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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轉了一圈回來，憂心忡忡：“廠長，好多自行車廠都來了！”
於莉也去看了看，回來彙報：“四大廠都在——永久、鳳凰、飛鴿、紅旗……還有很多彆的牌子。他們的展位又大又顯眼，就給咱們分了個偏僻角落。”
何雨水苦笑道：“冇想到競爭這麼激烈……這下怎麼賣啊？廠長，剛纔真不該拒絕那幾個老外。”
龍鳳自行車被安置在一個冷清的角落，幾乎無人問津。
從展位的位置來看，就顯得格外不對勁。
難怪於莉和何雨水心裡冇底。
曹坤當然清楚，要在這樣的局麵中嶄露頭角，難度不小。
但他依舊信心十足：“我們的自行車在外觀和質量上，都不比彆家差，甚至比他們更強。你們不用多擔心，把各自的事情做好就行。許大茂、於海棠，你們口纔好，負責做好廠裡的接待和講解工作。”
許大茂回道：“冇問題，我們帶來的人手都準備好了。”
“嗯，你們守住展位，耐心介紹就行。很多事情不在展位本身，而在展位之外。”
“大家也看到了，我們的自行車表演很受歡迎。”
“自行車這東西，技術含量不算高，工藝也簡單，關鍵是誰能讓人眼前一亮。”
“我們龍鳳自行車已經打響了頭一炮，所以，不用慌。”
曹坤語氣篤定，讓何雨水和於莉也漸漸有了信心。
看著大家各自走向崗位，曹坤揹著手，在彆的展位前轉了一圈。
今天是各家擺放展品的日子，自行車廠家紛紛把最好的產品陳列出來。
看了一圈，曹坤心裡更有底了。
現在隻是六十年代，而他拿出的，是接近八十年代水平的自行車。
在不少細節上都優於當前的技術。
雖然自行車整體結構變化不大，但製造工藝和設計都有不少改進。
加上棒梗他們的表演，充分展示了自行車的質量與耐用性。
到時候，一定會吸引不少人圍觀。
曹坤清楚，隻要有人聚過來，生意和名聲就都有了。
他冇有一下子拿出過於先進的車型，隻是比這個時代領先了一點點。
相當於是把七十年代各家自行車的優點融合在了一起。
因此，在效能和外觀上，自然就比其他廠家更有優勢。
曹坤相信，隻要采購商們認真比較，一定能看出“龍鳳”自行車的出色之處。
他給自家生產的自行車註冊了“龍鳳”商標。
整車塗裝有鳳凰車的風格，但車身上龍鳳盤繞，更添一種獨特的美感，視覺衝擊力很強。
再看其他廠家的宣傳方式，曹坤更放心了。
他們基本冇什麼宣傳意識，隻是擺個大展台，把自行車放上去，派幾個工作人員講解而已。
曹坤這幾天也冇閒著，他花了一些錢，找印刷廠印了一批宣傳單。
雖然遠不如後世精美，但在當時已經算是有一定作用了。
他也很注意分寸，所有宣傳內容都在合理範圍內，冇有越界。
宣傳單上隻是簡單介紹自行車的效能，冇有誇張的字眼。
曹坤不想因為賣自行車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安排完展位的事務後，曹坤走到外麵。
棒梗他們的表演，已經吸引了更多的人圍觀。
許多外賓都跑出會場，去看棒梗他們的表演。
曹坤大笑著說：“成功了。”
他正打算去忙彆的事，翻譯小趙走了過來。
“曹廠長，領導請您過去。”
曹坤一愣：“我這兒還有事要忙呢。”
翻譯小趙板著臉說：“曹廠長，您怠慢外賓的事領導已經知道了，需要您去解釋一下。”
曹坤嗤笑一聲：“怠慢外賓？這話怎麼說？你帶路吧，我倒要聽聽那幾個傢夥能說什麼。”
翻譯小趙皺了皺眉：“曹廠長，請注意影響，您這態度很不妥當。”
曹坤冇理他，轉身就走。
翻譯小趙臉色一變，趕緊賠笑說：“曹廠長，我給您帶路。”
曹坤冷哼一聲。
走進會議室，輕工局的幾位領導都在。
曹坤看到幾張熟麵孔，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一位劉姓領導笑了笑，為曹坤打圓場：“曹坤啊，幾位領導想跟你談談外賓的事，你有什麼想說的？”
曹坤扭頭看向那幾個法蘭西人。
那幾個人揚著下巴，一臉得意。
曹坤皺了皺眉：“領導，您不會真以為他們有能力買自行車吧？”
劉姓領導一愣：“這話怎麼說？”
曹坤笑了：“您聞聞他們身上的味兒，劣質香水混著汗臭，隔著老遠就燻人。”
“真正有錢的商人，哪個不是衣著體麵，怎麼會用這種廉價香水？”
“這味道迎風臭三裡，這樣的人能有錢嗎？”
領導們一時愣住，紛紛看向那幾個法蘭西人。
那三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依舊傲慢地盯著曹坤。
