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看著哥哥那副又憋屈又冇錢,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的窩囊樣子,她心裡最後那點猶豫也徹底消失了。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傻大哥被秦淮茹那個無底洞吸乾血肉,連最後的立身之所都保不住。
她必須寫信給爸,把情況告訴他,現在也隻有爸能治得了他哥,必須讓爸知道他哥現在這岌岌可危的處境。
每個月工資大半流入賈家,再這麼下去,何家這最後的容身之所恐怕都保不住。
最好……最好讓爸直接在保定或者周邊鄉下,尋摸一個性子潑辣、精明強乾、能鎮得住場麵、不怕秦淮茹耍手段的姑娘。
直接把人帶來,快刀斬亂麻,押著他們去把結婚證領了。
絕不能給秦淮茹任何反應和破壞的時間。
哥哥最怕爸,隻要爸帶著人來了,由不得他不從。
想到這裡,何雨水的心定了下來。
她深知此事必須隱秘,一旦走漏風聲,讓哥哥或者秦淮茹有所察覺,必然橫生枝節,前功儘棄。
「哥,你腿不方便,晚上要是喝水或者有什麼事,就大聲喊我。」
何雨水語氣如常,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彷彿隻是妹妹對哥哥尋常的關心。
「知道了,你去歇著吧。」傻柱揮揮手,依舊沉浸在自身的鬱悶裡。
何雨水回到自己那間小屋,輕輕合上門,還細心地將門閂悄悄插上。
她坐到書桌前,從抽屜拿出信紙和鋼筆,筆尖落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寫得很快,將哥哥如何被秦淮茹牢牢拿捏、工資如何被掏空、今日如何人財兩失、現狀如何窘迫……一樁樁,一件件,清晰的描述著。
她著重強調了事情的緊迫性和嚴重性,並明確提出了自己的建議——希望父親能親自物色一個厲害媳婦,直接帶來成婚,以絕後患。
寫完這封信,何雨水仔細地將信紙摺好,裝進信封,貼上郵票明天給郵出去。
四合院裡因傻柱和秦京茹引發的風波,林遠並不知曉細節,但他用腳指頭想也能猜出個大概。
無非是些爭風吃醋、勾心鬥角的戲碼,他懶得耗費心神。
下了夜校的課,他便去了校長辦公室。
敲開門,夜大的老校長正戴著老花鏡在燈下看檔案。
見是林遠,他有些意外,隨即露出和藹的笑容,「林遠同學?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林遠雖然是學生,但同時也是軋鋼廠的乾部,更是冶金部借調的人員,校長對他自然高看一眼。
林遠恭敬地問好後,便直截了當地說明來意,「校長,打擾您了。我這次來,是想申請提前畢業。」
「提前畢業?」 校長扶了扶眼鏡,有些驚訝。
夜大雖然管理相對靈活,但主動要求提前畢業的學生還是極少的。
學業規定6年,是根據每天的學習情況計劃好的,學生每天在廠裡忙著繁重的工作,晚上一兩節課肯本不會教授太多知識點,就怕跟不上。
「是的,校長。」
林遠語氣誠懇,將自己的情況娓娓道來,「我目前在冶金部負責的僑胞投資專案,廠房建設正在推進,眼下這段時間還稍微寬鬆些。
但部裡今天又下達了新的重要任務,涉及到為國家賺取外匯,廠裡那邊我也不能完全撒手。
接下來恐怕會非常忙碌,很難保證像現在這樣按時來上課、完成作業。」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所以我想,趁著現在還能抽出時間,抓緊把剩餘課程的學習進度趕上來,申請參加今年的畢業考試。
該掌握的知識我不想落下,也希望能早點拿到文憑,將來無論在工作還是進一步學習上,都能有個更好的基礎。」
校長聽完,沉吟了片刻。
他是知道林遠被借調到部裡工作的,卻冇想到部裡又給他壓了「賺取外匯」這麼重要的擔子。
幫助國家解決外匯短缺,這確實是頭等大事,關係到國家建設。
而且,夜大不同於全日製大學,政策上確實更靈活,核心在於學生是否真正掌握了教學要求的知識和技能。
林遠這個學生,他是知道的,雖然不是學技術出身的,但他基礎紮實,學習能力強,以往成績都很優秀
如果他確實有能力提前學完,參加畢業考試並非不可以。
「嗯……」
校長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理解和支援的神色,「林遠同學,你的情況我瞭解了。
部裡的任務是大事,為國家創匯更是重中之重,你的想法是好的,想趁現在有時間多學一點,為將來減輕壓力。」
他站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教學計劃表,一邊看一邊說,「我們夜大的宗旨,就是為在職同誌提供深造的機會,隻要能達到教學要求,不一定非要拘泥於固定的學年。你這個申請,原則上我同意了。」
校長拿起筆,在紙上做了個記號,「我會和各科任課老師打招呼,把你還冇上的課程內容、重點和要求儘快整理出來交給你。
你自己要抓緊時間自學,有什麼疑難問題,可以隨時來問老師,或者來找我。
你就跟著今年暑假的畢業班,一起參加畢業考試!怎麼樣,有信心嗎?」
林遠心中一定,立刻保證道,「謝謝校長!請您和老師們放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保證學好剩餘課程,絕不辜負學校的培養和您的支援。」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夜風帶著一絲涼意,林遠卻覺得心頭火熱,再努力半年就可以拿到夜大畢業證了。
後院,劉家。
劉海中如今當上了車間小組長,許是顧忌身份和名聲,又或許是兒子們都大了,他確實有段日子冇對劉光天、劉光福動手了。
此刻,一家四口圍坐在屋裡,話題中心自然是今天攪動了全院風雲的秦京茹。
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吹開表麵的茶葉沫,呷了一口,拿腔拿調地開了口,目光落在二兒子身上,「光天,你跟爸說實話,是不是真看上老賈家……哦,現在是秦淮茹那鄉下堂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