麼搞研究啊。”
“這是給你配助理，不是監視你。”領導哈哈大笑。
曹坤仍不服：“這還不算監視？”
領導拍拍他的肩：“男女搭配，乾活不累嘛。再說小於一看就細心，能提醒你、幫助你做研究，我們男人總是粗心大意。”
一位軍隊領導蹲下來，看著那個漏水的鐵皮盒子，皺眉說：“這就是你們做的淋水器？聽說能解決刹車問題？可這外觀也太難看了。”
曹坤笑著解釋：“我電焊技術一般，能做成這樣已經不容易了。”
軍隊領導指著他笑道：“你還親手焊？不錯不錯，有我們當年的風範！以前我們啥都自己動手。你這精神值得表揚！”
曹坤接著說：“領導，彆看它樣子不怎麼樣，可真的管用。”
“大家知道刹車容易發熱，那發熱了怎麼辦？”
“我們又不是搞研究的，哪知道怎麼解決。”一位領導迴應。
曹坤笑了：“其實很簡單，熱了就降溫嘛。”
“怎麼降？”
“咱們人熱了，跳進河裡洗個澡不就涼快了嗎？一樣的道理，給刹車片澆點水，也就降溫了。”
一群領導麵麵相覷，紛紛將無奈的目光投向曹坤。
有人忍不住開口：“好小子，你這是在拐著彎說我們腦子不靈光啊。”
曹坤歪了歪嘴：“我可冇這意思。我就是覺得這麼簡單的東西，這麼多年科研人員不可能想不到。隻能說他們想象力還不夠，而且也冇真正把這東西放在心上。”
領導們紛紛點頭：“確實，我們以前也冇太重視這個。”
“畢竟全世界都是這樣的，大家也都習慣了。小曹，你具體說說看，這東西該怎麼做？”
曹坤神秘地笑了笑：“往好了做，做得漂亮點、精緻點，把它做成藝術品。”
“啊？一個裝水的東西，還要搞成藝術品？”領導們一臉驚訝。
曹坤繼續笑道：“領導，現在全世界隻有我們做出來了，這就是先進，這就是我們的拳頭產品。做得好看點、漂亮點，到時候賣給外國人，您說他們會不會搶著要？這玩意兒能救很多人的命，不僅大卡車能用，客車也能用。您想想，老外會不裝嗎？”
領導們神色一變：“你是說，這東西能像自行車那樣普及？”
曹坤眯了眯眼：“那當然，而且還不止這樣。”
“什麼意思？”
曹坤看了看周圍：“咱們去辦公室談。”
一行人進了辦公室，關上門。於莉拿出紙筆開始記錄。
曹坤說道：“就這麼一個簡單的淋水器，涉及冶煉、鋼材、軟管也就是塑料，還有開關等一係列問題。這裡麵的材料可不少。光說冶煉，我們還達不到世界領先水平。塑料軟管也不如外國，包括開關這些東西，全都落後於彆人。所以，這是我們彎道超車的一個機會。”
領導神情嚴肅：“你慢點說，我有點跟不上了。”
曹坤哭笑不得：“那我再簡單點說。如果咱們的新卡車裝上這種淋水器，是不是比外國卡車更容易出口？”
領導們臉色再變——這可是牽扯到重工業了。一個淋水器，竟然能關聯到國家重工產業，實在出乎意料。
幾位領導相互看了看，隨即開口：“小於，今天的記錄絕對不能泄露。所有記錄材料等下我們要帶走。”
於莉鄭重地點頭：“領導放心，我明白。”
領導這才點了點頭：“回頭於莉你和曹坤，我們會給你們安排軍方身份，安全保密級彆會提高，希望你們理解。”
曹坤和於莉同時點頭：“理解。”
曹坤深吸一口氣，接著說：“到時候，我們把這個淋水器直接裝在新車上。我設計一種不容易拆卸的安裝方式，一旦拆卸就會影響傳動軸。這需要很高的工藝水平。目前我們不能讓淋水器的技術泄露出去。”
領導皺眉：“需要這麼複雜嗎？”
曹坤神情凝重地說：“領導，隻要這個工藝做成了，將來全世界卡車的標準就由我們來定。”
這話一出，幾位領導全都站了起來，震驚地望著曹坤。
製定標準——這意味著掌握行業話語權。
一個淋水器，竟然能有這麼大的作用？
實在太讓人吃驚了。
曹坤露出神秘笑容：“所以，必須一炮打響。即便外國人想仿造，短期內也趕不上咱們的工藝。隻有做到這一步，咱們才能真正在世界車行裡掌握髮言權。”
“為此，我需要車——需要研究新車。領導，能不能給我調一批報廢車來做研究？”
“至於國內用的卡車，我們廠可以先做一批外裝淋水器，更實用些。”
“而出口國外的，就往美觀但不實用的方向設計，這個目前還不急。”
輕工局領導手指輕敲桌麵，沉思良久，才緩緩開口：“你們覺得，小曹提的建議怎麼樣？”
他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兩位軍中領導板著臉說：“我們是軍人，商業上的事不太懂。”
“不過這東西——是叫淋水器吧？”他望向曹坤。
曹坤點頭：“就叫淋水器，簡單好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