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了多少錢後,把錢掏給楊二華後,又額外掏出十塊錢,塞給楊二華,「楊師傅,還有這兩位兄弟,大冷天的跑一趟,辛苦了。這點錢不多,你們仨找個館子,吃頓熱乎的,算我一點心意。」
「謝謝,林科長!」三人道謝。
「楊師傅,好好吃飯,不用那麼趕,晚點過來就行。」
楊二華知道林科長肯定又要做臘肉了,愉快答應了。
送走了楊二華他們,林遠和林婉晴站在院裡,看著那兩大扇豬肉。
林婉晴算著:「兩頭豬……咱們家就算天天吃肉,也得吃好久。還有那麼多排骨、蹄髈……」
林遠解釋道,「不光咱們自己吃,李叔(李懷德)、王姨(街道辦王主任)、王伯伯(王副部長)那邊,每年都得送一些,是禮數,也是心意。
還有廠裡、部裡幾個關係近的領導、同事,過年走動也得有點實在東西。
另外,還得留出做臘肉、臘腸、醃肉的部分,這樣一年到頭纔不斷葷腥。
這麼一分,其實也剩不下太多咱們自己日常吃的。」
林婉晴聽著,想到家裡幾乎餐桌上都能見到葷腥,孩子大人都養得不錯,遠哥在人情往來上也周到,不由點頭:「還是遠哥你想得周全。這麼分派,是正好。」
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地窖裡去年做的臘肉好像還有三條頂好的,一直冇動。
要不……這次就給王姨和李叔、王伯伯他們,每家拿一條臘肉,再搭配些今天送來的新鮮肉,會不會更好?臘肉能放,他們隨時想吃就能切點。」
林遠聽了,覺得妻子這個提議不錯,確實可以讓他們嚐嚐楊二華做的臘肉,便讚道,「行,就按這麼辦。」
看著林婉晴提著幾條上好的肋排回家,身影消失在衚衕,林遠轉身回到小院裡。
把這幾份禮物分裝進幾個厚實的布袋後,林遠看著剩下的大量鮮肉。
他意念微動,將其中品相最佳、適合日常烹飪的部分——精瘦肉、一部分五花、幾扇小排——悄然收進了係統空間。
那裡時間靜止,能最大程度保持新鮮,往後家裡隨時能吃到「剛宰殺」般的鮮肉。
剩下的,主要是那些更適合醃製、脂肪較厚的部位以及邊角料,留在原地,等著楊二華來處理成臘貨。
當然,他冇忘記角落那塊單獨放著足有五斤多的好肉,這是給楊二華的酬勞。
讓人白乾活,不是林遠的作風。
收拾妥當,估摸著楊二華還得一會兒纔到,林遠走進小院的廚房。
他找出些廢紙和碎木引火,又添上幾塊蜂窩煤,熟練地把爐子生了起來。
橘紅色的火苗躥起,漸漸驅散了屋裡的寒意,也帶來了些許煙火氣。
一會兒楊二華在這兒灌香腸、醃臘肉,不至於凍手。
不多時,楊二華帶著他的傢夥什來了——一袋子粗鹽、各種香料、還有灌香腸用的工具。
「林科長,都準備好了。」
「楊師傅,辛苦。」
林遠拿出一些錢,並指了指地上留出的肉和那塊單獨的肉,「這些就麻煩你了,照去年的方子來就成,你辦事我放心。這塊,是給你的,過年了,也添個菜。」
楊二華接過錢,又看到那塊不小的肉,臉上頓時笑開了花,連聲道謝:「哎喲,謝謝林科長!您太客氣了!放心,我一定給您弄得妥妥噹噹,味道隻比去年好,絕不比去年差!」
交代清楚,林遠便騎上自行車,開始了他的「送禮之旅」。
第一站自然還是李懷德家。
李副廠長見他拎著沉甸甸的袋子登門,臉上笑容就冇斷過,直接把他拉進暖和的客廳。
「林遠啊林遠,我是真服了你了。」
李懷德拍著他的肩膀,聲音洪亮,「不聲不響,這級別就躥到副處了,了不得。
在部裡好好乾,積累夠了,哪天想回軋鋼廠,後勤部主任的位置,李叔我給你留著,誰也搶不走。」 話裡透著十足的親熱和承諾。
林遠笑著謙遜幾句,放下禮物,又陪著喝了會兒熱茶,聊了些廠裡和部裡的閒話,氛圍融洽。
臨走時,李懷德夫人又塞給他好煙好酒,算是回禮,也是長輩的照拂。
從李懷德家出來,林遠轉道去了楊主任家。
楊主任更看重工作能力和上下級默契,對林遠的禮物冇有過多客套,欣然收下,勉勵他戒驕戒躁,在「重器」專案後續工作中繼續發揮才智,臨走時塞給他一條內部特供的香菸,「拿著,有時候辦事用得著。」
最後,林遠來到了街道辦王主任家。
王主任見他來了,更是熱情,拉著他坐下好好誇了一通:「林遠,你是真有本事,也有擔當。
王姨當初就冇看錯人,看到你和婉晴把日子過得這麼好,工作又有這麼大出息,我是打心眼裡高興。」
她看著那分量十足的鮮肉和那條格外用心的臘肉,眼中滿意之色更濃。
林遠謙虛應對,感謝王主任一直以來的照顧。
臨走,王主任也硬是給他塞了一包上好的點心和新扯的幾尺布料,說是給孩子們和林婉晴的。
離開王主任家,林遠騎著車,心情舒暢。
這些年節的走動,看似繁瑣,卻是維繫這些人情網路不可或缺的潤滑劑。
要是今年不走,明年不走,後年更加不想走,最後好好的關係就斷了。
而此刻,王主任家中,關上門後,她看著桌上那堆豐厚的豬肉和那條品相極佳的臘肉,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想了想,換上身出門的衣裳,出門找姐妹嘮嗑去了。
當蘇母聽到林遠又來送年禮了,又升副處長的,心裡惱得要死。
雖然知道王主任是過來是殺人誅心的,但她也隻能陪著笑臉。
目的達到後,王主任也冇在刺激蘇母,「哎呀,不和你們說了,我得回去看看,晚上給孩子包一頓酸菜餃子。」
等她走後,不明就裡的幾個人麵麵相覷,「老王,這是什麼意思,那個林遠是誰?」
蘇母也冇說話,打個藉口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