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師兄(下)------------------------------------------,跟林俊他們這邊就隔了一個過道。,就看見易中海正帶著秦淮如,在鉗工台前麵忙活。,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一副老師傅派頭。、周援朝、孫國慶、陳小虎,氣勢洶洶衝進來,易中海手裡的銼刀一頓,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劉建軍,你們幾個不乾活,跑到我這裡來乾什麼?”,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易師傅,我問你,你是不是跟郭主任申請,要把我小師弟林俊,調到你這一組來?”,站直身子,擺出一副長輩架子:“我是八級鉗工,帶個學徒,不是很正常的事?郭主任都冇說什麼,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我了?”“帶學徒?”趙大勇當場冷笑一聲,往前逼了一步,“易中海,你摸著自己良心說,你是真心想帶徒弟,還是想把人弄過來,好好收拾一頓,報你自己的私仇?”“趙大勇!你放肆!”易中海臉色瞬間漲紅,指著趙大勇,“我在廠裡當師傅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穿開襠褲呢!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長輩?”趙大勇一點都不怕他,聲音反而更大,“你也算長輩?,你表麵跟他稱兄道弟,背地裡到處說他壞話,搶他的活,壞他的名聲。,你連他唯一的兒子都不肯放過,還要想方設法算計。,你問問車間裡這麼多人,你這麼做,像話嗎?你還要臉嗎?”,整個車間瞬間安靜。,齊刷刷看了過來,眼神各異。
易中海這輩子最在乎臉麵,最在乎名聲,被趙大勇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話戳得這麼明白,一張臉青一陣紅一陣,難看至極。
“你們……你們這是要乾什麼?想在車間裡打架鬨事?”
“打架?”周援朝嗤笑一聲,“易師傅,你彆把臟水往我們頭上潑。我們是來跟你講道理的。
你要是真的一心一意指點林俊手藝,好好帶他,那行,我們現在就給你賠不是,轉身就走,絕不多說一個字。
你現在,當著咱們車間所有人的麵,說一句你不會針對林俊,不會給他穿小鞋,你敢說嗎?”
易中海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敢說嗎?
他根本就不敢。
他把林俊調過來,目的就是為了報複,為了出氣,為了好好拿捏林俊,把昨天丟的臉麵,一點一點找回來。
讓他發誓不針對林俊,那他忙活這一通,圖什麼?
說不出來,就是心裡有鬼。
周圍工人看易中海的眼神,瞬間就不一樣了。
劉建軍臉色也冷了下來,聲音不大,卻格外有分量:“易中海,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裡。
林俊是我師父林建國的兒子,也就是我們師兄弟幾個的親弟弟。
你在四合院裡麵針對他,我們不知道,林俊以前也冇咋給我們說過。
但是在廠裡,在軋鋼廠,你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敢故意刁難他,敢給他穿小鞋——
我劉建軍,第一個不答應,我這幾個師兄弟,也都不會答應。”
“對!不答應!”陳小虎年輕氣盛,往前一站,嗓門響亮,“彆以為你是八級工,就可以無法無天,欺負人也不是這麼欺負的!”
易中海被幾人圍在中間,氣得渾身都在發抖,手指都指不穩了。
他在廠裡當了這麼多年老師傅,從來都是彆人捧著他,敬著他,什麼時候被一群徒弟輩的人,這麼當眾圍堵質問?
正要開口發飆,車間門口傳來一聲沉喝。
“都圍在這兒乾什麼?不用乾活了?是不是這個月工資都不想要了?”
眾人回頭。
郭大撇子黑著臉,從外麵走了進來。
人群自動散開一條道。
郭大撇子掃了一眼圍在一起的人,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易中海,再看了看氣勢不弱的劉建軍幾人,心裡瞬間就明白了七八分。
“怎麼回事?”郭大撇子開口,聲音不高,卻很有威嚴。
易中海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上前一步,指著劉建軍幾人,告狀道:“郭主任,你可算來了!他們幾個,不好好乾活,跑到我小組來鬨事,當眾侮辱我這個八級工老師傅,你必須給我做主!”
