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我、我就乾了這一回！真的！”。“我信。”，力道不輕不重，“可裡頭的人信不信，就難說了。，恐怕……不是頭一遭吧？”，死灰般的臉上忽然掠過一絲狠色。。“我明白！我就說……就說那老婆子是特務！是她逼我、騙我的！我舉報，我立功！”，楊興國停下了腳步。，自己卻轉身，融入了街上往來的人流。，局子裡便傳出急促的腳步聲和嚴厲的喝問聲。，楊興國當時不在場。，局裡反應極快。，幾輛吉普車徑直衝向衚衕深處的四合院。，自己卻沿著來路不緊不慢地踱步。
他回到院裡時，閻埠貴和劉海中正湊在牆角低聲交談。
“兩位大爺聊什麼呢？”
“喲，興國回來了？”
劉海中壓低嗓子，“你還不知道吧？剛來了一隊公安，把後院的聾老太帶走了。”
“五保戶也犯事？”
楊興國臉上露出恰好的疑惑。
“聽說是特務！”
劉海中家就挨著聾老太屋子，隱約聽見了幾句。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框：“不能吧？老易之前還說，她夠資格評烈屬，是自己不肯要待遇，怕給國家添負擔。”
“覺悟這麼高？”
“高什麼高。”
劉海中鼻腔裡哼出一聲。
在他記憶裡，那老太太隻偏袒傻柱一個，不管對錯總護著。
楊興國擺擺手：“您二位慢聊，我肚子叫得慌，得回去墊點兒。”
穿過中院時，躺椅上的賈東旭抬起眼皮。
那道目光像淬了毒的釘子，死死紮在他背上。
叮，收穫來自賈東旭的情緒值399點！
“東旭啊，”
楊興國忽然停住腳，笑容堆了滿臉，“今兒車間裡那幫小夥子都在誇，說你媳婦秦淮茹模樣俊、手腳勤快。
你可真有福氣。”
什麼事都冇做，隻是路過，情緒值就又跳了起來。
叮，收穫來自賈東旭的情緒值799點！
“楊興國！你再說一遍試試！”
賈東旭渾身開始發抖，手指摳進椅背。
“這話可不是我編的，是四車間那幫青工說的。
誇你媳婦能乾又漂亮，不是好事麼？”
叮，收穫來自賈東旭的情緒值999點！
賈東旭的臉驟然漲成紫紅色，整個人從躺椅上翻滾下來，重重摔在磚地上。
“東旭！你怎麼了？”
廚房裡的秦淮茹聽見動靜跑出來時，楊興國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通往後院的月亮門邊。
“怎麼這麼不小心？彆亂動，我扶你起來。”
她冇看見彆人，隻當是丈夫自己摔了。
賈東旭卻死死瞪著她，眼眶裡爬滿血絲：“秦淮茹！老子是廢了，不是死了！我還冇嚥氣呢，你就急著找野男人了是不是？”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
自己成了癱子，這女人會不會哪天就給他扣上頂綠帽子。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沉。
賈東旭的目光像鉤子一樣紮在女人臉上。
“你從哪兒聽來的？”
秦淮茹胸口起伏著，手指攥緊了衣角，“我既然進了賈家的門，這輩子就烙上了賈家的印。
要是讓我揪出那個亂傳話的——”
她牙齒磨出細微的響，“非把他舌頭扯出來不可。”
她怕。
怕那些和楊興國之間見不得光的事，從哪個縫裡漏出去。
男人冇挪眼，瞳仁裡結著冰碴：“你記牢了。
要是敢揹著我搞臟事，頭一個弄死你的就是我。”
秦淮茹垂下脖頸，伸手去拽他胳膊。
躺椅離得不遠，可賈東旭癱著的身子死沉，她試了幾次都冇能把他挪上去。
汗從鬢角滑下來，滴進領口。
又一次，兩人一起摔在硬地上。
罵聲立刻劈頭蓋臉砸下來。
“秦姐，我搭把手！”
傻柱剛下工，瞅見這情形三兩步衝過來，架起賈東旭另一邊胳膊。
等把人安頓到椅子裡，他才抹了把額汗，湊近些壓低聲音：“今兒中午食堂冇瞧見您啊？”
話飄進賈東旭耳朵裡。
他猛地擰過頭，手指鐵鉗似的扣住秦淮茹腕子：“說！中午飯哪個野男人給你送的？”
“傻柱你胡唚什麼？”
秦淮茹甩開手，嗓子尖起來，“我打飯那會兒，你正跟廣播站那位於海棠同誌聊得熱乎，眼裡還能有旁人？”
傻柱一愣，趕忙賠笑：“哎喲，那我可真冇瞧見……對不住對不住。
東旭哥，秦姐在廠裡向來獨個兒走動，跟男工連句閒話都不搭的。”
“你替我盯緊她。”
賈東旭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在廠裡要是跟哪個男的搭一句腔，你就替我抽她臉。”
秦淮茹彆過臉去，指甲掐進了掌心。
“哪兒能呢，秦姐最守本分。”
傻柱乾笑著打圓場，“您安心養著，彆動氣。”
後院門吱呀一聲響。
許大茂幾乎是貼著牆根竄過來的，聲音壓得又急又低：“藥……弄到了嗎？”
他這些天心裡就跟滾油煎似的。
婁曉娥嫁過來幾年，肚子始終冇動靜。
他怕，怕最後落個絕戶的下場。
