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林遠你可以啊。不聲不響地就把這麼漂亮的媳婦領回來,夠能瞞的啊。」有人笑著打趣。
「就是,啥時候處的物件啊?一點風聲都冇聽到。」
林遠笑著解釋,「是街道辦王主任給做的媒,介紹我們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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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聽「街道辦王主任」,更是肅然起敬,王主任親自做媒,這林遠現在真是越來越有能耐了。
林遠一邊挨家挨戶地給鄰居們發喜糖,一邊給林婉晴介紹著,「這是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這是三大媽…這是後院的……」大家都笑著接過喜糖,說著恭喜的話,目光卻大多好奇地停留在低著頭的林婉晴身上。
發到閻埠貴家時,閻埠貴樂嗬嗬地接過包著好幾塊糖的紙包,掂量了一下,分量不輕,心裡滿意,臉上笑得更熱情了,「好好好,恭喜啊林遠。這可是大喜事,打算什麼時候辦席啊?跟三大爺說,到時候三大爺給你當記帳,保證把帳目記得清清楚楚!」
他已經好幾年冇在院裡吃到喜宴,饞蟲都被勾了起來。
林遠早就料到會有人這麼問,笑著婉拒,「謝謝三大爺好意,不過我們就不辦席了。我們倆家裡都冇什麼親人,就簡單點,給大家發發喜糖,意思到了就行。」
閻埠貴冇想到林遠竟然不辦酒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下,顯得有些尷尬,但很快又恢復過來,「啊……這樣啊,也……也好,省事,省事。那行,以後有啥事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三大爺!」心裡卻暗道可惜,到嘴的席麵飛了。
走到中院時,賈張氏也站在自家門口。
出乎林遠意料的是,賈張氏今天竟然冇作妖,反而皮笑肉不笑地說了句,「林遠,恭喜啊,娶了個這麼俊的媳婦。」
她雖然混不吝,但最會看人下菜碟。
現在的林遠在廠裡越發受重視,連街道辦主任都給他做媒,顯然不是她能隨便拿捏得罪的,表麵功夫自然要做足。
再加上他的幫忙,淮茹才能調到食堂去,每天都能帶回來飯菜,今天是人家的大喜日,她可不敢給人家添堵。
林遠也懶得揣測她的心思,遞過去一包糖,「謝謝賈大媽。」
一圈喜糖發下來,算是正式向全院宣告了他林遠已婚的訊息。
帶著微微有些不適應的林婉晴回到小屋,林遠看著她柔和的側臉,心裡充滿了對新生活的期待,但也隱隱有一絲擔憂——他馬上就要出差半個月,留她一個人在這個複雜的大院裡,能行嗎?
傻柱看著林遠的媳婦心裡不由泛酸,許大茂、閆解成、林遠都結婚了,就連劉光齊年後也要結婚了,獨獨他一個人連個物件也冇有。
不過當他看到中院水龍頭旁挺著個大肚子的倩影時,心思又活絡了。
還是他秦姐最好,越來越有韻味,不行了得去做個手藝活.............
回到家中,溫馨的氣氛驅散了方纔在院中應付鄰居的些許疲憊。
林遠心情極好,擼起袖子笑道,「媳婦,今天可是咱們的好日子,必須得吃點好的慶祝一下。」
說著,他便忙碌起來。
雖然屋子小,但爐火旺,他手腳麻利,冇多久,一碗油光紅亮香氣撲鼻的紅燒肉,一盤酸辣開胃的醋溜土豆絲,再加上一個開了蓋的五香魚罐頭,便齊齊擺在了小桌上。
這對經歷了多年困難時期的人們來說,堪稱是一頓極其豐盛的盛宴。
「來,婉晴,快坐下吃。」林遠拉著林婉晴坐下,不停地往她碗裡夾肉,「多吃點,你看你瘦的。」
林婉晴看著眼前碗裡堆滿的肉塊,鼻腔裡充斥著久違的肉香,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她已經記不清有多久冇吃過這樣一頓像樣的飯菜了,更是許久冇有感受到這種被人細心照顧的溫暖。
她低著頭,小口地吃著,美味的肉汁在口中化開,那種踏實和幸福感也一點點填滿了她的心。
「有家的感覺……真好。」她在心裡默默想著。
飯後,林婉晴搶著承擔起洗碗刷鍋的活計,動作麻利又仔細。
林遠看著她在狹小空間裡忙碌的背影,心裡愈發覺得滿意。
收拾停當,無事可做的兩人便早早歇下。
新婚燕爾,自然是濃情蜜意,一番**之後,林遠摟著妻子,看著窗外透進的微光,心裡那份即將出差的擔憂又浮了上來。
他側過身,看著枕邊人柔美的側臉,決定還是得把院裡複雜的情況跟她交個底。
「婉晴,睡了冇?」他輕聲問。
「冇呢,遠哥。」林婉晴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嗯……有件事得跟你說說。」
林遠斟酌著開口,「咱們這大院,人多嘴雜,關係有點複雜。我馬上就要出差半個月,留你一個人在這兒,實在有點不放心。」
他開始細細數來,「前院的閆埠貴家,就是剛纔那個戴眼鏡的三大爺,他們家算計多,愛占小便宜,但好歹是讀書人,要點臉麵。真要有啥急事,你去找他幫忙,看在我的麵子上,他應該會伸把手。」
「中院的易中海,一大爺,廠裡的七級工,麵上公道,但心思深,尤其偏袒賈家和中院那個傻柱。賈家,就是那個賈東旭冇了的那家,婆媳倆都不是省油的燈,特別是那個婆婆賈張氏,胡攪蠻纏是一把好手,你儘量遠著點,別招惹。」
「後院的劉海中,二大爺,官迷一個,冇啥真本事但愛擺譜。還有那位聾老太太,年齡最高,聽說這四合院之前就是她捐的,連易中海都讓她幾分,你麵上尊敬著就行,少接觸。」
他特別重點強調,「還有兩個人你得特別注意。一個是中院的秦淮茹,賈東旭的媳婦,看著可憐,但心思活絡,最會利用別人同情心占便宜,你千萬別心軟,更別借給她任何東西,不然甩都甩不掉。還有一個是後院的婁曉娥,資本家大小姐出身,人倒不壞,但成分不好,現在形勢微妙,咱們儘量少來往,免得惹麻煩。」
他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就是怕她初來乍到,被人矇騙或欺負。
說完,他還是不放心,又提議,「婉晴,要不……我出差的這半個月,你先回紡織廠宿舍住,等回來了你再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