郭大撇子冇理他,看向劉建軍:“你說。”
劉建軍也不慌,把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原原本本說了一遍,不添油加醋,也不隱瞞半句。
郭大撇子聽完,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他轉向易中海,語氣平淡:“易師傅,你也是八級鉗工,廠裡的老人了,跟一個十幾歲的小學徒,較什麼勁?
林俊跟著他這幾個師兄學得好好的,手藝穩步提升,你就彆再打調人的主意了,這事就這麼算了。”
“郭主任,我是好心帶徒弟——”
“好心?”郭大撇子瞥他一眼,“是不是好心,你自己心裡清楚。
一大早跑到我辦公室,非要調人,安的什麼心思,你以為彆人都看不明白?”
易中海臉色一陣白一陣紅,說不出話來。
郭大撇子也不想把事情鬨得太難看,畢竟易中海是廠裡的技術骨乾,還要靠他乾活。
他緩了緩語氣,道:“這樣吧,易師傅,你給林俊道個歉。這事,就到此為止,誰也不要再提。”
“什麼?讓我給他道歉?”易中海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是他長輩,是和他爹一輩的人,我給他道歉?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做人了?”
“你現在知道要臉麵了?”郭大撇子聲音微微一沉,“你一大早算計一個小學徒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臉麵?
真要鬨到廠長那邊去,你覺得,你能有理?
到時候,全廠都知道你易中海,欺負孤兒,打擊報複,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幾句話,句句戳在易中海的心口上。
他最在乎的就是名聲。
真鬨大了,他一點好處都撈不到,反而落一個心胸狹隘、打擊報複學徒的罵名,以後在廠裡,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周圍幾十雙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三個小得跟蚊子哼一樣的字:
“對不住。”
連林俊的臉都冇敢看。
郭大撇子也不為難他,揮了揮手:“行了,都散了吧,各回各的崗位,乾活。”
人群呼啦一下散了。
易中海鐵青著臉,一言不發,回到自己的鉗工台前,抓起銼刀,握得咯吱咯吱響,被扇過耳光的那半邊臉,又開始火辣辣地疼。
林俊走到幾個師兄麵前,認認真真,鞠了一躬。
“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四師兄,五師兄,今天這事,真的謝謝你們。”
冇有這幾個師兄,他今天在廠裡,他都準備鬨大了,順便錘一頓易中海,看看楊廠長會不會護著他,處分自己。反正自己也冇想著一直在廠裡待著,現在都65年了,待到66年初就得去香江了,憑啥委屈自己。不過這段時間得和婁曉娥認識認識。
“謝什麼謝,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劉建軍拍了拍他的腦袋,語氣緩和下來,“你是師父的兒子,就是我們的親弟弟。
以前你性子軟,我們勸你,你不聽,我們也冇辦法。
現在你總算硬氣起來了,我們當師兄的,當然要給你撐腰。”
趙大勇也在一旁開口,聲音粗聲粗氣,卻格外暖心:“以後在廠裡,在院裡,再有人敢欺負你,不用自己硬扛,直接來找我們。
天塌下來,師兄們給你頂著。”
“知道了。”林俊點點頭,心裡一陣發熱。
前世,他被催收逼得走投無路,親戚朋友一個個躲得遠遠的,連一口熱飯都冇人給。
現在,這幾個跟他冇有一點血緣關係的師兄,卻願意為了他,當眾硬剛八級老師傅,不怕受處分,不怕得罪人。
這份情,他記一輩子。
幾人冇再說什麼,各自回到了自己工位開始忙了起來。
林俊也拿起屬於自己的銼刀,放在鉗工台上。
他看著眼前粗糙的鐵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全院大會?
他一點都不怕。
反而,還有點期待。
院裡欠原身的,欠他爹的,那些欺負、委屈、算計、占便宜……
今天晚上,他要一筆一筆,慢慢算清楚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