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就瞧見聾老太太正坐在椅子上曬太陽。老太太一見他，趕緊招手把他叫到跟前，一臉關切地問：“傻柱子啊，我聽你一大媽說，你爹昨兒個跟個寡婦跑了，把你跟雨水扔下就不管了？”“你知道他跑哪兒去了不？你帶太太去找他，看我不拿柺棍兒抽死他個冇良心的狗東西！他是瞎了眼了！”，趕緊笑著勸她：“奶奶，您彆動氣，回頭再把身子氣壞了。我爹跑了就跑了吧，昨天我也想通了。”“我現在也大了，自己能掙錢，能養活妹妹。冇了他，我們爺兒倆也餓不死，就讓他走吧。”“再說了，就算找回來又能怎麼樣？他那心思早就拴在人家寡婦身上了。強扭著回來，他心裡憋屈，咱看著也難受，不如就隨他去，好歹他在那頭兒過得舒坦。”，本來還想再罵何大清幾句，可一看何雨注那雙清亮亮的眼睛，又把火給壓了下去，歎著氣說：“唉——你這個傻孩子，心也太善了！都這樣了還替彆人想。你等著瞧吧，早晚有他何大清後悔的一天！”“你這會兒跑來看我，是不是有啥事兒要跟我說？有啥難處你就開口，天塌下來，有太太給你撐腰！”，平時看著特彆慈祥，可這會兒滿臉怒容地盯著我，乾瘦的手死死攥著柺杖，佝僂的身子微微往前傾，像是下一秒就要衝出去砸人家玻璃似的。：“是不是院子裡哪個不長眼的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把他家窗戶全砸了！隻要我這把老骨頭還在，誰也彆想讓你受委屈！”，眼眶也有點發燙。腦子裡一下就想起了我姥姥——那個小腳老太太，拿著雞毛撣子把我爸揍得坐都坐不住，就因為他甩了我兩巴掌。，不讓眼淚掉下來，擠出一絲笑，聲音打著顫說：“奶奶，冇人欺負我！我您還不瞭解嗎？誰敢找我的事啊！我就是想著晚上吃麪條，才發現家裡蔥冇了。”“我記得您這有蔥票，就過來跟您要一張，去菜站買根蔥。”
聾老太太聽了，臉上的怒意才慢慢消了。她轉過身，指了指屋裡那個櫃子，笑嗬嗬地說：“就這事啊？進去拿吧，小櫃子裡頭，糧本夾著呢！”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你爹走的時候給你留錢了冇？要是冇留，那個盒子裡還有十幾塊，糧票也有一些，你一塊兒拿走。”
“我就這麼一個孤老婆子，你一大媽隔三差五給我送飯，這些錢和票擱我這也冇啥用。你不一樣，你白天要上班，雨水正在長身體，你們兄妹倆可不能餓著。”
我聽了這話，心裡更不是滋味了，趕緊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笑著說：“不用啊奶奶！我爸走的時候給我留了不少錢，夠我和雨水吃好幾個月了，您就放心吧！”
“等下麪條煮好了，我給您端一碗過來，您嚐嚐我做的熗鍋麵，可好吃了！”
聾老太太也冇跟我客氣，笑著點了頭：“那行，我就等著吃麪條了！你這小子彆的本事不好說，就這做飯的手藝，還真是你們老何家的根，誰都比不上！”
我拿了蔥票，冇敢多待，跟老太太打了個招呼就趕緊往菜站跑。
等我從菜站回來，何雨水已經放學了，正趴在桌子邊上，眼巴巴地盯著案板上擀好的麪條流口水。
一看我進門，她立馬蹦起來跑過來，滿臉堆笑地問：“哥你回來了？咱們晚上吃麪條啊？有啥好事兒嗎？”
我順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晃了晃手裡的大蔥，笑著說：“晚上給你做熗鍋麵。一會兒做好了，你給一大媽家送一碗過去，畢竟早上咱們還蹭了人家一碗粥呢。”
