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想在院裡找房子,是找不成了。
「所以你們隻能往外找?」林婉晴問。
棒梗點點頭:「嗯,就看了崇文門外那個小院。一進的,三間北房,夠我們兩口子住。」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頓了頓,看了林遠一眼。
「林叔,這次我爺爺……易爺爺,也掏了錢。」
林遠眉頭微微一動。
他知道棒梗說的是易中海。
他們住在四合院時,易中海和賈張氏搭夥過日子,一直是不鹹不淡的。
甚至易中海為了擺脫賈張氏,都有去西北的衝動。
沒想到這次棒梗買房,易中海竟然掏了錢。
「掏了多少?」林遠問。
「一千。」
林遠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起易中海那個精明的老頭,一輩子算計來算計去,不就是怕老了沒人管嗎?
沒想到最後,是棒梗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孫子,讓他心甘情願把棺材本都掏出來。
棒梗眼眶有些紅,「他還說,婚禮的花銷他也包了,讓我奶奶別操心。」
林遠點點頭,沒說話。
劉麗麗在旁邊聽著,眼眶也有些紅。
她看了一眼棒梗,眼裡帶著心疼,也帶著驕傲。
林安邦不懂這些,隻顧著啃雞腿。
林聽晚懂事,給劉麗麗夾了一筷子菜,林安宇依舊發呆,但偶爾看一眼棒梗。
林婉晴輕輕嘆了口氣。
「易大爺這輩子,也值了。」
林遠端酒杯,敬了棒梗一下。
「好好待人家姑娘,好好過日子。」
棒梗端起杯,重重地點點頭。
「林叔,我知道。」
劉麗麗在旁邊沖林遠鞠了個躬,聲音輕柔:「林叔,謝謝您。」
林遠笑著擺擺手:「去吧。」
看著兩人走遠,林婉晴走到林遠身邊。
「那姑娘不錯。」她說。
林遠點點頭。
「棒梗這些年,變了不少,當年那個偷雞摸狗的半大小子,現在也知道過日子了。」
林遠笑了笑,人總是會變的。
有的人變壞,有的人變好,棒梗選的是變好的那條路。
他轉身往回走,林安邦又跑過來抱住他的腿。
「爸爸,棒梗哥哥要住新房子了,咱們什麼時候有新房子?」
林遠低頭看他,「咱們家不就有新房子嗎?等修好了,帶你去住。」
林安邦歪著頭想了想,又問:「那我能摘石榴嗎?」
林遠笑了。
「能,到時候你想摘多少摘多少。」
林遠看著小兒子那副認真追問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你去年摘沒摘,自己都不記得了?」
他指著院裡那棵石榴樹,「安邦,咱們院裡的那棵樹掛滿了果子,還不夠你摘嗎?
去年你可是摘了不少,吃到牙都酸了。」
林安邦歪著小腦袋,努力回想了一下,最後還是搖搖頭:「爸爸,去年我摘過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那你去問你哥哥姐姐。」林遠笑著拍拍他的頭。
林安邦立刻跑向堂屋,邊跑邊喊:「大哥二姐三哥,我去年摘過石榴嗎?」
林遠看著兒子跑遠的背影,又看了看院裡那棵石榴樹。
樹不算大,但每年都結得特別好。
紅彤彤的果子掛滿枝頭,看著就喜慶。
去年收了一大筐,自家吃不完,給街道鄰居都送了些。
張嫂還用石榴皮做了幾罐果醬,酸酸甜甜的,孩子們都愛吃。
這石榴樹還有個說法——多子多福。
前些日子,隔壁的李大姐過來串門,看見這樹掛滿了果,羨慕得不行。
拉著林婉晴的手說:「婉晴啊,你們家這石榴樹可真旺,難怪你們家孩子一個接一個的生。
等今年果子熟了,給我留兩個唄?我也想像你們家一樣,多生幾個兒子。」
林婉晴當時哭笑不得,解釋說生男生女跟石榴沒關係。
李大姐不信,臨走還反覆叮囑:「別忘了啊,給我留兩個,我拿回去供著。」
林遠聽林婉晴說起這事,也是哭笑不得。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不過他也理解。
這個年代,重男輕女的思想還很普遍。
像李大姐那樣,生了三個閨女還想要兒子的,不在少數。
他搖搖頭,往堂屋走去。
堂屋裡,孩子們都在。
電視機沒開——這在林家可不多見。
平時這個點,孩子們早擠在電視前看節目了。
今天卻一個個捧著書本,安安靜靜地坐著。
林遠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這一幕。
林安瀾趴在桌上,麵前攤著課本和筆記本,眉頭緊鎖,嘴裡念念有詞。
馬上要期末考試了,他想考個好成績,在弟弟妹妹麵前爭口氣。
林聽晚和林安宇並排坐在另一張桌前。
林聽晚手裡拿著筆,在一道數學題上卡住了,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林安宇坐在旁邊,也不看書,就那麼發呆。
林遠知道,他是在等姐姐問問題。
果然,林聽晚憋了一會兒,終於放下那點姐姐的麵子,把本子推到林安宇麵前。
「安宇,這道題幫我看看。」
林安宇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題目,然後拿起筆,在草稿紙上慢慢畫起來。
他也不多話,就那麼一步一步地講,講完了問一句:「懂了嗎?」
林聽晚點點頭,又搖搖頭。
林安宇就又講一遍,換個角度,換個方法。
林遠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感慨。
林安宇這孩子,打小就不顯山不露水,可什麼都難不住他。
初中又跳了一級,現在跟他姐姐一個班。
林聽晚拚命學才能保住年級前十,林安宇天天發呆,回回考試年級第一。
林聽晚剛開始很有壓力,覺得麵子上掛不住。
可後來她想通了——學不過就是學不過,死撐麵子有什麼用?不如放下架子,不懂就問。
現在姐弟倆倒是配合默契。
一個肯教,一個肯學,誰也不嫌誰。
林婉晴也在學習。
她坐在另一張小桌旁,麵前堆著厚厚一摞書——都是林遠幫她找來的經濟學和管理學書籍。
有些是國內的教材,有些是翻譯的國外著作,還有幾本是內部參考資料。
她看得很認真,時不時拿筆在書上畫幾行,或者在筆記本上記點什麼。
偶爾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抬起頭來想一想,想不通就做個記號,回頭再問林遠。
林遠知道,她是認真的。
自從那天晚上她決定要進致遠集團,就真的開始準備了。
每天下班回來,做完家務,就抱著書啃。
有時候林遠加班回來晚,還看見書房的燈亮著。
他勸她別太累,她總是說:「現在不累,以後更累。趁現在有時間,多學點。」
林遠不再勸了。
他瞭解她,她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唯一不學習的,是林安邦。
小傢夥趴在另一張小桌上,麵前擺著他的木頭手槍、幾塊積木、還有一隻斷了腿的塑料小兵。
他一會兒拿槍瞄準積木,一會兒把小兵排成一排,嘴裡還「砰砰砰」地配音,玩得不亦樂乎。
林遠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安邦,你怎麼不學習?」
林安邦抬起頭,理直氣壯地說:「我還沒上學呢!」
林遠被他說得一愣,隨即笑了。
也是,他才六歲,連小學都沒上呢,學什麼習。
「那你玩吧。」林遠摸摸他的頭。
林安邦「嗯」了一聲,繼續玩他的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