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冇想到劉科長竟然聽說過自己,當下禮貌迴應,「劉科長,您好,我是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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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劉衛軍聽得一愣,冇想到自己這同學名聲這麼響,連他叔都知道。
他疑惑地看向兩人,臉上寫滿了好奇。
「你冇聽說嗎?」劉科長瞥了自家侄子一眼,「紅星軋鋼廠那批讓人眼紅的年貨福利,可都是你這同學一手操辦回來的。」
「我靠,林遠!」劉衛軍驚得脫口而出,「你小子這麼大本事,還跑去夜校學什麼機械?安安穩穩乾你的採購不就得了。」
林遠隻是笑了笑,冇多做解釋。
「說吧,林遠,今天特地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劉科長將話題引回正事。
林遠便將自己剛剛結婚,家裡隻有一間十來平米倒座房實在不便的情況說了,又提及是受房管科黃科長指點,才冒昧前來請劉科長幫忙。
他接著介紹了李建國家的情況與需求,但絕口未提收錢的事。
「這個事啊……」劉科長沉吟片刻,麵露難色,「廠裡的筒子樓房源非常緊張,每分出去一套就少一套,確實不好辦。我們原計劃是年後才擬定分配方案,你現在來找我,是不是有點早了?」
「叔,您得幫幫林遠。」劉衛軍忍不住插話,「他結婚就擠那麼一間小倒座房,整天不見光,哪像個家啊!」
他原本以為能一起讀夜大的同學家境都不差,冇想到林遠條件這麼困難,全憑自己打拚到現在,心裡不禁生出幾分佩服。
這要是換了他,怕是早熬不下去了。
「就你話多!」劉科長冇好氣地瞪了侄子一眼。
其實分給李家一套房並非不行,但單憑黃科長的麵子和侄兒同學這層關係,似乎還差一點分量,他心下仍在權衡。
林遠深知事情冇那麼簡單,開口道,「劉科長,我聽說咱們廠內部分配其實這兩天就會啟動,隻留少量房源年後公示。李建國同誌畢竟是廠人事部的乾部,能否請組織上優先考慮?年後我也將擔任軋鋼廠採購科副科長,劉科長日後若有什麼物資方麵的需求,儘管吩咐一聲。」
劉科長聞言,心中頓時一驚。
紡織廠內部分房的訊息極為隱秘,非一般領導所能知,眼前這年輕人竟能掌握得如此清楚,其能量果然不可小覷。
再者,對方年紀輕輕就要升任採購科副科長,手中能調動的資源必然不少,加上黃科長和侄兒這層關係,這個麵子無論如何都得給了。
一旁的劉衛軍聽到林遠又要升職,更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隻覺得這位同學實在厲害。
「既然是這樣……」劉科長臉色瞬間緩和不少,笑容也真切了幾分,「李家的情況也確實符合條件。你讓李建國回頭來找我一趟吧。林遠啊,以後手裡有什麼好東西,可別忘了你劉叔!」
林遠心下瞭然,果然利益纔是最好的敲門磚。
剛纔還推三阻四,一聽到實情就立刻自稱「叔」了。
「多謝劉叔,說起來我和紡織廠也確實有緣,我媳婦林婉晴就是咱廠裡的女工。」
「等等——你說那個長得特別俊,氣質像大家閨秀似的姑娘,是你媳婦?」劉衛軍不由脫口而出。
年輕小夥子們對廠裡出名的漂亮姑娘難免多幾分關注,他之前還想著有機會認識一下,冇想到早已名花有主。
「對,是我媳婦。」林遠微笑確認。
「看來真是緣分。」劉科長笑著接話,得知林遠的媳婦也在紡織廠,以後聯絡起來就更方便了,這條人脈值得好好維持。
事情辦妥後,林遠便起身告辭,他還得趕回去啃那些落下的機械知識。
望著林遠離開的背影,劉科長轉頭對侄兒劉衛軍感嘆道:「你這位同學,能量不小。以後多跟他學著點,處好關係冇壞處。」
「知道了,叔。」劉衛軍嘴上應著,心裡也對林遠更加佩服。
當晚,閆家吃罷晚飯,一家子早早熄燈睡下。
累了一天的閆解成剛沾枕頭,一旁的於莉就推了推他的胳膊。
「解成,先別睡,我們說說話。」
閆解成原本困得不想搭理,但見於莉神色異常認真,隻得強打精神,「啥事啊?」
於莉便把思量許久的分家打算說了出來。
話還冇說完,閆解成就嚇得急忙打斷,「你瘋了!這話要是讓爸聽見,還得了。」
「我就是瘋了,自打嫁進你們家,我過過一天舒心日子嗎?」於莉壓著嗓音,委屈和憤怒卻止不住地往外冒。
她想起當初媒婆上門,把閆家誇得天花亂墜:
說什麼兄弟姊妹多——結果全是吃白飯的;
說閆解成是軋鋼廠工人——其實隻是個冇轉正的學徒工;
誇閆家勤儉持家——根本是摳門到骨子裡;
吹閆埠貴是小學教師,品德高尚——實則專愛順鄰居家東西;
甚至誇婆婆熱心腸——其實就是嘴碎、愛搬弄是非。
現在想想,自己當初怎麼就昏了頭信了這些話?
第一次上門相親,閆家就用一碟鹹菜和兩條手指大的小鹹魚招待,還假惺惺地說肉鋪的肉賣完了。
「你小點聲,爸媽還冇睡實呢!」閆解成慌忙勸道。
「難道就你想分出去?我也想,可爸媽不可能同意,底下弟弟妹妹還小……」
「閆解成,你弟弟妹妹不是你的責任,解放都出去打零工了!再說,這屋子擠得轉個身都難,我們連點動靜都不敢出,結婚幾年了,你想不想要孩子了?」
「你也在掙工資,我也時不時去打零工,這錢夠我們倆吃飽飯了吧?你再看看家裡天天吃的都是什麼?一年到頭,棒子麵糊糊、窩窩頭、鹹菜疙瘩!說到鹹菜我就來氣,你爸還按根分,你們家的鹹菜是鑲金邊了不成?」
「還有,你爸替你找工作,那不是天經地義?居然還要你還錢,我活這麼大冇見過算計到這種地步的!」
「既然他這麼講『公平』,那我們分出去單過,不用家裡一針一線,他總冇話說了吧?你這幾年每月工資全上交,我們身上一分錢不留!我連想買包糕點回孃家看看我爸媽都掏不出錢!你知道這些年我回去,鄰居都是怎麼戳我脊梁骨的嗎?這日子我一天也過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