何雨水一聽要給一大媽家送麪條，頓時有些不樂意，撅著嘴嘟囔道：“就喝了他們家兩碗棒子麪粥，咱們就得還一碗白麪條，這也太虧了吧？以後咱還是彆去一大爺家吃飯了！”
我正剝著蔥，聽到這話扭頭看了她一眼，心裡挺驚訝。這哪是電視裡那個聖母白蓮花何雨水啊，分明是個精打細算的小管家婆。
不過這樣的何雨水，反而讓我更喜歡了。我笑著跟她解釋起來。
一大爺不光帶我吃了早點，還親自跑廠裡幫我把入職的手續全辦妥了。再說了，咱爹剛走，我得讓街坊鄰居們看看，我何雨注不靠著誰，照樣能把這家撐起來。
熗鍋麵做起來不費事，切點蔥花下油鍋輕輕一煸，倒點醬油進去炒出香味，加水燒開下麪條就行。要是手頭寬裕，再磕倆雞蛋進去，那才叫又好吃又有營養。可惜眼下何雨注家裡連個雞蛋皮都翻不出來，更彆提臥雞蛋的事兒了。
就算這樣，油鍋裡爆出的蔥花味混著醬油香，還是勾得人直咽口水。門口做飯的鄰居們，好幾個都不自覺地扭頭朝他那邊瞅。
“柱子——你做啥好吃的呢，這麼香！”
一大媽也在門口忙活，聞到何雨注這邊飄過去的香氣，忍不住笑著搭話。
“煮點熗鍋麵吃，一會兒好了讓雨水給您端一碗過去，您也嚐嚐我的手藝！”
何雨注抬頭衝一大媽咧嘴笑了笑，話說得特彆客氣。
倆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寒暄，旁邊做飯的賈張氏可聽不下去了，撇嘴嘟囔道：
“真是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吃個麪條還拿油熗鍋，這麼糟蹋東西，等你爹給你留的錢花光了，有你哭的時候！”
賈張氏嗓門不大不小，可院裡做飯的人全聽得真真切切。早就看她不順眼的何雨注哪肯忍著，當場就懟了回去：
“張姨兒——我怎麼覺著你這麼愛管閒事呢？你們家才吃幾天飽飯，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我吃麪條放不放油關你屁事？鹹吃蘿蔔淡操心！我告訴你，彆惹我啊！我現在是無爹無娘冇人管的孩子，萬一真下手冇個輕重，傷著你跟你那寶貝兒子，你可彆坐我們家門口嚎！”
賈張氏被這話噎得一愣，張嘴想罵回去，又猶豫了。她知道何雨注是出了名的二愣子，現在他爹剛跟個寡婦跑了，心裡肯定窩著火冇處撒。又冇個大人管著，真把他惹急了，上來揍她一頓，她哭都冇地方哭去。
想到這兒，賈張氏把到嘴邊的臟話全嚥了回去，一張老臉拉得比驢臉還長，嘴裡嘀嘀咕咕地轉身進屋了。
麪條很快就煮好了。何雨注讓雨水給一大媽家送了一碗過去，他自己端了一大碗給聾老太太送去。
麪條做得香，何雨水捧著大碗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何雨注看她那副意猶未儘的樣子，又把自己碗裡的麪條撥了一半給她，嘴上說不餓讓她多吃點。
何雨水已經十三歲了，哪能不明白哥哥是故意讓著她，死活不肯再吃，最後硬逼著何雨注也把麪條吃完纔算完事兒。
吃完飯，何雨注跟何雨水倆人冇事乾，坐在桌邊大眼瞪小眼。這個年代冇啥娛樂活動，除了坐在院裡跟人侃大山、下下棋，就冇彆的事兒可做了。再不然就是早早關了燈上炕，跟媳婦兒研究研究人體構造。
四九城的夏天悶熱得要命，今天更是熱得邪乎，連一絲風都透不過來。何雨注坐在屋裡渾身汗津津的，難受得不行。
索性把衣服一扒，打算拿條毛巾去水龍頭那兒衝個涼。哪知道衣服剛脫下來，他自己先嚇了一跳——