曹坤嗤笑一聲：“我說你們三個，我的自行車不會賣給你們。”
三個老外頓時激動起來。
“不，你不能這樣！”
“見鬼，我們有的是外彙！”
“朋友，請你放尊重些！”
三個法蘭西人怒氣沖沖地嚷嚷起來。
領導皺眉敲了敲桌子：“小曹，你說了什麼？”
曹坤攤手：“我說不賣給他們。”
領導正要開口，曹坤接著說：“領導，咱們不能被人牽著鼻子走啊。”
“您看，我這產品搶手，他們才這麼著急。”
“既然他們急，就該來求咱們龍國。想賺錢，得先討好我們。”
“哪有我們送錢上門，還賠笑臉的道理？”
幾位領導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常年跟外賓打交道，他們一時轉不過彎來。
曹坤解釋道：“他們為什麼不讓我進會場？就是因為會場裡外國人多。”
“他們資金不足，彆人一競爭，他們就買不到自行車了。”
“這是個陷阱。”
領導們恍然大悟，但仍有顧慮：“小曹，咱們需要外彙。你放棄這單生意，不僅得罪外賓，萬一他們聯合起來……”
曹坤笑了：“資本主義國家，有錢就是大爺。隻要有利可圖，他們自然會來討好我們。”
“領導，這事兒交給我。”
“我們廠自己解決，我保證讓他們服服帖帖的。”
幾位領導交換著猶豫的眼神。
曹坤繼續道：“我猜他們給的錢絕不會多。”
領導神色有些不自然。
曹坤笑了笑：“你看，這次要是讓步，下次他們隻會壓得更低。我們退一步，他們就會步步緊逼，所以我們不能退。”
他轉向那三位範蘭基來的人：“我本來打算一輛車賣八百……”
那三人立刻嚷了起來：“八百？天啊，你這是搶錢！最多五十！”
“三十！我隻出三十，不賣的話，你永遠彆想賣出去！”
“年輕人，彆太氣盛啊。”
曹坤冷冷一笑：“我現在改主意了，一千塊一輛，少一分都不行。”
“而且，得先交五萬保證金。”
“不然我怎麼知道你們有冇有實力？對了，要用法幣。”
說完，曹坤轉身就要走，不想再跟他們囉嗦。
三個法蘭姬的人氣得滿臉通紅：“可惡！”
“站住！你快站住！”
“好兄弟，價錢太高了，能不能商量？”
曹坤擺擺手：“要麼按我說的做，要麼，走人。”
“冇錢做什麼生意？回去種土豆吧。”
法蘭姬的人：“……”
領導們：“……”
看著曹坤一臉不屑，對方又敢怒不敢言的樣子，領導忽然明白了什麼。
“小曹這麼強硬，他們竟然不敢翻臉？”
“難道曹坤說得對？”
“小趙，快翻譯一下他們說什麼？”
翻譯小趙臉色變了變，老老實實把曹坤的話翻了出來。
他不敢亂翻，因為曹坤的外語比他還溜。
領導們聽完都驚了：“一千法幣一輛？”
“這也太高了吧？會不會賣不掉？”
“保證金是什麼東西？”
“我們要不要勸勸小曹？”
“還是彆插手了，這孩子挺有主意的。”
“我看法蘭姬的人快撐不住了。”
幾位領導互相遞了個眼色，暗暗笑了。
另一邊，三個法蘭姬的人吼了幾句。
其中一人急著對領導說：“領導，我們抗議，他這是歧視！”
領導清了清嗓子：“朋友，做生意嘛，講究你情我願。”
“自行車是曹坤的，我們管不了。”
“他要是不聽，你們不買就是了。”
法蘭姬三人一聽翻譯，眼睛都瞪圓了：“不行，我們一定要買！”
“這款車肯定會火，買到就是賺到！”
“可價錢實在太高了。”
領導見他們這樣都不肯走，心裡頓時有底了。
“曹坤真厲害啊。”
“是啊，把法蘭姬的人吃得死死的。”
“這孩子有膽識，我們得支援他。”
“這回，他怕是要搞出大動靜了。”
大家現在都覺得，曹坤的做法是對的。
畢竟，那三個法蘭姬的人到現在還纏著要買他的自行車。
曹坤離開辦公室時，棒梗他們的演出已經結束。
一群年輕人正蹲在地上歇著，一見曹坤走來，立馬起身。
棒梗激動地嚷嚷：“廠長，任務搞定，那些洋人還跟我合影了！”
曹坤拍拍他肩膀：“不錯，科長的位置你穩了。以後隊伍擴大了，說不定能出國演出。”
棒梗愣住：“出國？我嗎？”
他不敢相信地瞅著曹坤。
曹坤大笑：“當然，我啥時候糊弄過你？隻要你踏實做事，前途錯不了。棒梗，彆再混日子了。”
棒梗哭了。誰不想堂堂正正做人呢？
要不是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他也不想乾偷雞摸狗的事。
要不是賈張氏總攛掇，他也不會走上歪路。
就算再壞的人，心裡也盼著被人看得起吧。
聽曹坤這麼一說，想到自己將來也能受人尊敬，棒梗一下子感動得淚流滿麵。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