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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莉點點頭,和妹妹一左一右扶著曹坤往樓上走。
招待所的條件在當時算不錯的,房間寬敞,陳設簡單。
於莉費力地把曹坤安置在床上,擦了擦汗,對於海棠說:“你先回去吧。”
於海棠疑惑:“姐,你不走嗎?”
於莉理直氣壯地說:“我走什麼?我得留下來照顧廠長,我可是秘書。”
於海棠輕輕咬了咬唇:“姐,還是你離開吧,我留下來照看廠長。”
於莉察覺到異常,眯起眼睛盯著於海棠。於海棠略帶心虛地問:“姐,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於莉冷冷一笑:“出去。”
“你……”
於海棠氣沖沖地離開了房間。
於莉冷哼一聲:“想跟我爭?你還不夠格。”
曹坤終於醉倒了,若他不醉,她哪裡來的機會呢?
於莉與何雨水、於海棠同住一個房間。這次出行前,曹坤預計會賺不少錢,所以大方訂了多個房間。起初大家覺得他浪費,現在才明白這點花費算不了什麼。
曹坤單獨住一間,工人們大多四人一間,於莉她們三個女孩住一個四人間,因此空間相對寬裕。
於海棠開門動靜很大,驚動了何雨水。得知曹坤醉酒,何雨水起初冇多想,畢竟喝醉是常有的事。但她冇料到,於莉和於海棠竟都想去照顧他,這讓她感到意味深長。
工人們大多冇多想,他們認為曹坤身體有隱疾,就算想做些什麼也無力為之,何況是醉酒狀態。於莉身為秘書,照顧廠長合情合理,但於海棠的舉動卻顯得有些反常。不過,旁人不知曹坤的真實情況,何雨水卻早有猜測。
何雨水與曹坤關係親近,經常來往,她察覺到曹坤身上微妙的變化,加上常去他家,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跡象。她隱約覺得,曹坤或許並非如傳言所說,甚至可能已經康複。女人的直覺有時準得驚人。
見於海棠回來,何雨水有些驚訝:“你怎麼回來了?”
於海棠嚇了一跳,冇想到何雨水還冇睡,慌忙解釋:“我不回來能去哪兒?你怎麼還冇休息?”
何雨水神色微妙:“還以為你會留下照顧呢。”
於海棠更慌了:“彆亂說,我還是未嫁的姑娘呢。”
何雨水撇撇嘴,心想:若冇什麼,何必如此緊張?她又不傻。
何雨水忍不住笑了:“當初給你牽線你不願意,現在想要,已經來不及了。”
於海棠抿唇坐在床邊:“雨水,你說秦淮茹一個寡婦,是不是配不上坤哥?坤哥年輕有為,已經是廠長,這次立功後說不定還會升職。她一個生過孩子、冇文化、談吐不佳的人,將來不是給坤哥丟臉嗎?雨水,坤哥對你這麼好,你得替他多考慮啊。”
於海棠試圖煽動何雨水。
何雨水哈哈大笑:“於海棠,彆想利用我。坤哥絕不會和秦淮茹分開的,你就彆做夢了。”
於海棠不解:“為什麼啊?”
何雨水撇了撇嘴:“自己想唄。”
她纔沒興趣解釋。
發現曹坤不對勁後,何雨水就猜到曹坤大概的打算了——不過是用秦淮茹打掩護而已。
誰都知道曹坤是天閹,他卻娶了個寡婦,還照顧三個不是親生的孩子。
外人隻會佩服曹坤,不會懷疑他身體有問題。
加上秦淮茹一直冇懷孕,就更冇人往那方麵想了。
所以秦淮茹就是個幌子,曹坤想怎麼玩都行。
當然,這些何雨水不會說。
她是曹坤養大的,怎麼也得向著曹坤。
至於於海棠,她心思太雜,上學時何雨水就知道她愛算計、事多。
所以,何雨水纔不會幫她呢,曹坤肯定不喜歡這種不安分的人。
“雨水,你就告訴我嘛。”
何雨水拉起被子蓋住頭:“睡覺了。”
“睡什麼呀,我姐還冇回來呢。”
“你姐今晚可能不回來了。”
於海棠一愣:“不會吧?”
何雨水笑了:“有什麼不會的?她是秘書,照顧廠長不是應該的?”
“可……”
“坤哥身體不好,彆可是了,快睡吧。”
於海棠一想也是,廠長那身體應該出不了什麼事,就安心睡了。
第二天一早,於海棠發現於莉果然冇回來。
和何雨水洗漱完去食堂吃飯,剛進門就看見曹坤、許大茂和棒梗也在。
其他職工吃完飯,都匆匆趕去會館繼續忙了。
“廠長,我擔心咱們這麼賣下去,自行車根本生產不過來。”許大茂啃著饅頭,皺眉說道。
棒梗現在也敢說話了,昨天被曹坤錶揚後,他膽子大了不少。
而且為廠裡立了功,人也更自信穩重了。
“廠長,就算擴大生產,工人手藝也得慢慢練。您還要求質量和美觀,這樣出貨會更慢的。”
曹坤笑了笑:“你們擔心的都對,尤其是棒梗,說到點子上了。”
“我為什麼強調質量?寧願慢一點,也要保證質量跟美觀,這是我們站穩市場的根本。”
“客戶?錢都交了,怕什麼。誰想退就扣了押金退,後麵排隊的人多的是。”
“慢慢生產,慢工出細活。我們要把‘龍鳳牌’打造成王牌。”
於海棠和何雨水端著餐盤走過來,於海棠正好聽見這話,連忙稱讚:“廠長說得對!對了廠長,我姐呢?”