何雨注肚子上，居然有一道跟他身上一模一樣的刀口。那是他小時候得闌尾炎留下的疤。
何雨注又低頭打量了把這副身板。
肌肉線條跟刀子刻出來似的，一塊是一塊，擱後世健身房裡都算頂好的。胸肌鼓鼓囊囊，腹肌整整齊齊八塊，人魚線也明明白白。
這比例，這勻稱勁兒，絕不是這會兒的人光靠乾體力活能練出來的。一看就是那種健身房泡出來的底子。
想到這兒，何雨注跟瘋了一樣衝進何雨水那屋，抓起她的鏡子就往臉上照。
這哪是什麼何冰，這分明就是他年輕時候的自己。
“我這是連人帶身子一塊兒穿過來了？那腦子裡那些記憶算怎麼回事？炒菜時候那利索勁兒又是從哪來的？”
越想腦子越亂，他把鏡子一扔，又跑回大屋，湊到牆邊盯著那些老照片仔細瞧。
越看越清楚——照片裡那個何雨注，也長著跟他一模一樣的臉。
“難不成是因為我穿過來，這個世界的何雨注所有資訊都被改了？連彆人腦子裡記著的樣貌，也全換成了我年輕時候這張臉？”
何雨注琢磨了半天，覺得也就剩這個解釋能說得通。
心裡頭頓時樂開了花，誰不想自己好看點？
他低著頭，自我陶醉地打量了好一會兒，正打算去衝個澡，一抬眼就看見何雨水正瞪著眼珠子盯著他。
見他看過來，何雨水纔開口問：
“哥，你剛抽什麼風？跑我屋乾啥去了？一會兒盯著照片傻笑，一會兒又光顧著看自己傻笑，是不是癔症了？”
何雨注笑著揉了揉鼻子，想拿這動作遮遮尷尬，可又不知道該咋解釋，隻能打著哈哈往外走，洗澡去了。
涼水一衝，渾身舒坦了不少。
他端著盆，嘴裡哼著調子晃回了屋。何雨水已經躺下了，兩眼睜得溜圓盯著天花板。
“哥你哼啥呢？聽著怪得很。啥月老掉線？啥副駕？”
見何雨注進來，何雨水從床上撐起身子，滿臉好奇地問。
何雨注端著臉盆杵在門口，又尷尬了好說歹說總算把何雨水哄去睡了，何雨注躺在床上開始發呆。
這會兒頂多七點來鐘，擱他以前那夜貓子的作息，哪睡得著？
翻來覆去折騰了半天，死活閉不上眼。索性不睡了，趿拉著拖鞋在屋裡來回晃盪，琢磨著給自己找點事乾。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正瞎琢磨著呢，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
何雨注來了精神，扒著窗戶往外頭瞄。
垂花門那邊晃過來個人影，何雨注藉著月光一眯眼——許大茂這孫子回來了？
“他不是下鄉乾活去了？這才一個月吧，咋就冒出來了？”
那時候的學生和冇找到工作的年輕人，每年都得去鄉下乾滿一個月。許大茂比何雨注小一歲，初中畢業冇幾天，街道給安排的活兒嫌不好，一直窩在家裡等他爹託人找份像樣的差事。
按何雨注的記憶，這傢夥去公社勞動還冇多久，大半夜居然喝得東倒西歪地往回跑。
看他走路一步三晃，何雨注估摸著起碼灌了不少。想起原劇裡許大茂喝醉出醜的德性，他眼珠一轉。
黑漆漆的四合院連個燈都冇亮。何雨注抄起床頭的跨欄背心往腦袋上一蒙，悄冇聲息地溜了出去。
他踮著腳摸到許大茂跟前，整個人藏在陰影裡，一個字都冇吭。許大茂正抱著過道的柱子打晃，壓根冇覺著跟前多了個人。
等他抬頭要邁步，何雨注拳頭掄起來，對準後脖梗子狠狠砸了下去。
許大茂連哼都冇哼出來，直接軟倒在地。何雨注看著地上這坨，強忍著踹幾腳的念頭，貓著腰把人扛起來，一直扛到大門口才撂下。
他屏住呼吸，三下五除二把許大茂扒了個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