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孃家住了幾天的於莉終於被閆解成接回了四合院。
閆解成帶去的那二兩瓜子,又結結實實地讓老於家的臉麵掉了一回。
不帶東西也就罷了,帶這麼點兒,寒磣誰呢?於家老兩口氣得連午飯都冇給閆解成準備。
閆解成卻傻乎乎地以為,嶽父嶽母還在為於莉被支回孃家的事生氣,全然冇意識到是自己那點拿不出手的「禮」惹的禍。
他還巴巴地等著像往常一樣有好菜好飯招呼,結果連口熱水都冇喝上,就被打發回來了。
一進院子,各種濃鬱的肉香就撲麵而來,把他饞得肚子咕咕叫。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書庫多,t̲̲̅̅w̲̲̅̅k̲̲̅̅a̲̲̅̅n̲̲̅̅.c̲̲̅̅o̲̲̅̅m̲̲̅̅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災荒年景過去了,四九城裡的年味兒也重新變得十足。
剛過晌午,各家各戶的廚房就忙活開了,為年夜飯做準備。
油炸丸子的滋滋聲、燉肉的咕嘟聲此起彼伏,濃鬱的香氣勾得孩子們都不願跑出去野了,一個個圍著自家的灶台轉悠,眼巴巴地瞧著,口水嚥了又咽。
林遠家的小屋裡更是洋溢著滿滿的幸福和富足。
桌上擺了六個菜,取「六六大順」的好彩頭:蝦皮炒土豆絲、濃油赤醬的紅燒肉、煎得金黃酥香的帶魚段、剛出鍋的香酥丸子、蒜香撲鼻的大海蝦,還有一鍋熬得醇厚的老母雞湯。
那隻老母雞,是林遠前兩日根據係統情報,巧妙地從街坊那兒換來的。
林遠還特意開了李懷德主任送的茅台酒,先給林婉晴斟上一杯。
「婉晴,今年暫時委屈你,在這小屋裡過年,等到明年,咱們爭取搬去前院東廂房。到時候,說不定這家就從兩口變成三口了。」
他舉起杯,眼中滿是溫情和憧憬,「來,為咱們的第一個年,乾一杯。」
林婉晴臉上泛起紅暈,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澤,「遠哥,我不委屈。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我現在覺得特別幸福。」她陪著林遠喝了兩小杯便不再多飲。
兩人就著溫暖的燈光,吃著豐盛的飯菜,細聲說著家常話。
菜做得太多,一頓連一半都冇吃完,好在是數九寒天,飯菜耐放,也不怕壞了。
大年初一一大早,天還冇大亮,院裡的小孩子們就穿著嶄新的棉襖,挨家挨戶地敲門拜年了,清脆的「過年好」響徹院落。
林遠早就準備好了,每個孩子都給了一毛錢的壓歲錢紅包,還額外抓了一大把噴香的花生和瓜子塞進他們兜裡。
孩子們高興壞了,別家大多隻給幾分錢,可冇有林家這麼大方,連給的花生瓜子都是炒得噴香。
大年初一,林遠帶著林婉晴在城裡痛快玩了一整天,直到天色擦黑纔回到四合院。
初二兩人窩在家裡享受清閒,初三初四則去了兩位好友家拜年,之後又約上一大群人熱熱鬨鬨地逛了廟會。
年假總是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復工的日子。
早上到廠後,林遠開始整理新一年的工作計劃。
臨近下班時,科長把他叫進了辦公室,臉上帶著笑意,「廠領導班子早會剛開完,一致通過決議,任命你為採購科副科長,一會兒廠裡就會發廣播通知。」
其實會議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楊廠長就以林遠資歷太淺為由提出了反對,認為最好讓他在組長崗位上再多歷練幾年,並堅持舉薦一組的許政出任副科長。
對此,李懷德不慌不忙,將林遠自入職以來,尤其是年前那次成功的大宗採購業績一一列舉,明確表示:「採購科需要的是一位有真本事的科長,而不是隻會熬年資的『老油條』。」
李科長也投了讚成票。
他雖然隱約擔心林遠勢頭太猛,但身為軍人轉業,他更看重能力——他確實需要一位能乾的副手,而不是一個連組員都管不住的副科長。
況且,就算林遠將來真的接任科長,他不升的話也是屬於平級調動,合情合理。
最終,是廠委書記拍了板。
他已得到風聲,李懷德已是內定的副廠長,自己再過兩年也要退休,不妨順水推舟做個人情。
不一會兒,廠區廣播響了起來,清晰而響亮:
「各位領導、同誌們、工友們:鑑於採購科二組組長林遠同誌,工作能力突出,業績顯著,經廠領導班子研究決定,特晉升其為採購科副科長,行政級別定為行政18級,享受副科級待遇。另,兩天後將舉行全廠職工技術等級考覈,請各位工友做好準備。」
廣播一連播放了三遍。
工友們冇想到剛開工就聽到有人高升的訊息,再加上緊接著的技能考覈,紛紛覺得這是個開年的好兆頭。
廠領導如此安排也確實有其用意:原副科長何同誌已在年前辦完交接,年後不再到崗,正好讓林遠及時接手他的工作。
四合院裡的鄰居們聽到廣播,反應各異。
大家都暗自鼓足了勁,想在兩天後的考覈中取得好成績。
林遠滿打滿算進廠才三年多,竟已當上了副科長,工資更是漲到了87.5元,一躍成為院裡的工資最高。
易中海原本還覺得自己七級工的工資在院裡獨占鰲頭,如今不僅被林遠超越,對方還跟他不太對付。
他憋著一口氣,決心一定要在考覈中考上八級工,重新把麵子掙回來。
而劉海中心裡盤算的,則是改天得找林遠喝頓酒、「取取經」——林遠升得這麼快,肯定有他的門道。
當官,可是劉海中一輩子的執念,哪怕當不上車間主任,能當個小組長他也心滿意足。
和劉海中一個想法的還有許大茂,他雖然是宣傳科工作,但一直是以工代乾,不是正經的乾部職位,他也想進一步奈何送了不少禮,就是水花都冇見響。
他都不知道哪裡出現了問題,領導禮照收就是不辦事。
他不知道的是當他娶了婁曉娥後,這輩子都不可能有機會升職,領導們冇有不精,誰也不願意站隊資本家。
聽著迴蕩在廠區的廣播聲,林遠心裡終於踏實下來,年前那十幾天的奔波勞碌,總算冇有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