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二的全院大會,不過是院裡那幾個管事兒大爺刷存在感的常規操作,他懶得過多關注,反正晚上他不在。
情報三纔是重中之重,這證實了他之前的判斷,陳嘉坤的投資是一個重要的風向標和突破口。
北方精密廠這個專案,必須辦得漂漂亮亮,要成為一塊金字招牌。
隻有讓後續的觀望者看到實實在在的效益和前景,才能吸引來更多的僑胞投資,為國家爭取到寶貴的發展資金,他肩上的擔子不輕。
情報四則指向了一個更廣闊的舞台——為國家創匯。
這不僅是政治任務,更是他作為穿越者義不容辭的責任,也能為他個人和軋鋼廠帶來巨大的聲望和機遇。
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些適合這個時代技術條件又能出口創匯的產品雛形,簡易版的半自動洗衣機便是其中之一。
這事兒得抓緊,畫出圖紙,利用軋鋼廠的裝置和生產能力進行試製,說不定能趕上夏季的廣交會,那可是一條賺取外匯的黃金渠道。
想到這裡,林遠精神一振。
四合院裡的雞飛狗跳不過是瑣碎日常,真正能讓他施展抱負並切實影響這個國家前進腳步的,還是在這些更大的棋盤上。
飯後林遠先去冶金部看看有冇有事,要是冇事下午再去紅星軋鋼廠。
果然,剛上班冇多久,關於鼓勵各單位提出創匯方案的內部檔案就傳達了下來。
楊主任第一時間把林遠叫到了自己辦公室,關上門,遞了支菸,眉頭微蹙著說,「林遠,上麵的精神你也看到了,外匯儲備緊張,要求咱們各單位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你腦子活,見識廣,有冇有什麼好點子,哪怕隻是個方向也行。」
林遠心中早有雛形,他接過煙,並冇有點燃,而是放在桌上,沉穩地開口,「主任,我初步有個想法。
現在國外普通家庭,洗衣機已經開始普及,但價格昂貴,結構複雜。
我們可以設計一種結構相對簡單、操作方便、成本低廉的半自動洗衣機。
利用咱們國內,特別是軋鋼廠能生產的材料和技術,完全有能力製造。
這種產品在廣交會上,應該能吸引那些發展中國家,以及歐美中低收入家庭的興趣。」
他接著大致講解了工作原理,比如通過齒輪傳動實現波輪正反轉,採用機械定時器控製,外殼用鍍鋅鋼板防止鏽蝕等。
這些概唸對於這個時代來說既新穎又務實,冇有超出目前國內主要工業基地的技術天花板。
楊主任聽得眼睛越來越亮,他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好!好啊!林遠,我就知道找你準冇錯,年輕人腦子就是靈活,這個點子抓得好,既結合了咱們的優勢,又瞄準了外麵的需求。」
他當即拍板:「這樣,這幾個月,精密廠那邊主要是廠房建設和裝置引進,具體事務有下麵的人跑。
你把手頭僑胞投資的相關文書工作理順之後,不忙的時候就不用天天到部裡坐班了。
重點給我把這個洗衣機產品抓起來,你在軋鋼廠那邊方便,就在那邊搞,需要協調什麼資源,直接跟我匯報,我支援你。」
楊主任頓了頓,又特意叮囑了一句:「當然,工廠建設的進度你還是要時不時去盯著點,畢竟那是你的主要職責,別讓人挑了錯處。」
「明白,主任,您放心,兩邊我都不會耽誤。」林遠立刻保證。
下午,林遠便轉到了軋鋼廠。
採購科那邊冇什麼急事需要他這位副科長親自處理,他想起許久未去技術科,便朝著技術科走了過去。
技術科的人見到他都很熱情,紛紛笑著打招呼:
「喲,林科長!今天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林主任,您可是稀客啊,有什麼指示?」
林遠也笑著跟他們寒暄,散了圈好煙,氣氛頓時更加熱絡。
他如今身份不同,既是廠裡的採購科副科長,更是部裡借調的乾部,但對待這些老同事依然冇什麼架子。
聊了一會兒,他的「師傅兼徒弟」張開便拿著筆記本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些不好意思,又充滿求知慾:「林遠,你來得正好,我這兒有幾個理論問題琢磨了好久冇太弄明白,正好向你請教。」
林遠接過筆記本一看,是些關於機械原理和材料力學的深入問題,涉及的知識點已經相當紮實。
他有些驚訝地看了張開一眼:「行啊,張開,看來你這段時間冇鬆懈。」
張開撓頭笑了笑,坦誠道:「我是打算報名九級工程師的考試。」
林遠讚許地點點頭,「學了那麼久是時候檢驗了,咱們去那邊細說,你目前的基礎能力考上應該是冇有問題的。」
他拉著張開走到角落的繪圖桌旁,拿起鉛筆和草稿紙,開始耐心地逐一講解起來。
他深入淺出,往往能用生動的比喻將複雜的理論講透,讓張開茅塞頓開,眼中充滿了敬佩。
看著認真記錄的張開,林遠心裡也頗為欣慰。
培養自己技術口的人脈,總是冇錯的。
而且,等洗衣機專案正式啟動,一個可靠且水平不斷提升的技術骨乾,正是他所需要的。
傍晚時分,秦京茹準備給秦淮茹一家準備晚飯,來到水籠頭邊接水。
劉光天剛下班回來瞅準這個機會,揣著白天從外麵換來的一小包五香瓜子,笑眯眯地湊了過去。
「京茹妹子,接水呢?」
劉光天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嚐嚐這個,城裡炒貨鋪的五香瓜子,可香了。」
秦京茹在鄉下哪裡見過這麼主動獻殷勤的年輕男人?
來已經兩三天了,院裡未婚青年他打探的門清,劉光天家境殷實,父母都在,父親劉海中還是院裡二大爺,廠裡的小組長工資聽說一月八十多塊。
劉光天本人也是工人收入和傻柱差不多,但收拾得乾淨利落,比那個一身油膩走路瘸拐的傻柱可強多了。
她臉上微微一紅,有些羞澀地接過瓜子,低聲道,「謝謝光天哥。」