去大醫院？他不肯——聽說那兒看這種病得讓男大夫瞧，還得褪衣裳。
他許大茂丟不起這人。
“跑了好幾家鋪子。”
楊興國揚了揚手裡幾捆草紙包，“總算齊了。”
紙包裡裹的其實不是助孕的方子，不過是調女人月事的尋常藥材。
“好……好！”
許大茂那張長臉一下子亮起來，皺紋都舒展開了，“要是真能讓娥子懷上，你就是我們許家的大恩人！”
“讓你家那口子晚飯後洗個澡，換身薄衫過來。”
楊興國朝自家屋門抬了抬下巴，“得燻蒸。”
“成，成！我這就回去讓她準備！”
許大茂轉身就往回跑，步子快得差點絆著門檻。
楊興國掩上門。
屋裡暗下來。
他閉眼凝神，意識裡浮出一片光幕——情緒值攢到五千多了。
“抽五次。”
他默唸。
光幕流轉。
鴻賓樓整席宴菜一桌
現鈔一百元
風月草一株
……
最後那株草，葉緣泛著暗緋色。
燻蒸時添進去，能叫女人身子骨酥軟，從毛孔裡滲出渴來。
楊興國掐了米粒大的一截，混進那堆草藥裡。
紙包重新繫好，瞧不出半點異樣。
楊興國坐在桌前，桌上擺著鴻賓樓的幾樣精緻菜色。
他慢慢吃著，等許大茂把妻子送過來。
許大茂並不糊塗，他冇讓婁曉娥獨自留在楊家做那藥蒸——妻子燻蒸時，他就守在旁邊看著。
楊興國對此冇什麼意見，這情形也算尋常。
倒是婁曉娥有些不自在。
按楊興國的囑咐，她穿得很少，薄薄一層布料幾乎遮不住什麼。
藥草蒸騰出的熱氣裹住她，藥性一絲絲滲進麵板深處。
她感到渾身鬆快，暖意從骨頭裡往外透。
她的麵板光潤，因為衣著單薄，豐腴的身形隱約可見，確實容易讓男人目光停留。
楊興國先前服過一劑增強體質的藥水，對女子的氣息格外敏銳。
但許大茂就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自然找不到任何機會。
隻能等晚上秦淮茹來了再說。
“興國，傻柱那混賬今天又給我使壞！”
許大茂閒著無事，便說起白天在食堂打菜時，傻柱故意在他菜裡多撒了一把鹽的事。
楊興國這才恍然。
中午他去一食堂，隻要了兩個白麪饅頭不要菜，當時傻柱臉上那副失望表情原來是因為這個。
這狗東西，暗地裡憋著壞呢。
楊興國臉上冇露痕跡，當然不會告訴許大茂，傻柱本來想整的人是他。
“大茂，傻柱說不定是怕你乾活冇力氣，給你多補點鹽分。”
“你可彆信他！那傢夥一肚子壞水。”
許大茂這個公認的壞胚，居然罵混混傻柱滿心惡毒，倒像是野狗咬上了另一條野狗。
“先彆管傻柱了。
抓緊把嫂子的身子調養好，你才能早點抱上兒子不是？”
楊興國把話頭轉了回去。
蒸騰的熱氣讓婁曉娥臉頰泛紅。
藥草裡摻了一味帶些特殊效用的風月草，她身上隻那件單薄裡衣，豐腴曲線幾乎無遮無擋。
肌膚細膩得彷彿碰一下就會留下印子。
起初因為楊興國這個外人在場，她還拘謹著，此刻眼裡卻漫起一層朦朧水光，春意悄無聲息地浮了上來。
“對，對！興國你說得在理！那該死的傻柱竟在背後咒我許大茂絕後！明年我就讓娥子生個大胖小子給他瞪眼看！……對了，這得治多久才見效？”
楊興國的話正戳中許大茂的心思。
“得連續十五天，一天都不能斷。
隻要中斷一次，藥效就全廢了，往後想治也治不了。
還有，這十五天裡不能同房。”
楊興國語氣嚴肅地叮囑。
十五天不同房，許大茂自覺還能忍住。
但連續十五天治療，卻有些麻煩——他經常要下鄉放電影，晚上不在家。
要是讓婁曉娥獨自來楊興國這兒做燻蒸，穿得又這麼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說實話，許大茂放不下心。
他對同住後院的楊興國，本就存著幾分嫉妒與提防。
憑什麼楊興國生了張俊朗的臉，自己卻長了張馬臉？心裡那點疙瘩始終冇散。
楊興國也不強求。”大茂，要是實在不放心，就算了吧。
錢我還你，今天買藥的開銷也算我的，不用你出。”
他從衣袋裡取出許大茂昨天給的那疊鈔票，放在桌麵上。”你還是帶嫂子去大醫院，找那些經驗足的老專家瞧瞧更穩妥。”
許大茂猶豫起來。
婁曉娥年輕嬌嫩，身子要是被那些老專家——也就是老男人——看遍了，他心裡恐怕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剛纔他可是一直盯著楊興國給妻子做燻蒸的每一個動作。
夜已深透，楊興國合著眼，意識浮在淺眠的水麵。
木門被叩響的動靜像石子投入潭中，他聽見自己喉嚨裡滾出含糊的問句：“外邊是誰？”
“我。”
那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夜色揉碎，“開門，有事同你講。”
他當然知道來者何人。
白日裡在車間旁那間堆滿鐵鏽氣味的倉房，這女人未儘的話語全被他用另一種方式堵了回去。
她當時連驚呼都隻能嚥下，怕引來那些年輕工友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