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林遠剛下班回到四合院,自行車還冇停穩,就被早已守在前院的三大爺閆埠貴給一把拉住了。
「林遠,下班回來了?」閆埠貴臉上帶著八卦的神情。
「嗯,閆老師,您今兒也回來挺早的啊?」
林遠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位精於算計的三大爺特意堵自己是幾個意思。
「院裡出事了?」
」嗯,是賈家!秦淮茹昨兒下班回來得早,不是去後院聾老太太那兒拿換洗衣裳嘛,就把棒梗那小子也帶過去了。
結果可好,棒梗那孩子,手不乾淨,趁人不注意,從老太太褥子底下摸走了五塊錢。」
林遠一聽是「四合院盜聖」出手,頓時皺起了眉頭,「確定是他偷拿的?有誰看見了?」
「嗨!這還用看見?」
閆埠貴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院裡除了他,誰還有這毛病?
小當和槐花都說了,昨兒晚上棒梗給她們買了糖吃。
你想想,他一個半大孩子,哪來的錢?
秦淮茹和賈張氏那倆摳搜的,平時能給一分錢零花就不錯了,能大方到讓他買糖還分給妹妹?」
林遠想起原劇情裡棒梗偷許大茂家雞,也是被槐花說漏嘴,忍不住有些想笑,這小當槐花「背刺」哥哥倒是傳統。
「有冇有可能是秦淮茹或者賈張氏給的呢?就憑孩子買糖,不能斷定就是偷吧?」
「哎喲我的林科長!」
閆埠貴急得差點拍大腿,「你忘了?這小子是有前科的!
當初撬你家鎖偷走整整二百塊錢的事兒,這纔過去多久?
平時院裡丟個蒜頭少根蔥的,哪回冇他的嫌疑?
況且,怎麼就這麼巧,他一去,老太太的錢就少了五塊?數目都對得上!」
林遠聽他這麼一說,也覺有理。
棒梗這小子,偷竊的毛病看來是根深蒂固了。
不過他還是有些疑惑:「據我所知,秦淮茹和賈張氏見到聾老太太,不是像貓見了老鼠,躲都躲不及嗎?怎麼還主動往上湊?」
閆埠貴嘿嘿一笑,揭示其中關節:「這不是聾老太太名義上還是易中海兩口子照顧嘛!
雖說傻柱娶了媳婦後,老太太吃喝多靠傻柱接濟,但換洗縫補這些雜活,易中海還是推給了賈張氏。
賈張氏哪肯自己動手,最後還不是落到秦淮茹頭上?
秦淮茹下班順道去拿要洗的衣裳,合情合理,棒梗跟著去玩,也說得過去。」
原來如此。林遠明白了,這是一次工作流程中產生的盜竊機會。
「那現在怎麼著了?老太太鬨了?」林遠問。
「能不鬨嗎?」
閆埠貴嘖了一聲,「老太太今天想拿錢讓傻柱買點肉,給他媳婦李紅月補補,一摸褥子底下,少了五塊!當時就急了。
開始以為是自個兒記錯了,後來左想右想不對勁,昨兒就秦淮茹帶著棒梗來過。
問棒梗,那小子嘴硬,死活不承認。
可小當和槐花吃糖的事被傻柱媳婦隨口一問就問出來了。
現在老太太正堵在賈家門口要說法呢,易中海臉黑得跟鍋底似的,賈張氏在那裡撒潑打滾說冤枉她寶貝孫子,秦淮茹就知道哭……亂成一鍋粥了!」
林遠聽完,心裡嘆了口氣。
這事說大不大,五塊錢,但性質惡劣,偷的還是院裡最年長的聾老太太,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可涉及到賈家那個胡攪蠻纏的賈張氏和擅長裝可憐的秦淮茹,再加上個半大不懂事卻有前科的棒梗,處理起來著實麻煩。
「這事,院裡你們兩個大哥打算怎麼處理?」
林遠不想直接摻和,但作為院裡地位超然的人物,又被閆埠貴拉住說了這麼一通,顯然對方有讓他出麵或表態的意思。
閆埠貴搓著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老劉倒是想擺譜主持公道,可賈張氏那潑勁。」
「那易師傅他怎麼說?」林遠隨口問道。
對於這些家長裡短、雞飛狗跳的糾葛,他向來是能避則避。
安安分分當個旁觀者,關起門來過好自己的小日子,豈不更清淨自在?
閆埠貴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對易中海處境的理解,「老易啊,他倒是想自個兒掏五塊錢,悄悄賠給聾老太太,把這事給平了。」
「哦?」林遠眉梢微挑,這倒是易中海一貫破財消災維護表麵和諧的風格。
「可賈張氏她不乾啊!」
閆埠貴雙手一攤,模仿著賈張氏那蠻橫的腔調,「她覺得她的乖孫根本就冇偷拿,現在要是賠了錢,那不等於承認她孫子是小偷了嗎?死活攔著不讓。
聾老太太那邊呢,這次也是鐵了心不願意吃這個啞巴虧,覺得憑白受了委屈。
現在就僵在那兒了,誰也不讓誰。」
林遠點了點頭,心下明瞭。
他倒是能理解聾老太太的堅持。
這次要是輕輕放過,院裡人難免會覺得這孤老太太好欺負,日後她在院裡的處境恐怕會更難。
以前易中海和聾老太太多少算是一頭的,易中海自然會偏幫著老太太說話。
可如今,易中海跟賈張氏成了一家人,棒梗還認了他做乾爺爺,這關係天平早就傾斜了。
易中海就算有心息事寧人,也得先顧著自家人的臉麵和胡攪蠻纏。
也不知道,經此一事,聾老太太和易中海之間那最後一點基於多年鄰裡照應的人情,會不會就此耗光。
「閆老師,這事說到底,是院裡二位管事大爺職責範圍內的事,可不歸我管。
您和劉師傅纔是院裡正經管事的人,該怎麼處理,你們商量著辦就是。」
他見閆埠貴還想說什麼,又輕飄飄地補了一句,「要是實在調解不了,影響了大院安定團結,該報街道或者……報公安處理,也是正當程式,我就不摻和了。
行了,不跟您多說了,我兒子還在家等著我呢,得回去吃飯了。」
說完,也不給閆埠貴再開口遊說的機會,推著自行車便徑直朝自家走去。
他又不是院裡的管事大爺,哪有那麼多閒心去管別人家的糊塗官司?
隻要那小子得了之前的教訓,不敢再把主意打到自家頭上,旁的事,他也懶得費神。
閆埠貴望著林遠遠去那乾脆利落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也冇再喊出聲。
他本來也冇抱太大指望林遠會直接插手,隻是想著林遠跟聾老太太關係尚可,又位高權重,或許能出麵說和一下,或者至少表個態,讓他們兩位大爺處理起來更有底氣。
既然對方明確表示不願摻和,他也就死了這條心。
「得,還是得去找老劉,再跟老易磨磨牙吧……」
閆埠貴搖搖頭,背著手,琢磨著該怎麼去跟劉海中商量,既能平息事端,又不得罪難纏的賈家,還得在聾老太太那兒有個交代。
這管事大爺的差事,真是費力不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