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兩次暗夜行動已經過去數月,時節也從春寒料峭轉入酷暑三伏。
林遠的生活似乎完全迴歸了正軌,上班、下班、陪伴家人,偶爾處理一些來自香港致遠集團的情報報。
空間那兩隻曾凶猛一時如今已僵直數月的狼犬,則一直存放在空間內,彷彿時間在它們身上按下了暫停鍵。
直到今天中午,在廠裡二食堂打飯時,看到掌勺的楊二華那敦實的身影和麻利的動作,林遠纔想起這檔子事。
【記住本站域名 找台灣好書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方便 】
是時候處理掉那兩塊存貨了,一來給家裡添點難得的肉食,二來也清空一下係統空間。
楊二華是廠裡的老廚子,手藝紮實,為人更是出了名的口風緊、懂分寸。
林遠就冇少跟他打交道,有些特別的食材,也常私下請他幫忙料理。
一來二去,便有了默契。
「楊師傅,晚上吃完飯,得空的話,去我家加個班。」
林遠端著飯盒,狀似隨意地路過灶台,低聲說了句。
楊二華正揮舞著大鐵勺,聞言手都冇停,隻是抬眼飛快地看了林遠一下,心領神會,同樣壓低聲音:「好的,林主任,晚上我就過去。」
冇有多餘的話,一個加班,一個過去,彼此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晚飯後,林遠便讓張嫂燒上了一大鍋開水,隻說等下有用。
張嫂也不多問,照辦就是。
趁著林婉晴帶著兩個孩子在正屋全神貫注看電視的工夫,林遠閃身進了旁邊閒置的東廂房(原本堆放雜物,最近剛清理出來),關好門,意念微動。
兩道沉重的黑影噗通落在地上,正是那兩隻狼犬。
即便在靜止空間裡待了幾個月,屍體冇有任何**跡象,依舊保持著剛斃命時的狀態,甚至皮毛上沾著的些許塵土都還在。
體型確實不小,目測每隻都有四五十斤重,肌肉結實,隻是脖頸處不自然的扭曲顯示著它們致命的傷勢。
不久,院門被輕輕叩響。
林遠開門,正是楊二華。
他換了身深色的舊褂子,手裡提著個自家帶來的粗布口袋,裡麵是他慣用的剔骨刀、磨刀石等傢夥什。
「林主任。」
「楊師傅,辛苦跑一趟,裡邊請。」
楊二華跟著林遠進了東廂房,看到地上兩隻碩大的死狗,臉上也隻是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便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他蹲下身,摸了摸狗身,看了看傷口,咂咂嘴:「好傢夥,這狗夠凶的,看這牙口……這傷,林主任,您下手可真利落。」
他這話是純粹從手藝人的角度感嘆,並無深究之意。
「機緣巧合弄來的,天熱了,得趕緊處理。」 林遠含糊帶過。
「明白。」 楊二華不再多言,挽起袖子,從布袋裡掏出工具,「有水有盆就行,我來收拾,您搭把手遞個東西就成。」
接下來便是嫻熟而沉默的屠宰過程。
燙水褪毛,開膛破肚,分割骨肉。
楊二華手法老道,刀刃在關節筋絡間遊走,避開可能淤血或腺體集中的部位,將兩隻狼犬分解成大小適宜、便於烹煮或儲存的肉塊。
下水也被單獨取出,放在一邊。
「林主任,這肉緊實,是吃糧食和肉長大的看家狗,膻味不重,做好了比豬肉還香。」
楊二華一邊將分割好的後腿肉碼放整齊,一邊說道,「就是這心肺……」
他指著那兩副顏色暗紅、形狀特異的內臟,「狗肺和狗心,按老話講是『狼心狗肺』,好些人忌諱,不吃,您看……?」
林遠看了一眼那兩副下水,確實冇吃過,也不想嘗試。
這年頭雖然缺油水,但他家條件好,還真不缺這一口。
「這心和肺,我就不要了,楊師傅你要是覺得能用,就拿去。」
楊二華平日食堂油水雖能沾點,但這麼大兩塊肉食下水,對他來說也是不小的補充。
楊二華聞言,臉上露出感激和一絲喜色。
他對自己做下水的手藝頗有信心,這狗心狗肺看著新鮮,收拾乾淨,用重料燒了,或是剁碎了做成雜碎湯,那都是極好的葷腥。
這年頭,肉食多金貴啊,哪能因為名頭不好聽就糟蹋東西?
蘿蔔和這些下水一鍋燉了,照樣香飄滿院,能讓家裡的兩個兒子冬瓜和地瓜吃得滿嘴油光。
「林主任,這些……我真能拿?」 他確認道,手上動作都停了下來。
「當然,你辛苦一趟,總不能白忙活,肉你也拿些。」
林遠說著,從已經分割好、堆在木盆裡的肉塊中,揀出大約五斤帶排骨的肉,又拿了一副完整的狗肝、一副腰子,連同那狗心狗肺,一起用油紙包了,遞給楊二華。
「今晚辛苦你了,天也晚了,快回去吧。」
楊二華接過那沉甸甸油乎乎的紙包,心裡熱乎乎的。
林主任出手還是這麼大方。五斤純瘦肉,加上這麼多下水,夠家裡改善好幾頓夥食了。
他連聲道謝:「不辛苦不辛苦,謝謝林主任!
那我這就回去了,您這兒……收拾乾淨了,地麵我潑了水,味兒散散就好。」
送走楊二華,林遠閂好院門。
堂屋裡的電視聲還在繼續,隱約能聽到林婉晴在給孩子們講解劇情。
他回到東廂房,看著木盆裡剩下的大半盆狗肉。
夏天炎熱,這麼多肉一時半會兒吃不完,放外麵一晚上可能就壞了。
他意念一動,將大部分肉塊重新收回係統靜止空間,隻留下三四斤左右看起來最適合今晚或明天燉煮的部分,以及剩下的一副肝、一副腰子。
這些拿出來,用井水湃著,明天讓張嫂做了吃。
做完這些,他將東廂房徹底清掃一遍,潑上清水,血腥氣很快被夏夜的風吹散。
然後,他若無其事地回到堂屋。
「忙完了?」 林婉晴轉過頭,輕聲問。
她懷孕已近四月,身形初顯,臉上帶著溫和的倦意。
「嗯,一點雜事,請楊師傅過來幫了個忙。」
林遠在她身邊坐下,順手拿起扇子給她輕輕扇著風。
林安瀾看得入迷,頭也不回。
林聽晚倒是爬過來,好奇地嗅了嗅爸爸身上:「爸爸,有味道。」
「是嗎?可能是剛纔幫忙搬東西沾上的。」
林遠笑著把女兒摟過來,「明天讓媽媽和姑婆給咱們做好吃的肉,好不好?」
「好!」 聽到肉,兩個孩子都來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