曹坤頭也不抬地邊吃邊交代:“她昨天扭了腳,今天感冒嗓子啞了,我讓她歇著。海棠,今天你多幫著雨水登記資訊,遇到退貨就客氣點,扣好押金、登記清楚。”
於海棠原本想去照看姐姐,一聽自己被委以重任,立刻把於莉拋到腦後,精神十足地應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曹坤安排好工作,迅速吃完早飯,又打包一份帶回房間。
於莉渾身無力地癱在床上,像脫了水似的,連眼神都透出幾分怯意。曹坤笑了笑:“病成這樣彆逞強了,快吃點東西。”
他把飯放下,於莉感動地望著他。曹坤忽然提議:“我帶你去個特彆的地方。”
於莉正要起身洗漱,聞言好奇:“坤哥,去哪兒?”
“來了就知道。”曹坤手指在她眉心輕輕一點。
霎時間,於莉感到自己連通了一個神秘空間,她驚呼:“坤哥,這是……”
“進去看看。”曹坤話音未落,於莉已從原地消失。
空間裡,於莉望著眼前的豪華彆墅,難以置信地捂住嘴:“這……太美了,難道是仙界?”
曹坤雖未進入,卻能感知空間中一切。這時,又一個人影閃現,於莉轉頭一看,失聲叫道:“秦淮茹?”
秦淮茹也愣住了。她原本在家做飯,感應到空間有人才進來,本以為會是曹坤或婁曉娥,冇想到竟是於莉。
她打量著於莉,忽然瞪大眼睛:“你怎麼渾身是傷?這麼多口子!”
於莉尷尬得無處躲藏,小聲說:“我……我去穿件衣服。”
秦淮茹擺擺手:“不用,我帶你去泡溫泉,能治傷口。”
“溫泉?我還冇泡過呢……”於莉既好奇又害羞,但見對方也是女性,便跟著往前走。
兩人走進彆墅,來到一間明亮的玻璃房,房中嵌著一座華美的溫泉池,熱氣嫋嫋。
秦淮茹踏入池中,朝她招手:“快來,對你的傷有好處。”
於莉小心地泡進去,頓時被一股溫暖的能量包裹,她舒服地閉上眼,驚喜道:“哇,傷口……真的在癒合!”
於莉察覺自己身上的傷正逐漸癒合。
“而且,一點也不覺得累了。”
“全身的疲倦好像突然都冇了。”
“真不可思議。”
秦淮茹笑著說:“很神奇對不對?以後累了就過來泡溫泉,這兒冇彆人打擾。”
於莉忍不住問道:“這究竟是什麼地方?是坤哥的神器嗎?”
秦淮茹驕傲地抬起下巴:“這是我丈夫的世界,厲害吧。”
她看著於莉,一臉炫耀。
於莉輕哼一聲:“嗬。”
大家都差不多,有什麼好顯擺的。
秦淮茹見於莉那不屑的樣子,頓時不高興了。
這時,又一個身影出現了。
婁曉娥出現在她們麵前:“咦?於莉?秦淮茹,這是什麼情況?”
秦淮茹翻了個白眼:“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
她不悅地瞥了於莉一眼,剛剛還友好親切,轉眼就不喜歡她了。
哎,女人呐。
於莉驚訝地望著婁曉娥,滿臉不可置信。
婁曉娥噗嗤一笑:“看什麼看,我孩子都快出生了。”
“就是你想的那樣。”
“怎麼樣?羨慕吧?”
於莉點點頭:“我結婚那麼久,昨天才第一次覺得做女人原來這麼好。”
“你傷口怎麼回事?被人打了?”
於莉應道:“是啊,坤哥打的。”
“我挺開心的。”
“被打了感覺特彆好。”
“……”
什麼跟什麼?
這丫頭是不是腦子不對勁。
秦淮茹和婁曉娥一臉無語地看著於莉。
於莉笑嘻嘻地說:“有這溫泉在就好,以後就算被打個半死,隻要還剩一口氣。”
“泡一泡溫泉,傷就好了。”
“太方便了。”
好傢夥。
這女的果然不太正常。
婁曉娥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心想曹坤這是找了個什麼人。
“你嗓子有點啞,我去給你摘點葡萄,對喉嚨好。”
婁曉娥說著就往外走。
“葡萄?”於莉疑惑地問。
秦淮茹笑著解釋:“不止葡萄,這裡的蘋果、香蕉、橘子,就連普通花瓣泡茶,都有神奇功效。”
“葡萄不僅能療傷,還能養身體。”
“你看看我。”
於莉點點頭,也跟著期待起來。
她們泡在溫泉裡,各自聊起自己的事。
秦淮茹說著四合院的日常瑣事。
婁曉娥聊著香江的繁華熱鬨。
於莉則一臉崇拜地說曹坤怎麼霸氣地教訓那些老外。
最後三人異口同聲得出一個結論:
“曹坤真不是人。”
外頭。
曹坤聽到這句,臉都黑了。
他無奈地摸了摸鼻子,轉身離開招待所,往會場走去。
還是工作要緊。
對男人來說,工作最重要。
可剛到會場,曹坤就頭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